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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終末》零-一-九

  光頭壯漢走在小巷中,時不時朝身後看看,左轉右轉,最終來到一個小院。他敲響了大門,同時又朝身後看了一眼,仿佛有人在跟蹤他。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的人看到光頭壯漢後,拉開門讓他進去。

  “剛剛在六嬸那網吧裡碰見兩個警察。”光頭壯漢坐在椅子上說。

  開門的人走了過去,開口說:“那又怎麽樣?”他竟然是洪誠友!

  光頭壯漢說:“不是,他們一開始是便裝的,也沒說明自己是警察,我猜是暗訪的。要不是有個女警證件掉了出來,我也不會知道的。”

  洪誠友皺眉想著,走到窗口處,說:“你說兩個警察,除了那個女的,是不是還有個男的?”

  “昂。”

  “是不是臉挺白淨,雙眼皮,喜歡眯著眼。”

  “我也記不得這麽多,不過你說的好像是這樣。不過你怎麽知道?”

  洪誠友冷笑一聲,說:“我和他有過三年的交情呢!”

  壯漢有些驚訝。

  “他在我身邊當了三年的鉤子。這種人心思縝密,你們以後要小心了。他可能是發現了我的蹤跡才來到這裡的。”

  壯漢氣憤地說:“量他一兩個警察,能奈我何?這個鎮子是我們的地盤!”

  “呵呵。”洪誠友輕蔑地笑了笑,果然沒見過世面就是沒見過世面。

  “通知其他人,我們要準備走了。”洪誠友敲了敲桌子,又說:“老陳啊老陳,來找我吧......”

  ————————

  小鎮格外熱鬧和歡快,網吧內的氣氛卻是一片緊張。

  陳念盯著面前地眾人,大腦快速思考著。他無法得知對方在想些什麽,但可以肯定自己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去。

  “我說,各位兄弟。咱都是收過王老板錢的人。你們不為難我,我也不為難你們。大家相互理解一下。”陳念說道。

  幾個網管說:“別騙我們了,你以為我們是傻子?”

  葉小言也緊張地站在陳念身旁,時刻準備著。

  “這樣吧這樣吧。”一個穿著工作服的老頭走了過來,那些網管立馬讓出一條道。看來這個老頭是管事兒的。

  “這樣吧。”老頭眯著眼說,“你們把手機、相機什麽的全留下。你們就可以走,我們互不相犯。”

  陳念知道他們的意思,他說:“我們隻帶了手機,沒有相機。”

  “不介意我們搜身吧?”老頭兒邊說,邊示意旁邊的人上前。

  陳念聳聳肩,轉頭對葉小言說:“沒問題吧?”

  葉小言搖搖頭說:“我什麽世面沒見過?”

  陳念笑了笑,把手機卡取下,手機扔到了地上,舉起雙臂,讓網管搜身。

  二人都被搜過後,老頭讓一個人撿起陳念和葉小言的手機,扔到水桶裡,隨即說:“你們走吧。”

  陳念和葉小言小心翼翼地走出網吧,來到走廊,通過走廊的門來到了大媽坐著的吧台。大媽一臉戒備,手裡藏著什麽,一直盯著二人。

  陳念二人推開門走出了所謂的“彩票店”,心有余悸地看著這一排樓房。

  “這下好了。”陳念無奈地說。

  “嗯,是。那個,你可以把你的手放開了嗎?”葉小言結結巴巴地說。

  陳念才想起來自己一直拉著葉小言的手,他放開不好意思說:“抱歉啊。”

  “沒關系,是我太不小心了。”葉小言垂下眼皮,悶悶不樂地走向路邊。

  “我們至少可以確定我們沒有白來。”陳念說,“我能感覺到他正在看著我們。”

  葉小言看了看四周,無奈地聳聳肩。

  陳念心情煩悶,他抽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這時一個人出現在陳念眼神的余光中。

  陳念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小樓的角落。

  一個光頭壯漢鬼鬼祟祟地站在那裡的胡同口。

  “是他。”葉小言說,“就是他聽到有人說警察後,急匆匆地走了。”

  陳念捏了捏太陽穴,快步走了過去。誰知那光頭壯漢竟直接向胡同裡逃跑了。

  “喂!”陳念趕緊追上去,看來是這個人沒錯了,他肯定和洪誠友有關系。

  陳念飛跑進胡同,葉小言緊隨其後。壯漢跑的不是很快,但由於胡同地形複雜,陳念二人一會兒就累的直喘氣。

  光頭壯漢轉入右手邊的一個小巷,陳念跑了過去,驚訝地盯著胡同盡頭:這是個死胡同,而壯漢人不見了!

  “啊?人呢?”葉小言喘著氣看向四周。

  陳念走了兩步,看了看地面,又看看身後的柳樹,然後望向兩側的居民房。

  這些磚房在時間的摧殘下顯得破敗老舊,牆上爬滿青苔。

  “是這裡了。”陳念走向左手邊的一個小院,站在院門口的藍色大門前,看了看。

  葉小言觀察到小巷土路上有剛剛走過的痕跡,她用手指戳了戳陳念提醒他。

  陳念點頭,走上前抬起手,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敲門。他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好幾種情況。

  他敲響了門,洪誠友聽到後逃走;

  他敲響了門,洪誠友聽到後埋伏在門後開了一槍;

  他敲響了門,發現認錯了。

  會怎麽樣呢?敲門吧!

  陳念伸出手,準備敲門。

  突然,門開了,一個年輕小夥睡眼朦朧地站在門邊,看到陳念二人,嚇了一跳說:“你們是幹什麽的?”

  陳念皺眉望著門後的院子,沒有其他人。他說:“我們是縣住建局的,看你家這房子好像是危樓。我們要登記一下然後協助拆改。 ”

  葉小言也裝模作樣地拿出小本本開始四處張望找門牌號。

  小夥子一慌,說:“我家這不是危樓啊。”

  “那你得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陳念板著臉。

  小夥子戒備地看著二人,緩緩讓開身子。

  陳念向葉小言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這個小院不是太大,葡萄藤遮擋了院子中本該有的陽光。旁邊是一個兩層小樓,確實有些破舊。

  陳念摸了摸牆面,又走到一旁看了看窗口,趁機向窗戶內看過去。令人失望的是,窗口內側被紙糊住了。他便側耳聽了聽,屋裡只有電視機的聲音。

  院子應該沒問題,從裡面是攀爬不出去的,除非從二樓跳出去。陳念親眼看著光頭壯漢跑進這個院子,沒錯的。

  “喂,你家還有別的人嗎?”陳念問道。

  嗯?沒人回應。

  陳念轉過頭,發現小夥子消失了。大門還開著,沒看到葉小言,估計她在外面的小巷附近轉悠。

  “喂!人呢?”陳念說著,走到堂屋門口,這是小樓唯一的入口。他推了一下,門是鎖著的,他拍了拍並喊道:“有人嗎?我是縣住建局的。”

  還是沒人回答,陳念感到非常奇怪,他看了看堂屋門的鑰匙孔,那是撬過的痕跡?還有門把手,好像有一些小刀的劃痕。這個門散發著陳舊的氣息,不知道它經歷過多少年多少事。

  他慢慢俯下身,仔細地查看著門,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背後,一個人在緩緩的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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