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通看著王旌露出一絲笑容。
“我關了這麽多年,骨頭都快生鏽了,正好有人陪我活動活動筋骨!”
說著也不給王旌說話的機會,兩隻手直接從鐐銬中掙脫出來,整個人竄向了王旌。
王旌也來了戰意,舉掌迎了過去。兩隻手掌撞在一起,真氣與內力互相激蕩,甚至把地上的塵土都卷飛了。
忽然,王旌感覺到自己的真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扯著,源頭就是兩人相撞的手掌。
“吸功大法?”王旌一點沒有慌亂,反而很感興趣地道。
古三通一點沒有高興的意思,他從王旌體內吸收的內力不僅量不大,而且特性之霸道是自己生平僅見。即使是自己修煉金剛不壞神功這樣極其霸道的武功產生的內力也比不上。
而且吸過來的內力和一般的內力還有一些不同,這讓他更難吸收。王旌的真氣在他體內四出亂竄,把經脈都漲得生痛。
兩隻手掌分開,兩人各自退開。
古三通落回石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開口道:“被關了這麽多年,外面竟然出了閣下這樣的人物。”
王旌一揮手扔過來一個東西,古三通伸手接過,入手溫熱,竟是一隻荷葉包著的肥雞。
又見王旌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葫蘆,對著他笑著道:“要不要喝兩杯。”
……
古三通被關了二十多年,雖然朱無視每年三月初一都會來看他,但其他時候自然沒什麽好待遇。
平常他都是用吸功大法從外面吸一些蜘蛛壁虎什麽的打牙祭。酒就更別說了。
古三通一把扯下一隻雞腿塞進嘴裡,連骨頭都嚼碎咽下去了。
“你小子也真是有本事,能下到這裡。行了,看在你給我帶酒帶肉的份上。說吧,你來這天牢第九層找我有什麽目的?”
王旌把酒葫蘆遞過去,開口道:“明人不說暗話,在下對各大派武功很感興趣。可你也知道那些江湖上的老古板可不會教我,所以只能來找古前輩了。”
古三通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不就是幾門武功嗎,不過如果我沒看錯,你小子的武功已經算是當世一流,而且獨辟蹊徑。
論起來,八大派的武功也不一定比你的高明,你要學他們的幹什麽。”
王旌接過古三通遞過來的酒葫蘆也喝了一口道:“學武之途永無止境,正因為我的武功和他們的不同,才要博采眾長。”
古三通一笑道:“說得也是,不過你的武功也真是奇怪,我闖蕩江湖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王旌看著古三通真誠地道:“前輩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古三通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對我脾氣,來來來,我先教你一套少林的大摔碑手。”
一個教得開心,一個學得起勁,很快兩個人的關系就親近了很多。
尤其是王旌學武功的速度飛快,更是讓古三通高興。他自己也是天賦驚人的那種人,和自己相近的人才聊得到一起去。
王旌的性格更是讓他喜歡,他總覺得王旌和年輕的自己有哪些地方很像。只不過王旌沒有他騙神騙鬼的惡趣味。
少林寺號稱七十二絕技,武功花樣是最多的。一個晚上古三通換了十三種武功都沒重樣。
現在古三通就以一招韋陀掌中的靈山禮佛攻向王旌,而王旌則還以龍爪手拿雲式攻向古三通手腕。
兩人只是試招切磋,
因此手上都沒帶幾分力氣,兩隻手一觸即分,古三通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白痕哈哈大笑道:“這龍爪手你只看了兩遍就能這麽熟練地運用,你的天賦還要在我之上。” 王旌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手掌道:“哪裡,還差得遠呢!剛才要是用上內力,我是絕對抓不住你手腕的。”
古三通歎了口氣道:“要是再二十年前遇到你該有多好!”
“現在也不遲!”王旌看著古三通道:“門口的牌子我可以幫你處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外面喝酒不好嗎?”
古三通愣了一下,忽然苦笑出來道:“我還出去幹什麽。二十年前我輸給了老豬玀,我是天下第二,不是天下第一我出去還有什麽意義!”
王旌有些無語,江湖行走,就連古三通這樣性格豁達的人也放不下一個天下第一的名頭。
天下第一又如何,古三通為了一個天下第一放棄了自己一生摯愛,丟掉了尊嚴和自由。可即使被關了二十年也沒抹去他這點執念。
王旌不由開口問道:“在外面就沒有你牽掛的,想要再見一面的人嗎?”
古三通沉默了許久才道:“酒還剩多少?”
王旌搖了搖酒葫蘆,聽聲音還剩下一半的量。於是他直接把酒葫蘆放到了古三通手裡。
古三通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然後開始和王旌講述他,素心和朱無視之間的事。
雖然王旌在原劇中看過三人的過往,不過聽當事人講起來真的別有感觸。
講完天山之巔的對決後,古三通又狠狠喝了口酒。
王旌則是道:“既然你心裡一直牽掛著那個叫素心的女子,為什麽不去見她呢?”
古三通臉上悲傷的神色更濃,低沉地道:“我不敢!很奇怪吧,我古三通一生什麽都敢做,可卻是不敢和她說一句我愛她。”
‘矯情,就是矯情!’王旌在心裡暗暗道,可是看著古三通臉上的落寞卻變成了可憐他。
於是, 王旌道:“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出去找她,有些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你已經錯過了二十年,難道就想死在這裡然後永遠都沒辦法對她說你愛她嗎?”
王旌不明白古三通那麽乾脆的一個人怎麽在感情上這麽畏畏縮縮。不過想到如果這段孽緣發生在自己身上可能自己也沒辦法坦率面對。
於是王旌接著道:“而且聽你所說,你和鐵膽神侯決戰的時候她擋了朱無視半招,朱無視是何等武功,素心又不會武功。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的情況嗎?”
古三通卻道:“老豬玀告訴我他會救素心的,雖然我很不滿他很多事。不過至少在素心的事情上他不會騙我。”
“怎麽救?天香豆蔻嗎!”王旌說出了朱無視告訴他的方法。
“據我所知神侯一直獨身一人,未聽說過他有什麽紅顏知己。由此可見二十多年過去了他還沒有找齊三顆天香豆蔻。也就是說素心現在還是個活死人。你就一點不擔心?”
古三通撓了撓頭道:“你這小子到底想要說什麽,怎麽感覺你藏著什麽話沒說呢!”
王旌正色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遺憾是可以彌補的,你是可以救回素心然後和她說一句你愛她的。不要到最後還要帶著終身遺憾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古三通笑了,開口道:“那塊牌子有點礙眼啊!”
王旌漫步走到牌子旁邊笑著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王旌一計大摔碑手拍在牌子上,細密的裂紋從掌心處擴散出去,牌子直接化為一堆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