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邊,許多年輕人穿著背心戴著耳機慢跑,有的人則是手拉手一起散步,放眼望去還有背著書包嬉戲打鬧的孩子。孩子們嬉鬧的地方旁邊是一叢雜草,由於常年未清導致這些草又高又密。幾個老爺爺拿著釣魚竿邊談笑邊走到雜草叢裡。
“欸!今天沒有市政的人來吧?”
一個老爺爺說:“沒事,他們看不到我們的。這條河裡的魚老多了。”
“聽說罰款又漲了,兩百塊呢!”
“哎,沒事沒事。”老爺爺撐起魚竿,看向河岸邊。一個白乎乎的東西在淺水下。
“喂。”老爺爺招呼其他的老爺爺們,“那是個啥?”
眾人走過去,瞅了半天也看不清那是什麽。一個老爺爺拿著魚竿伸進去挑了一下,白乎乎的東西一漂一漂的,竟浮了上來。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個死人!
......
Z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新任大隊長展雲親自來到現場。
屍體於當日早晨被一群違規釣魚的老爺爺發現。
現場的岸邊由於是軟泥,全是鞋印。
“屍體在河中浸泡了大概四到六小時。”一名女法醫說道。
展雲叼著煙鬥,皺眉說道:“不能再準確了嗎?”
“目前的情況只能運回局裡進行更仔細的檢查。”女法醫無奈地說:“目前我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展雲打發了女法醫,雙眼緊盯著擔架上的屍體,說:“這個人的臉怎麽這麽熟悉?”
一個人突然來到展雲身後說:“是啊,很像雲百生。”
展雲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韓正全。
“通緝犯雲百生?”
“我們也無法確定,因為指紋庫裡沒有雲百生的記錄。”
“DNA呢?總能知道他是誰吧?”
“嗯,應當現在運回局裡。”
展雲看著眾人把屍體小心翼翼地放在車上,然後關上門,向公安局駛去。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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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公安局技術人員提取了死者的脫氧核糖核苷酸,與數據庫中雲百生的做對比。
技術人員等待結果時,丁源出現在門口,敲了敲門說:“你過來一下。”
技術人員迷惑地走了過去問:“您是丁警官吧?什麽事?”
丁源說:“跟我來,我這裡有個技術問題請教一下。”
二人走向情報大隊辦公室。
這時,一道黑影出現在走廊盡頭,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然後走向了實驗室。
......
結果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呼了一口氣,DNA匹配結果顯示死者正是通緝犯雲百生。這也意味著此系列案因為沒有任何其他線索,唯一的罪犯雲百生意外溺亡而定為結案。
王任之局長舒了一口氣說:“這破事終於可以結束了。至於他幕後是誰我才不想管。”
鄭鵬搖搖頭說:“那這就這樣了,向外界宣布結案吧。”
“想不到,這盤棋下的這麽大啊。只可惜這只是開始。”角落裡一個人笑著說道。
那是空一鳴。
“空局長,你難道還有其他情報?”
空一鳴搖搖頭說:“沒有。”
在場的丁源暗中盯著空一鳴,總覺得這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他以前抓警方內鬼的時候也遇到過,難道......
“丁處長,你有什麽看法?”
丁源仍在思考。
“丁處長?”王任之又喊了一遍。
丁源反應過來,抬頭回應道:“這個,我認同這個結果,沒什麽可說的。”
這個空一鳴難道掌握了什麽證據?他如果掌握了為什麽不拿出來?還是說他只是在虛張聲勢?
丁源滿腦疑問。
“好了,散會。”王任之說完後,頭也不轉地走出了會議廳。
丁源也隨之走了出去。
......
“你現在是個死人了。”陳念面無表情地拿出死亡證明扔在石桌上。
這是一個公園裡的小亭子,亭子頗有年頭了,柱子上還刻著文心雕龍裡的句子: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若星辰之行。
陳念面前坐著的正是雲大怪。
雲大怪閉了一下眼說:“你不用感到自責,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反正在此之前我過的也是水深火熱的生活。”
“你想好接下來怎麽辦了嗎?”
雲大怪說:“搞走私。我要入夥,我也是認識一些人的。”
“我可是警察。”陳念盯著雲大怪的臉說:“你知道的”
“你不會逮捕我的。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雲大怪一笑。
陳念沉默了。他已經把自己綁在了命運的鞋底,隨時會把自己摩擦地粉身碎骨。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負,看別人眼色活著。我要給我女兒一個好的生活。我已經欠下了她一個童年了,我不能再讓她的將來留下遺憾。你答應你會幫我這個忙的對吧?”雲大怪露出誠摯的目光。
陳念舒展開眉頭,點點頭,說:“我得先了解一下你家。”
雲大怪拿出一張紙說:“全在這裡了。我死之後,監護人會定為民政部門。”
陳念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後塞進了口袋。
“我會感謝你一生的。”雲大怪說完後,歎了口氣。
陳念站起來說:“我想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少見面吧。希望你能在道上混的好一點。”
雲大怪沒有說話。
陳念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入樹林,離開了亭子,離開了公園。
雲大怪絕對想不到,他的家庭將在數年後發生喜劇性的變化。
這條路,一旦走下去就不好脫身了。但為了女兒,只能這麽做下去。
雲大怪需要錢,需要別人看得起他。
只有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