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市上磨蹭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等所有人都下班回去以後,劉東鴻才關了門市出來。這個事情還真難辦,林權、任翔、鄧宏三個人都有門市的鑰匙,他們三個隨時都有機會進去門市。鄧宏還好些,和自己住一個屋,他的行蹤自己還大概可掌握一些。任翔以前是和林權一起住的,林權搬回老丈人家住以後,任翔就一個人住了,隨時都有時間來門市,林權也是隨時可以來,但是自己卻無法掌握兩人的大概行動軌跡和時間。這肯怎麽辦才好?
想了半天也沒好的解決方案,無奈只能辛苦自己,死守。來個守株待兔。
隨後在門市對面的回族餐館吃了個炒飯,便走到街道盡頭那顆大樹下的石凳子上做著抽煙。這個位置很好,很難被其他人發現,但是又能直接看到門市的動靜。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本來宋理的風就很大,又是1月初,是一年當中最冷的時節,劉東鴻在風裡哆嗦了,煙了抽了半包,實在是熬不住了。
沒辦法,又回到門市,打開卷簾門鑽進去後從裡面把門鎖了,找了幾根凳子拚在一起,今晚就在門市上睡了。
第二天早上6點醒來,噴嚏連連,頭也暈乎乎的,還有點流鼻涕,凍感冒了。迅速跑回宿舍,鄧宏還在床上鼾聲如雷。燒了水洗漱了後,又急急慌慌的回到門市,今天是自己值班。
一上午,沒有同事來門市。到中午的時候,鄧宏和任翔先後來到門市閑聊了一陣。隔了差不多20分鍾林權也來了。因為大家都是蜀省人,在這邊沒親沒戚的,朋友也少,無聊的時候,哪怕是不上班,只要沒有其他的安排,一般都會都門市上來閑耍一陣。見有三位同事都在,劉東鴻便出門買了藥吃。
買完藥回到門市的時候,三人都在。大家都在,內賊就沒機會啊。
坐到辦公桌前,劉東鴻打開辦公桌抽屜,不知不覺的扯了根頭髮放在了投標文件上面後便對三人說,自己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誰有空就幫忙守一下。
林權和任翔都說有事情要出去,鄧宏也有事,但是不著急,可以幫忙看一下門市。劉東鴻說大概半個小時回來。
出得門市後,劉東鴻來到昨天晚上那個顆大樹下的凳子上坐著抽煙,約摸20分鍾後又返回鋪子上了。心裡大概有了判斷,根據現在的情況看來,多半是鄧宏。
鄧劉東鴻回到門市後,鄧宏便說有事便出去了。
劉東鴻打開抽屜,看到投標文件上的那根頭髮還在,還和自己放的方向一模一樣,確定沒有人動過。看來這事不是鄧宏乾的。
要怎麽樣才能把人抓出來呢?
正想著,任翔卻回來門市了。
任翔說,自己約了個網友,被放鴿子了,兩人聊著。
劉東鴻借故要去上廁所,留下任翔一個人在鋪子上。上完廁所回來,趁任翔不注意的時候,劉東鴻打開抽屜,那根頭髮也還是完好無損的放在投標文件上面。
看來,做這事兒的既不是任翔,也不是鄧宏,剩下的就只有林權了。劉東鴻心裡這麽想著。雖然自己覺得八九不離十,但是卻苦於沒有證據。不過心卻漸漸的放下來。
正好這時有人進來門市,劉東鴻便迎上去做了介紹。通過交流,劉東鴻得知這人是慕名而來,是之前薛東來跑外勤拜訪過的客戶,所以很快就成交了。
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新人成交的第一單,雖然隻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文件櫃,
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門市上只有任翔在,所以安排任翔去送貨。正愁如何抓到內鬼真憑實據的時候,鄧宏又回了門市。說出去轉了一圈,不知道該幹嘛,也就乾脆回來了。劉東鴻便讓鄧宏打傳呼給薛東來,通知一下他,他跑的客戶成交了。並且需要向所有的新人地時間傳達這個消息,新員工大概只有七八個人有傳呼,鄧宏一一的打傳呼留了言。
在門市上東一句西一句的和鄧宏聊了會兒,成天坐著實在不舒服,所有劉東鴻出來門市外面,活動了一下筋骨,抽了支煙,前前後後也就十來分鍾的時間,還和隔壁賣家具的老鄉開了幾句玩笑。
鄧宏這時候出來對劉東鴻說,有個網友打傳呼,自己出去見網友去。劉東鴻開玩笑地說,希望鄧宏晚上回來的時候帶個嫂子回來,鄧宏肯定自己的實力說,只要看得過去,帶回來便帶回來,看來這鄧宏就是一老司機啊。
在門市外面閑耍了一陣,劉東鴻回到辦公桌前,思前想後,要怎麽樣才能抓到內鬼的真實憑據?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隨後打開抽屜,哇靠,放在假標書上的頭髮不見了。而且,抽屜裡標書的擺放位置不正確,自己放的位置是靠左,現在標書是放在抽屜正中間的。
劉東鴻抬起頭一陣暈眩,居然是他?怎麽也想不通,居然是和自己同住一屋的鄧宏!
劉東鴻再把今天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在腦子裡回放,確認了每個人在門市待的時間以及自己每次觀察假標書上頭髮的時間,反反覆複想了幾遍,現在終於敢確認了。
只要他把價格放出去給王氏箱櫃,這次投標的盛情就越穩妥,一方面劉東鴻希望王氏箱櫃能夠得到假標書上的報價,另一方面,劉東鴻不願意看到商行內部的兄弟們做出這種事,很矛盾。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好半天。
隨後劉東鴻又打電話給李姐,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講給了李姐聽,李姐也是一陣唏噓,當初的憤怒的情緒已然逝去,剩下的只有歎息。
謎底揭開了,但是李姐和劉東鴻兩人心情都不好,反而更鬱悶了。
接下裡這事兒該怎麽辦?劉東鴻覺得很棘手。
還好,當劉東鴻向李姐詢問的時候,李姐主動把這個事情攬了過去,她說她來處理,等把標投完再說。
這事情肯定又得耗費李姐一番心思。畢竟大家在一起工作了幾年,鄧宏也是李姐從蜀省帶過來的兄弟,跟著她這麽些年,也吃了不少苦,當然,鄧宏也為宋理大亨商行做出了很多貢獻。但是,錯了就是錯了,而且這種錯誤是原則性的錯誤,是不可饒恕的,走人是必須的。但是李姐要怎麽去善後?直接讓鄧宏卷鋪蓋走人,李姐似乎不是這麽決絕的人。正好利用這兩天時間,李姐也得好生斟酌一下,還要把影響降到最低。
劉東鴻也沒有好的辦法,所以也就不再去糾結了。全力以赴把標投了才是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