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沉,一切都有氣無力。
烏鴉在枝頭落下,隨著小高等人的汽車移動,而不斷變換著位置。
高歌坐在副駕駛,自然察覺到了周圍的異相。
“小高你在看什麽?”
同行的女同事問道。
“沒什麽,瞌睡來了。”
兩人談話間,汽車行駛至一座斷橋邊。
“前面這橋怎麽斷了?”駕駛位的李林說道。
三人下了車,高歌最先走到這橋邊緣處。
橋上遍布著稀泥和腳印,那些腳印大小不一,又顯得十分凌亂。
現在下著小雨,按理來說這腳印應該存在不久就會消失。
可是這斷橋上為何會在不久前,出現這麽多人,這麽多腳印?
高歌越發的覺得這裡透露著一股子怪異,環顧四周,他發現了一旁的石碑。
“明湖村?”
這石碑足足有人高,周圍沒有雜草,凹刻的印記還十分清楚,沒有收到風雨侵蝕而變形。
而且這字跡還上了一層紅色的油漆,顯得格外矚目。
李林說道:“這地方怎麽怪怪的,咱們要不然回去吧?”
白寒說道:“你膽子真小,咱們人民警察也是唯物主義的意志繼承者,要不怕牛鬼蛇神,還要有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信念!”
李林癟癟嘴,“最近局裡那麽多新案子,都是些怪事,你新調過來自然不知道,我反正覺得膽子小一點還是好些。”
聽到李林的話高歌也是眉頭緊鎖,最近出現了太多的怪案,實在是過於離奇。
冥冥之中那通電話裡講到的“明湖路三十八號”深深的吸引了高歌,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這地方不能來。
但是好奇心與某種吸引,讓高歌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這就像是一種奇怪的偵探謎題,吸引著高歌要去一步一步解開它。
“橋斷了,怎麽進去?”李林問道。
高歌看向一旁的歪脖子樹,這樹歪歪扭扭,將枝丫伸的很長。
這橋總共也就十來米,斷裂處也就三米左右。
他們三人若是助跑跳躍,也不是不能過去。
只是這橋底就是湍急的河水,渾濁而又洶湧。
這個險不值得冒。
“我去看看那樹結實不,你們給我壓陣。”高歌言罷,轉身跳起,握住樹的枝條。
雙腿在樹乾上借力蹬起,手上用力不斷攀附往上。
“這小子跟個猴子一樣!”李林這個城市裡長大的孩子自然不懂小鎮青年的“一身絕技”。
倒是白寒看著高歌,心底裡覺得這個男人與自身的斯文產生了一種反差。
特別是高寒那種專注的樣子,居然讓白寒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感覺。
高歌爬上樹,俯身在這最粗壯的枝條上緩緩行走。
枝條不比得道路平坦,即便再為粗大,也是圓弧的形狀。
高歌稍有不慎就會跌落在地上。
越是靠近頂端,枝條就緩緩下壓,仿佛一雙迎接的手,從一旁接過高歌,而後又將他放置在斷層對面。
高歌感受著緩緩下墜的枝條,心裡踏實不少。
不出幾秒,就可以落在橋上,這枝條是在出現的太過巧合。
就像是命運與自己開了個玩笑。
高歌平緩落地,卻發現這一頭橋的地上也遍布著零碎的腳印。
“怎麽回事,這邊的地為什麽這麽乾?”
雖然這邊的地還有些濕漉漉的,
但是卻與斷橋處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你們...”高歌回過頭去,李林和白寒的身影消失不見,就連那輛大吉普車也不見了蹤跡。
這兩人不是愛開玩笑的人,而且他們也不會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車開走。
“這......”
很快高歌就不得不面對新的問題。
橋的這頭,似乎與自己在對岸看到的有些不同。
尤其是氣味...這些氣味有些刺鼻。
帶著揮之不去的一股子硫磺味,還有子彈火藥的殘留味道。
“好臭...”風從對面來,那是一陣血肉膿包的臭味,令人忍不住就要嘔吐。
好在高歌受過專業訓練,也算是見過一些風浪,這才抑製住了心底裡的不適應。
此刻,這座死寂的山村裡,漸漸起了聲響。
高歌從心底感到一陣危險,急忙跑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座平房,躲了起來。
“我聞到一股腥臭味!”這聲音的源頭似乎是一個老婦人。
“我沒有聞到,可能是剛才的火藥味太大,讓你的嗅覺除了錯誤。”
高歌躲在二樓,不敢探頭去看。
這兩人聲音尖銳,像是鴨子嗓子配合尖銳的喇叭聲,發出的有些刻意的聲調。
最要命的是高歌也聞到了一股腥臭,那是魷魚的汁液和魚腥的鮮血混合而成的一種臭味。
高歌這個最討厭吃魚的男人,對於魚腥味最為敏感。
“那個人呢?”
“死了!”
“死了?那他手裡的那硬幣呢?”
“硬幣被他丟盡了無底洞裡!”
“該死!真是該死!”
“嘶嘶...等等...我也聞到了那腥味!”
隨即這兩人的談話停止。
高歌貼在牆後,不敢說話,就連呼吸也放緩下來。
可是那股子腥味離自己也越來越近了。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那麽安靜,這種安靜顯得過於刻意。
高歌不相信那兩人會憑空消失,他絕不會自我安慰,讓自己只顧著等待那兩人消失。
那是懦弱者的幻想。
而高歌並非是個懦弱的人,他很強大,也很善於推測。
這裡充滿了硝煙味,至少有過槍擊,而且槍擊頻率一定不低。
那說明這裡發生過戰鬥,有不少的熱武器參與。
雖然沒看到彈殼的痕跡,但是高歌卻能肯定這裡一定發生過戰鬥,味道不會騙人,不一定要看到的才能作為證據。
既然有需要熱武器去對抗的存在,那就說明這裡至少有兩個對立的武裝。
而樓下那兩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一方的成員,而且這兩人很可能是“勝利”一方的成員。
而他們是不是發現自己了?
有可能!那就將這有可能作為最壞推測。
就算作他們已經發現自己了,那麽自己就要做好搏殺的準備。
可惜這不是出任務,沒能配槍,但是自己也帶著一把警用的甩棍。
但願這東西有點作用!
“吱呀...”這破舊的樓梯不可避免的發出聲響。
高歌已經將呼吸屏住,就算這聲音不發出,他也會閉上呼吸。
因為周圍已經臭氣熏天,那腥臭幾乎要貼在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