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城一夜消失; 遠久的文明,一息間灰飛煙滅……
羅馬古城龐貝興建於公元前7世紀,距維蘇威火山10公裡。
龐貝城是意大利僅次於古羅馬的第二大城。北距羅馬300公裡,西接著名的西西裡島,南通希臘與北非。龐貝城內那神奇的太陽神廟、巨大的鬥獸場、恢宏的大劇院、靈驗的巫師堂以及新奇的蒸氣浴室和眾多的商鋪以及娛樂場館,吸引著地中海周邊城邦無數的富商和貴族。加上億萬年來城北那維蘇威火山因多次噴發而帶來的奇異岩漿土、火山石以及地熱溫泉。更使龐貝聲名遠播,那一大片略帶焦味的肥沃岩漿土,使得龐貝出產的葡萄個大汁甜,釀酒絕佳,成了各地貴族爭購的上品;晝夜不絕的地熱溫泉。不但誘人入浴,更吸引許多貴族、富商紛紛來到龐貝造花園、建別墅,並連片開發娛樂場館。使得龐貝城很快成為煙柳繁華之地。尤其是黑中透著亮紅的火山石,具有止痛、安神、止血的神奇功效,人人爭相擁有。
直到有一天,龐貝身旁的這座火山,突然蘇醒過來,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吞沒了聲名遐邇的龐貝城!
瞬息之間,火山噴出的灼熱的岩漿遮天蔽日,四處飛濺,濃濃的黑煙,夾雜著滾燙的火山灰,鋪天蓋地降落到這座城市,空氣中彌漫這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很快,五六米厚的熔岩和火山灰毫不留情的將龐貝從地球上抹掉了。
千年名城龐貝從此一夜消失了!火山噴發後好長時間才冷卻下來。大劫後意大利人發現,過去非常熟悉的幾十萬頃林場、草場以及與林地接壤的繁華龐貝城都不見了,眼前只有火山岩漿冷卻後留下的一條一條像河流的長長焦土地帶,周圍一片死寂,靜寂得滲人!
突發的滅頂之災使得龐貝的生命倏然終止;唯一剩下的只有沉睡……
穿行於青色巨石鋪就的街道,滿目蒼夷,遍是半毀的殘存建築;古時的各式浮雕,神面,獸首,大理石雕像,精美鑲嵌壁畫;大型的廣場,劇場,體育場…………
所有的遺跡無不深深震撼著,蕭海那還很窄淺的神經;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千年前讓這裡完全沉睡的滅頂之災,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恐怖場景,怎樣的慘絕人寰;
蕭海不知覺地靠近愛萍,抓住了愛萍的纖纖細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子;也許是心悸吧,此情此景,那些滲人的遺址場景,以及那些淒慘的傳說,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頭皮發麻;心如何還能不悸……
雖然一向都不信鬼神,但是對於已然存在的,以及未知事物起碼的敬畏,蕭海還是有的;一時的軟弱,本能的尋找身旁的依靠,隨手抓住愛萍的手,藉以增添心頭的力量;其實,愛萍也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呢;相信很多人置身於這裡,都會有這樣相同的感受。
OCHIRLY時裝公司的策劃部,特別設計,制定了古城廢墟系列的宣傳攻勢;實地拍攝取景;蕭海與愛萍隨同相伴而來,祖賢工作期間,二人閑逛龐貝遺址,有感而發,也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哎……,我可看到你們倆,手牽著手咯;你又佔愛萍便宜;”工作間歇期間,祖賢對著蕭海這樣說著,開著兩人的玩笑;
“嘿,這我可不愛聽了,怎麽就成佔愛萍便宜了,我拉一拉姐妹的手,怎麽啦;
可別把那些歪七八糟的想法加到咱們身上,咱可是好人,巨有正能量的哦。”蕭海說著又再次牽起愛萍的手,
示威性的舉起,在祖賢面前晃了晃,還裝模作樣的拉到嘴前,整了個吻手禮。 祖賢被蕭海的動作逗的呵呵一笑,說道:“小男人,花樣還挺多;那你現在拉著的是姐姐呢,還是妹妹啊?”
蕭海眼珠一轉說:“現在……?
現在呢,既不是姐姐,也不是妹妹,就是愛萍,我超級喜歡的愛萍;”還緊緊摟著愛萍的肩;再一次的作示威性動作。
“德行;”祖賢假裝生氣直接扭頭看朝一側;
“哎,我說,你們打情罵俏,可不可以不要帶上我,自己玩不行啊?”愛萍也不堪沉默了;
蕭海笑笑向祖賢說道:“親愛的,工作還沒完嗎,我不想待在這了;這地方讓人心裡不舒服,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裡曾經發生的悲劇,老讓我想起,曾經發生在中國的悲劇;只不過,這裡的悲劇是自然災害,都已經快讓我抓狂了;而發生在中國的悲劇,卻是人為災禍,一次無止境的大屠殺,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勇氣站上那塊土地,發生慘無人道屠殺事件的那裡;
人怎麽能乾出這樣泯滅人性的事;
置身於意大利古城慘劇發生的這裡,我心已不安;
不敢想象,曾經發生在自己的祖國的慘劇,是怎樣的慘絕人寰,觸目驚心;
日本人不可以被原諒,真心的不可以被原諒;
甚至都不可以罵日本人為畜生,好似這樣罵了,會玷汙代表畜生這個詞的豬啊,狗啊………………”
也許是不堪太投入的想象,蕭海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縮著脖子道:“真的,以前還從來沒有如此討厭過什麽人,現在的我,真的真的好厭惡日本人,真是讓人惡心的日本人;
我決定了,今後,我要蔑視所有的日本人,鄙視日本的一切,抵製日本貨,非常堅定地。
我還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一樣東西,就是不知道小日本是東西,還是不是東西。”
祖賢過來撫著蕭海的後背,說:“別生氣,嗯;
你喜歡的,我也喜歡;你厭惡的,我也厭惡,嗯;別氣了,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你這麽生氣過呢;
氣壞了不值得的;以後我也和你一起抵製日本貨,好不好啊?”
“你們不會是認真的吧?
下個月可是要續簽資生堂的合約的,都已經談妥的了,姐;”愛萍說道。
“資生堂?日本的?
親愛的,辭了他們,讓該死的日本人見鬼去;”蕭海接口道。
“喂!你不是吧,這可是我姐的工作;
工作,你知道嗎?純粹的商業行為,怎麽可以這樣感情用事,任意為之呢;”愛萍作為一個專業的經紀人,怎麽能容忍蕭海這樣隨便對待工作的事情;而且作為一個台北人,對日本也沒那麽的深惡痛絕;
“愛萍,這又不是什麽必須的事情,沒有選擇的事情,既然可以有選擇,那為什麽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呢?對吧?
尤其是置身於龐貝古城這個地方,更能讓人體會生命的意義;
而我對此的理解是,既然無物不死,無人永生;那我希望在有限的生命裡,最大限度的,自由的生存,自在的生活;知道我為什麽那麽的喜歡跑步嗎?奔跑時,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是我超喜歡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想法;我並不會去強迫別人也這麽想或是這樣去做。”蕭海深有感觸的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蕭海最後一句話, “別人”聽在祖賢耳裡,放到心裡,感覺蕭海這話把彼此分得清清楚楚,你是你,我是我;瞬間就對彼此間那份親密無間的愛,種上了如鯁在喉的刺,讓祖賢非常的不舒服;隔閡就在這樣不經意間形成;與蕭海在一起,雖然是隨心而愛,但是作為一個成年社會人,祖賢心裡又怎麽會沒有壓力呢;年齡真的會造成不小的負擔,並不只是因為年齡的差距,更緊要的是蕭海的年齡甚至都還未成年;怎麽可能真的一點不介意呢;
祖賢雖然很喜歡,也很享受與蕭海在一起,甚至以蕭海為軸心,圍繞著他在轉,但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又怎會沒有自己的思想;祖賢照樣會有介意的,不喜歡的,有難過的,會生氣的;
現在的祖賢就在為著蕭海的幾句話而傷感著;
拍攝行程繼續行進;
微風輕輕迎面撫過,吹散了披散著的發絲,吹起了紅色長裙的一角,高高的白色鞋跟,“噠噠”地敲響著寂靜的古城石路;
一絲傷感伴隨著祖賢的出鏡;冷然的氣質代入古城的孤寂,完美的融合於龐貝殘簷斷壁的荒涼;
……………………
坐在返程的大巴上,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坍塌的廢墟;
如過眼雲煙,有很多……珍惜現在的,愛自己喜歡的朋友,事情;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別讓自己未來某一天會有後悔的說辭;
蕭海緊了緊身邊閉目養神的祖賢,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存在,緊緊抓住手心裡無比的充實的感覺;
當下,我充實,我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