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連忙跑出去,看著三個人走過來。
除白雲外,三人立馬躬身行禮,說道:“家主。”
王家主點頭,面如春風和聲說道:“不用慌,我來就是問問今晚吃什麽。”
酸菜三人不說話了,白雲也是沉默,可立即反應過來,他現在是頭,得回答這個問題:“稟家主,今晚喝湯,由酸菜掌廚。”
家主笑容滿面,說道:“喝湯好,就喝湯,來人,賞錢。”
身後跟著的人,掏出一串銅錢來,遞給白雲。
看白雲的俊朗臉龐,家主讚歎一聲後說道:“你想必就是新來的餃子吧,既然到了府裡,那我們就是一家子。不論以前怎麽樣,現在把心態放平和點,有什麽困難找管家就是,實在不行來找我!”
白雲連忙做出惶恐的表情,開口說道:“多謝家主,多謝家主。”
心中想到:【這話有點出戲。這貨莫不是瘋了,什麽話都能說,還一家子。】
莫怪白雲為何如此想,實在是這話一股領導慰問風,深諳基層講話經驗,但在這個世界不適用啊,大夥不興這個。
接著家主說道:“好好做,這段時間府裡風氣不好,要有困難就直說。”
白雲低著頭,眼皮直跳,有點被惡心了,他是真想把手裡的銅錢砸在這家主臉上。現在他突然有點想念他這世界的爹,覺的他的嚴肅刻板反而可愛點,雖然規矩一大堆,做人又無情。而且什麽是府裡風氣不好,你tmd能因為吃牛肉塞牙縫就把人砍了,這風氣怎麽好的起來。
不過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白雲隻好裝作開心道:“家主您英明神武,又武功高強,小的定當盡心盡力,並謹守規矩本份。”
【規矩,本份?】
家主心裡重複一句,訝異的看著白雲,看著這張年輕的臉,不由想到自己的三弟,把他閹了的好三弟。一時之間不由心生憤恨,頓時手有點癢,想一張拍死眼前的白雲,好在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畢竟中午才找借口殺了人,現在再來,恐怕明天早上府裡也剩不了幾個人。於是笑道:“餃子,你讀過書?”
白雲納悶,不知道話題怎麽跳的這麽快,不過還是老實說道:“家主,是的。”
家主高興的點點頭,說道:“好,好,越看你越歡喜,簡直太像我三弟了,一看心中就有股親切感,好好乾。”
說完帶著人就又走了,心中想著過幾天找個借口就把這餃子給剁了。
留下四人面面相覷,白雲更是覺的碉堡的不行,不論是這話,還是手裡拿著的銅錢,這賞錢哪有直接給錢的,一般都是記在帳上的,到了發工資時一起發的。這種給現錢的很是尷尬,都是基於特定場合,才有這種行為。比如消費時打賞,或者組織對個人行為肯定的獎勵,像這種家族類的打賞,都是記帳上。
好在白雲也不糾結這,他又不傻,明顯看出家主是來安慰幾人的,讓幾人放下心來老實乾活,畢竟不論怎麽樣,他都得吃飯,總不能把廚師都殺了。當然他這是他不知道家主心裡的想法,要不然的話,恐怕就不會如此想了。
於是把錢給餛飩,說道:“分了吧。”
餛飩是眼放精光,朝著酸菜小蒜擠眉弄眼,然後說道:“這是第幾次了?”
另外兩人也是喜笑顏開,在那數著銅板,不時的嘀咕幾句。
就在大夥開心時,突然家主的暴虐聲音傳來:“小畜生!”
“回屋!”
餛飩一把把所有的錢摟起,
頭也不回的跑進了廚房,白雲和兩人連忙跟上,順便還關上廚房的門。四人的笑容瞬間沒了,即使白雲也擔憂的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可惜這時一點聲音也沒。 半響之後,酸菜說道:“分錢啊,擔心又有什麽用!”
都沒有說話,但餛飩重新開始分錢,這次分的速度很快,一會就分好,然後給自拿著自己的那份,找個位置躺好。這次白雲挑到一個好位置,躺在草堆上,開始眯起眼睛。其實根本睡不著,滿腦子都在想著,究竟出了什麽事,讓家主如此暴怒。從聲音可以聽出來,這定是怒火中燒。
不但白雲如此好奇,其余三個也是如此,又過了一會,餛飩說道:“一人一個銅錢,我去打聽一下。”
白雲一聽,瞬間精神,直接扔過去三個銅錢,說道:“快去。”
餛飩一把接住三個銅錢,笑道:“你們等著,我去取就來。”
如此半個小時後,餛飩回到廚房,看著三人臉色十分奇怪,想說不敢說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模樣。這個模樣,讓三人大為不滿,小蒜作勢要打,才讓他恢復正常。
餛飩一招手,神秘兮兮的輕聲說道:“過來,過來。”
幾人立即圍了上去,靜靜看著餛飩, 想知道他賣什麽關子。
好在餛飩也沒讓他失望,把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頓時幾人心中也是古怪無比,隨後都忍不住自己找了個角落吭哧吭哧的笑起來,不時顫動的身體,表示他們都忍的好辛苦。
白雲心中讚道:【果然,坑父親的不是他原來世界特有,這個世界也有,而且更坑。熊孩子的思維果然與眾不同,做起事來簡直毫無顧慮,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反正在他們看來,他們做的都是正確的,哪怕對象是他們的父母。】
腦海裡浮過王大少爺的形象,想到這,白雲快要笑尿了,家主的那句‘畜生’罵的就是這王大少爺,隨後又一掌把這大少爺打的吐血,之所以如此,原因也很簡單。
王大少爺同管家說完話後,想著要去找父親最寵愛的三姨娘商量,讓她勸勸父親,不要再如此胡作非為,對府裡的人亂打亂殺,要殺也去殺外邊的人。但他去三姨娘的小院子,發現她人不在,已經出去了。於是隻好等待,但等著等著就又開始胡思亂想,更是想到自己偷偷去勾欄裡聽到的一些比較刺/激的昏話。
比如某某不行,妻子偷人什麽的,誰誰又如何如何,什麽快活啊羨慕什麽的。一般人聽到也就算了,誰會當真,畢竟勾欄裡,難道你還能指望聽到時事政治不成。
但王大少爺沒經驗啊,他只是因為父親的緣故,想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麽良方才來的。
此時待在三姨娘的小院子裡,反而想起這話,尤其是看到三姨娘回來時,那是粉腮豔紅好看無比,一時間竟然認為她出去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