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龔掌門正打算灰溜溜的溜走,但劉掌門哪會放過嘲笑他的機會,伸手指著還躺在地上的少年,好心說道:“龔掌門,我看你還是呆會再走,你這徒兒此時可顛簸不得,否則的話,以後可就難說了,我看現在要是不治,等你回到派裡,恐怕家夥都不好用了。”
這話一說,劉掌門的弟子,紛紛笑了起來,連西邊的賓客也是如此。剛才中年漢子下手多重,還有位置他們可都看的清楚,耳力好的,連聲音都能聽到。
龔掌門一聽,頓時怒目圓睜,恨不得抽劍刺死眼前的王八蛋,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不得也成不了,也知說的是真。但他原打算出門,找個地方再醫治,斷然不能再留在這忍受羞辱。
“這個想必就是你三年前收的得意門徒吧,身手確實了得,就是經驗太少,要不然也不會落敗一招,落的如此下場,唉!”劉掌門說著,轉頭向著中年漢子喝斥:“你如此不曉事下手沒個輕重,這可是龔掌門的得意弟子,以後得繼承道統,你這樣他日後如何上位,還不敢緊道歉,再罰你回去閉門思過。”
中年漢子聞曲知意,向著龔掌門抱拳,說道:“師弟實在厲害,留不得手,還請龔掌門原諒。”又轉頭對躺在地上哼哼,面色抽搐的少年說道:“我看師弟元陽未泄,本領也高,定是個武癡。所以這以前未用,以後想必也不會用,倒也不礙事。”
除了蒼山派的人,其余人此時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連那幾位武林名宿,也是嘴角含著笑。
劉掌門身後一人見狀,看師父開心,見師兄面有得瑟,不由接口說道:“那這樂子可少了一半。”
中年漢子走回方陣,小聲說道:“那可不見得,看那玉面朱唇,細皮嫩肉的,也是可以去暖被窩的,樂趣一樣有,就看龔掌門……”說完斜瞥了龔掌門一樣,他說的小聲,但可以保證就近的龔掌門能聽的清清楚楚,可只見他憤怒無比,卻強忍著沒有動手,心中罵了聲老烏龜,也沒得他法。
地上躺著的少年,此時已經失去理智,一把抓住龔掌門的手,恨聲道:“師父,殺了我。”
龔掌門是心如刀割,又是憤怒又是無奈,聽到愛徒的話,感覺整個心都要炸裂,好在理智還在,知道是不能動手的。再看地上另外三位徒兒的屍體,更是悲傷的不能自已。
每年蒼山派和細雨派都會比武一次,以確定來年鹿城的賦稅歸屬,贏的那家當享有七成賦稅,輸的那家隻想有剩下三成的一部分,蒼山派已經連輸三年,加上這次又死掉三位弟子,來年要是不能取勝,恐怕就是滅派之時。
伸手往弟子身上一拍,看少年立即昏迷過去,這才起聲說道:“來年再戰就是,口舌之快又算得了什麽。”
劉掌門面帶譏笑,望著蒼山派的其余五位弟子,若有所指說道:“你們已經連敗三年,派裡還有多少底子,又能養出幾個好手,還是散了去。”指著那五位弟子:“想必地上這位弟子已經耗乾你們派裡的底子吧,今年又該怎麽過,沒有大藥調和,你們敢去打熬脛骨不成,不怕練的身殘體廢。或者你們去打家劫舍,以供養門派。”
這話誅心無比,也端的狠毒,頓時讓五位門徒起了心思,可之前劉掌門一派一而再再而三羞辱,讓他們把這心思壓下,等待著日後發芽。
自從根骨變好後,白雲也是耳聰目明,把劉掌門和龔掌門的交鋒,看的明明白白,聽的一清二楚,此時看場中這樣,
一時間愣住發了傻,不知怎麽的松開了手裡的茶壺。咣嘰一聲摔在地上,茶水賤的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跳開,又是哎呀一片。 白雲在大夥準備發火之際,立即轉身賠罪,好在此時沒人鬧事,加上白雲一看就非凡人,除了瞪了白雲幾眼,也就此揭過。
這些人賓客揭過,可場中的兩掌門,尤其是劉掌門,臉色瞬間冷下去,轉身看過來,就想喝斥,可一看到像是金童一般的白雲,頓時愣住,一時間竟然忘了說話,隨後臉色立即變化,臉帶笑意和聲說道:“這位……”
身邊的龔掌門已經躍出身子, 幾步來到白雲身邊,不等白雲說話,伸手掐住後頸,一手直摸後背大骨,摸到一半已經是笑意盈然,等摸完雙眼放光,連臉皮都有了光澤,顫聲說道:“好徒...兒,我們走。”
說完,夾住白雲的腰,施展輕功直奔練武廳大門,其余的幾位徒兒,他根本不打算管。
劉掌門一見,頓時臉黑了,他剛才正想賣好,可見龔掌門手快,也想著等他檢驗完,看看是不是根骨不凡,再提出收徒。他相信,現在細雨派是鹿城第一大派,不會也沒有人敢跟他搶徒弟。可哪想到這姓龔的如此不要臉,摸完骨竟然直接帶人走,連剩下的六位徒兒都不要。於是當即出手,一掌襲向後背。
在他動的同時,原本高坐其上,充當見證人的一位,也突的出手,不過他沒打人,而是攔在龔掌門前面,並斥道:“龔掌門,你這樣於禮不符,速速放人,別壞了蒼山派的名聲。”
要不是他眼神灼灼的看著白雲,龔掌門也許會信了他的話,當即停下身子,冷聲說道:“王前輩,何必攔我師徒歸去之路,今日比試我派已經輸了,現在已該回去。”
王博一說道:“你放開人,當然讓你回去。”對著白雲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位小友何其無辜,你輸了何必拿他撒氣。今日只要我鐵掌王博一還站著,斷然不會讓你胡行亂為的。”
後面的劉掌門聽到這話,心中大罵王博一虛偽,好生不要面子,但他也說道:“龔掌門確實不該,還是放了我徒兒,你要是傷害他半根毫毛,我就殺盡你蒼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