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旌找到了拉平和洪四庠差距的方法。系統改造後的武功在續航能力上就算是葉輕眉從神廟中帶出來的武功也比不了。
而現在不是拚消耗的時候,所以王旌要用更極端的方式發揮這個優勢。王旌從小到大能挺過五竹的毒打就是因為他煉的武功能提供強大的恢復力。
所以每一次以傷換傷都會給王旌積累一些優勢。
因此,王旌瘋魔了。只要不是要害,寧可被洪四庠擊中也要以牙還牙。
洪四庠背後直冒冷汗,他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刺激到了王旌,竟然讓他變得如此瘋狂。
要知道入品的武者體質都極其強大!就像原著中大東山之戰後,四顧劍被慶帝幾乎打爛了半個身體,連內髒都沒了一半,可在費介的醫術之下竟然生生吊住了命。甚至就是這樣的身體,四顧劍還能動手殺光整個城主府,可見大宗師已經是非人類了。
九品上高手雖然不至於那麽恐怖,體質強健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但洪四庠即使有出眾的身體素質,也著實在王旌近乎瘋狂的攻擊中受傷不輕。
王旌噴出一口鮮血,按著胸口用力一推,剛才被洪四庠一掌拍斷的肋骨被硬生生按回了原位。
洪四庠身上也處處是刀痕,看起來比王旌還要淒慘一些。鮮血順著他的手留下來,有王旌的,但更多是他自己的。大量的失血即使是他也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王旌笑了,好像身上的傷不會痛苦一樣“老東西就是老東西,不行了吧!”
洪四庠沒心情回應王旌的垃圾話,揉身而上,呈鷹爪樣的手直取王旌的咽喉要害。
打到這個地步,王旌也耗費了大量真氣,不過他沒有節省的意思,長刀在夜晚中也綻出淒美的刀光,同樣瞄著洪四庠的脖頸之處。
兩人錯身而過,洪四庠遮臉黑布的一截被斬飛出去,而他喉嚨處也出現一道淺淺的刀痕。王旌的肩頭同樣出現三道血洞。
洪四庠暗罵王旌是個瘋子,竟然真的打著同歸於盡的主意,剛才要不是自己及時躲閃恐怕兩人的脖子就都需要斷掉了。
王旌的牙齒都被血液染紅了,眼神更是如同野獸一般,凶狠地看著洪四庠。
忽然一陣熱浪傳來,讓王旌一愣。
洪四庠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撲了過來,一掌拍了過來。只要這一掌拍實,就能震斷王旌心脈,之後就能解決這個讓自己膽寒的對手。
忽然他看到王旌轉過來的眼睛,出乎意料的,那其中沒有什麽瘋狂,只有一片冷漠。
沒有躲避的意思,王旌的身體只是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扭了一個角度。而洪四庠的掌力全部打在了王旌的……肩膀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鎖骨,肩胛骨或許還有一部分胸骨絕對已經碎了。而洪四庠暗叫糟糕,因為這一掌絕對沒辦法把王旌徹底解決。
長刀幾乎把洪四庠開膛破肚,洪四庠急忙捂著腹部的傷口後退。看著王旌轉身衝向別院他已經沒有余力阻攔了,王旌的一刀傷到了他不少內髒,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動手。
衝進別院的一路上,王旌看到一地死屍,大部分都是那些士卒的,葉衛屍體零星地倒在其中。
院中的氣味有些刺鼻,不過並不是什麽血腥氣,而是一種更加危險的氣味。看著撒得左一片右一片的黑色液體,王旌臉色陰沉。
該死!這些人竟然用上了火油。要知道火油和弓弩可都是軍用物資,嚴謹私人持有的。
就連軍方調用都要走嚴格的程序。 王旌以為這些人調集大量的弓箭就已經夠過分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弄到了火油。
踏著一地屍體,王旌來到葉輕眉的產房外。產房外扎著不少箭支,血跡斑駁地染在上面。
僅剩下十幾人的葉衛人人帶傷,仍圍著產房戒備著。看到進來的是王旌這才放松下來。
蔣守匆匆扎緊了傷口,上前道:“大人,那些人被打退了。可惜兄弟們傷亡不小。”
王旌急匆匆地道:“還沒脫離危險,小姨呢,孩子生下來了嗎?”
蔣守趕緊隨著王旌來到房門前,打開門上的鋼板,進到產房中。一打開門就聽到嬰兒的啼哭聲,王旌這才放下心來。
葉輕眉打開紗帳,看到一身都是血的王旌,扶著床站了起來來到了王旌面前。
“你怎麽傷得這麽重?他們還真是下了大本錢想置我於死地啊!就是辛苦你了。”
王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開口道:“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我們必須快點離開了,這裡不能久留。”
葉輕眉點點頭,也沒問為什麽,轉身從產婆那裡接過孩子就跟著王旌向屋外走去。
一出門,他就看到了一地屍體和傷痕累累的葉衛。在屋內她被分娩的痛苦折磨的死去活來,根本沒精力注意外面的動靜。她是真的沒想到外面竟然如此慘烈。
咬了咬牙, 葉輕眉對想殺死自己的人出離憤怒了。這麽多人為自己而死,讓重視生命的她無比悔恨。
說起來葉輕眉也是拿著狙擊槍乾掉兩個親王幫慶帝上位的狠人,她的善良可不會給想要她死的人。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京都已經是是非之地。只要一行人隱藏起來,等到陳萍萍帶著黑騎回來就徹底安全了。如今葉輕眉已經生完孩子,行動可就方便了許多。
星星點點的火光劃破夜空,落向了院子中,王旌急忙大喊道:“小心火箭!”
說著直接把門上的鋼板拆下來擋在了頭頂。其他人也有樣學樣,把之前布置的鋼板拿在手上充當盾牌。火箭落轉眼落了下來,在眾人頭頂雨打芭蕉一般響成一片。
王旌護著身後的葉輕眉母子,臉上全是焦急。對方使用了火箭,根本不是為了射死眾人,目的是為了引燃被灑在院子裡的火油。他們想把所有人連同整座別院燒成灰燼。
王旌對著蔣守道:“不行,不能被困在火海裡,別院西側有荷塘,我們從那邊離開。”
一行人急忙向荷塘方向前進。火箭引燃了火油,加上別院大多數房屋都是木質結構,很快就燒成了一片火海。讓人窒息的熱浪讓范閑的啼哭都變得有氣無力。
不過很快眾人就來到荷塘邊,荷塘多少阻擋了火勢,眾人也有了喘息之機。
荷塘緊靠著別院的院牆,王旌乾脆破開院牆想打開一條出路。
可倒下的牆後,王旌卻看到成排的長矛和盾牆。此時仿佛已是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