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後,太陽初升,晨曦的光輝灑落每一個角落。
整個顧家大院中還是靜悄悄的,疲憊了一天的人,大多數還沉浸在夢想裡,唯有一個個早起的仆人,侍女,已經開始小心的忙碌了起來。
顧家大院一角,距離顧長青自己的住處不遠處的一個院落中,此時正有一道身影,面朝初起的太陽,不斷進行著某種韻律奇特的呼吸。
這是顧長風,此時身上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好了許多,臉上的臃腫等等幾乎已經看不到,此時的他,正在進行著一種奇特的呼吸,臉上一片鄭重的神色,和往日喊打喊殺的模樣,恍若兩人。
而此時,距離此地不遠的一處高處,顧長青身上披著簡單的大衣,正靜靜的望著下面的顧長風,神色很專注,目光兄透露著思索。
“蘊含奇特韻律的呼吸,傳說中的呼吸法嗎?”
這個世界,是以禦獸為主的世界,雖然禦獸職業中有個分支叫做禦獸戰士,可以禦獸之力歸於己身,施展出驚人技藝和破壞力,但是那實際上只是取巧的方法,只是暫時將靈獸的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而已,禦靈戰士本身,並部具備什麽超凡的偉力。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正統的用來強化自己的功法之類。
即便是某些專注淬煉自身的禦靈戰士,也僅僅只是在靈獸的協助下,以粗暴的手段錘煉著自己的身軀,靠夜以繼日的打磨來強化自己。
即便以顧長青的身份,也從未聽說過人類有什麽真正的修煉方法,其實這並不奇怪,靈獸體內有獨特的儲存靈力的器官,而人類沒有,所以人類沒法儲存靈力,自然也就沒法修煉。
而顧長風的舉動,卻有些打破顧長青的想象,對方那種莫名的舉動,像極了前世記憶中的呼吸法,以蘊含獨特韻律的呼吸之法汲取天地間的力量來強化自身。
這種能力,必然不是顧長風原本就具備的。
“果然,天命覺醒之後的這家夥,已經不是原本那個百無一用的蠢貨,強者重生?還是什麽異界靈魂附體?”
這麽喃喃思索著,顧長青突然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儲蓄戒指,頓時,白光一閃,一疊信件出現在他的手中。
顧長青不急不慢的翻看著那一封封信件,上面詳細記錄著近幾天來顧長風所有的情況。
身體並無大礙,肉身強度有明顯強化,靈魂未有明顯問題。
記憶方面出現極大缺失,疑似患有失魂之症。
生活習慣發生巨大改變,原因不明。
對所有人類都具備極大殺意,殺意完全不可控。
杜絕任何人的靠近,近期唯有小桃紅勉強可以簡單的接觸。
沒有明顯非人特性,排斥某種獸化可能。
血脈檢測正常,排除被他人取代的可能性。
特別注意:三少爺疑似具備某種獨特的變強方法。
…………
一條條極為清晰的紀錄,將顧長風的方方面面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望著這上面的一條條記錄,顧長青的臉色卻變得有些凝重。
“排除獸化可能,現在的他可以確定是人類,只是人類,為什麽會對人類有著如此大的恨意,恨不得殺光所有的人類?”
“另外,失魂之症,這倒是很熟悉的詞匯,只是,靈魂方面居然沒有問題??”
“難道那家夥不是被異界強者的靈魂所附著?而是得到了某種稀奇古怪的傳承?亦或是被老怪物奪舍,
結果奪舍失敗,導致現在的變化?” 一個個問題繞上心頭,顧長青面露沉思,既然靈魂沒有問題,那這就確定是他的弟弟,這倒是個好消息。
如果連靈魂都出了問題,那單純的血脈連接,並不能保證什麽,這家夥的危險程度將會直線上升,顧長青需要動用的手段,也會狠辣許多,現在倒是好很多。
而且,就算父親那裡知道了,也算勉強有個解釋了。
一疊信件全部看完,顧長青隨手收了起來,再度望向下面正進行著某種獨特呼吸的顧長風。
“還是我顧家人,只是性格大變,倒也問題不大,這個天命之子的天命強度還要在那個肖炙之上,而且有著血脈牽連,如果調教好了,或許會成為顧家真正崛起的希望,只是接下來,需要多費費心了。”
“不,也不完全對,不能完全排除這家夥的危險程度,人類是高智慧生命,既然已經確定這家夥不是被獸類附身, 確定是人類,那就有一定‘偽裝’的可能性,這點需要尤為注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靜靜呼吸著顧長風,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目光直挺挺的望向顧長青的所在,一見到顧長青,頓時,顧長風的一雙眼睛再度變成紅通通的暴虐血目,眼中的殺意,即便隔著百十米遠,都能夠清晰感覺到。
看到這一幕,顧長青眉頭一皺,眼眸之中,頓時浮現出駭人的冷光,嘴唇挪動了一下,無聲吐字道:“再這麽看我,揍你!”
顧長風渾身顫抖,好像是被氣到了。
但是,打打不過,殺又殺不掉!
這麽一想,更氣了!
沒辦法,顧長風隻得對著顧長青冷冷一哼,轉身回了房間。
就算不修煉了,也絕對不給你看!
望著這一幕,顧長青反而笑了:“其實,如果把他當成一個性格別扭的二貨弟弟,就容易接受多了,雖然這個二貨可能危險程度比較高就是了。”
顧長風已經離開了,顧長青卻沒有回去,繼續迎風站了一會兒,原本略帶笑容的面容,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兩個天命之子,一個肖炙,性格偏激容易鑽牛角尖,一個對著所有人都有驚人殺意,這些特點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問題不大,但是放在天命之子,老天爺的乾兒子身上,問題可就大了。”
這樣的性格,就像兩個天生的禍精,走到哪裡惹事到哪裡,最後少不得又是一場場的廝殺。
“這到底只是單純的巧合,還是某種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