夜,難熬。
寢室裡其他幾個兄弟,該幹嘛還是幹嘛,他們6個人還是組織了兩桌鬥地主,王浩一如既往躺在床上抽煙出神。
第二天,是第一天的重複,隻不同的是,劉東鴻和幾個人越來越熟悉了,自己砍樹的技術在漸漸的上漲。
一晃過了大半個月。這半個月中,劉東鴻去過葉宇寧的辦公室兩三次,葉宇寧也勸劉東鴻,要實在乾不下去,就換個活計也成,不過劉東鴻很固執,堅持要乾一段時間再說。看著劉東鴻變得黝黑的臉色,手上有幾道使用工具時不小心留下的傷痕,葉宇寧直搖頭,在他的意識裡,劉東鴻是吃不了這種苦頭的。不過看到劉東鴻精神頭倒是很足的樣子,身板明顯比剛來的時候健壯了不少。
每天的辛苦勞作,完了之後就吃飯睡覺,倒也單純,便少了很多想事情的時間,逐漸把過去的事情淡忘,治愈著自己。
這日下午,天色不好,風吹得呼呼的,眼看就要下雨。
劉東鴻還是和王浩一組,清理完一根樹的樹枝之後,二人坐著休息了一陣。相互都沒有說話。
聽得狼狗的喊聲起,讓大家注意一點,他砍的那棵樹馬上要倒下了,劉東鴻和王浩站起身來,往邊上挪了挪,躲開樹倒的范圍之內。
只聽得樹木斷裂的聲音,狼狗砍的那棵樹朝著山下的方向倒下來。不了一陣大風吹起,倒下的樹稍稍偏了一些方向,直直朝著劉東鴻和王浩站的地方壓下來。
霎時,劉東鴻臉色慘白,我靠,尼瑪的,要是被這棵樹壓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到王浩還低頭擺弄著手裡面的油鋸,劉東鴻大吼一聲:“浩哥,趕快躲開,快快快……”
王浩抬起頭來,看到倒下的樹已經快要壓到自己頭頂了。
劉東鴻一個箭步衝上去,飛身把王浩撞向一邊。王浩雖然一個趔趄,沒有站住,還是倒在了山坡上,但無甚大礙。
當王浩轉過頭來的時候,看到劉東鴻的一隻小腿被壓在一根碗口粗細的樹枝下面,心中一緊,連忙叫道:“怎麽樣?”
劉東鴻還處於驚慌之中,趴在山坡上,漏出痛苦的表情。試著挪動一下身軀,一股疼痛從腿部傳來,根本無法動彈。
王浩蹲下身,看到劉東鴻身穿的牛仔褲已經被刮爛一條長長的口子,小腿上有鮮血已經把褲管染紅,樹枝上的一根小樹杈直直的插進了劉東鴻的小腿。這麽大的一顆樹橫擔在山坡上,兩三個人人根本無法抬起或者搬動。
“狼狗,趕緊把油鋸拿過來。”王浩大吼。
狼狗和李二娃等幾個人看到這邊情況不妙,也都趕緊跑了過來。
劉東鴻扭頭看到插進自己小腿的樹杈,額頭上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顫抖著聲音問王浩:“浩哥,我動不了。”
李二娃心急之下彎下腰,打算去掰動一下樹枝,剛一用力,劉東鴻便“啊”的一聲大叫,王浩罵道:“李二娃你個傻逼,躲開!”
拿起狼狗手裡裡面的油鋸,王浩對劉東鴻道:“忍著點痛,我先把樹枝切斷。”
又對狼狗道:“你把住這根小樹杈,盡量保持平衡,不要讓樹杈晃動。”
隨後,對著對插切了下去。樹杈畢竟很小,在油鋸面前簡直不堪一提,眨眼的功夫,樹杈就被切斷了。但,樹杈不可能不抖動,劉東鴻痛得“哇哇”直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是可以把樹杈子拔出來,有的又說不能拔,要去找醫生,鬧哄哄的。王浩蹲下身,看著劉東鴻:“你忍著點,這就送你回醫務室。”
“狼狗,你來背上劉東鴻走。”
王浩和幾個人把劉東鴻從山皮上扶起來後,狼狗便背著劉東鴻往山下去,大家都跟著,也再沒心思乾活了。
回到駐地醫務室,醫生看到插在劉東鴻小腿的樹杈子,觀察了兩分鍾,笑道:“你們這是搞什麽飛機,還好只是插在肉裡面,沒有上到骨頭,要是傷到骨頭就麻煩了。”
王浩在一旁,滿臉焦急,畢竟劉東鴻是為了救他,要不是劉東鴻把他推開,壓在樹下的肯定是他,說不定命都沒有了。
劉東鴻半趴在醫務室的床沿上,要吃咬得吱吱作響,摸摸索索的從衣兜裡摸出煙來,李二娃簡裝,趕緊掏出打火機給劉東鴻把煙點燃。
吸著煙,劉東鴻一句話都沒說,這會兒已經痛得不行了,臉嘴唇都有點發抖。
“我現在先要把樹杈子拔出來,你可得忍著點。”醫生說完,趕緊準備起工具來,什麽消毒水、紗布之類的。
王浩問醫生:“醫生,有沒得麻藥?”
“我們這個地方,有個錘子的麻藥,你想多了。”
王浩一臉尷尬,臉上一個大大的“囧”字,有回頭看看劉東鴻,然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醫生準備好之後開始行動,這是要生生的把樹杈子從劉東鴻的小腿肉裡面拔出來,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鍾的樣子,痛得劉東鴻差點暈厥,只是嘴裡不停的嗷嗷直叫,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張麻子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其他幾個人看到,心裡也是緊得慌。
隨後醫生給劉東鴻消了毒, 扶上藥物,包扎好完事兒。
王浩扶起劉東鴻,剛要準備回宿舍,葉宇寧從門外進來。
“我靠,怎麽回事?”
“葉哥,沒事,一點小狀況,沒什麽大問題。”劉東鴻擠出一絲笑容。
葉宇寧等著王浩:“你說,怎回事?”
王浩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經過給講述了一遍。
雖然這邊砍樹,經常會有意外發生,也還曾經被倒下的樹壓死過人,劉東鴻這種情況本事小事一樁,但葉宇寧還是大發雷霆,劈頭蓋臉的把王浩罵了一通。
狼狗不服氣,頂撞了葉宇寧幾句,差點要乾起仗來。葉宇寧情緒激動。
“葉哥,真沒事了,樣兩天就好了。”劉東鴻反倒是安慰著葉宇寧。
王浩也等著狼狗:“你給老子閉嘴。”
鬧了一陣,葉宇寧囑咐了劉東鴻幾句,便走了。留下一屋子的工人,大眼瞪小眼的。
無疑,狼狗還是被安排背劉東鴻回寢室,他本不願意,但是也不敢不聽王浩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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