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認不得我了?”歐陽曜笑眯眯的出言問道,他對顧霖能夠想到這個方法很滿意。
顧霖忙把下頜閉合,一把拉著顧紹玄站起來,按著他的頭一起彎腰行禮,然後才恭敬地說道:“歐陽師兄,這是怎麽回事?”
歐陽曜聞言皺起了眉頭,這和他想的有了差距,他看向地上的顧霖兩人又看了看身邊依舊作小迷糊狀的藺玄素,疑惑地問道:“不是你的安排嗎?那還有誰?”
顧紹玄不認得這個人的身份,但是看自己師父和師伯都對他如此恭敬,而且師父叫他歐陽師兄,他想起師父不久前與自己說的大師伯最好的朋友就叫歐陽曜,想必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因此顧紹玄認為這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他怯生生的半仰著頭說道:“應該……應該是陳興師兄的計劃。”
小迷糊藺玄素聽到這個名字也一下子精神起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對,應該是這小子沒錯了,都是他安排的。”
顧霖感覺到身上投過來疑惑地目光,他皺著眉解釋道:“陳興是我收的徒弟,他救了我和紹玄一命。”
“這樣啊,真是個妙人。”歐陽曜有些欣慰的讚許道,顧霖這個人自身的本事平平,收徒的眼光倒是挺不錯的。他一邊想著一邊將顧霖兩人收攝到了身邊,然後帶著三人飛向了高處。
“那麽他去哪了?”歐陽曜轉頭問向身邊的三人。
藺玄素完全不知道,她邊搖著頭邊把視線轉向顧霖。顧霖有些無奈,這位親自把自己關在她的靈寶下,怎麽會想著看向自己這邊呢,他也將視線轉向一邊,看向了顧紹玄。
顧紹玄可沒聽陳興說他自己究竟要去哪,他只能把陳興離開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顧霖與藺玄素還在思考著,歐陽曜就一系列的問題鋪天蓋地的襲來,等他們一一回答完畢之後,這位直接給出了總結:“我知道了,沒想到這小子真的膽子大,不過他也太小瞧我了。假如他不自作聰明,早點把我叫過來多省事,大不了我帶個鬥篷鬥笠什麽的遮掩一下。”
藺玄素剛剛自覺著有點頭緒的腦子再次因為這句話陷入了迷茫,顧霖很有自知之明,他直接躬身道:“還請歐陽師兄解惑。”
“你那叫陳興的弟子為你們斷後去了,依你看他會殺人嗎?”歐陽曜反問道。
顧霖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幽幽的說道:“他會的,他對熟人和弱小者或許會手下留情,但對立者他當初自述裡就殺過不少。”
“嗯,那就好說了,咱們是不是要等他。”歐陽曜更加欣賞顧霖的這個弟子了,有勇有謀,只是有的時候眼界不夠高,而且過於自信以至於對其他人沒了太多的信任。
看到三人都點點頭,歐陽曜將他們送回了雙峰山的那家店鋪裡,招來與藺玄素接頭的那個人吩咐一番,就直接飛往他認為可能的地方找尋了。
郝正德正坐在堂中沉思,外面來了弟子通報說萬物閣詹長老來訪。他連忙出門相迎,這位詹師兄他是見過幾次也說過些客氣話的,如今的長陽宗十一十二代弟子裡修為和鬥戰能力數一數二的存在,而且與顧霖、陳興關系很好。
看到郝正德屏退了值守弟子之後,詹青率先開口說道:“郝正德,陳興讓我來與你相商處理事宜,你有什麽想法?”
面對這種直接的詢問,郝正德有些愕然,但是他不打算將所有事直接告知,畢竟他心裡還是認為這是執法堂的事,
按照規定可以稟報給掌門,可不需要告知詹青這位萬物閣的長老。 “不知道詹長老所說何事啊?”郝正德將問題反轉問向詹長老。
“我覺得今天的事有些不對勁,陳興讓我……”詹青雖然自覺今天自己做的事有些蹊蹺,但是他沒意識到背後的其他可能。
而郝正德已經有些了然了,他臉色急變,也不想與詹長老繼續扯皮,揮手拿過令牌,匆匆刻下些什麽,就交給了詹長老:“詹長老,你把這個拿好,今天出入宗門所行的任何事都是我的安排,你明白了嗎?”
“那不是……”詹青剛想反駁,但是轉過頭一想他就明白這位也是在為陳興打掩護,既然是為了陳興好,他也沒什麽說的,就點點頭說道:“郝正德,你放心,別人問我就說是你安排的。”
“慢走,不送了。”郝正德直接開口逐客了。
詹青臉色僵了僵,壓抑住自己想要與郝正德“切磋”的衝動,鼻息一哼,拂袖離開了。
郝正德則連忙大聲招來守候的兩個弟子:“你去將萬物閣那裡的人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一名弟子低頭領命離開。
“你去召集人查一查今天宗門的出入情況。”
“長老,飛行出入的需要查嗎?”
“你隻管查地面的。”郝正德不耐煩的說道,直到這個弟子也離開了。
他才自言自語的嘀咕:“顧霖陳興他們是有備而來的,今天群峰大會,各長老幾乎都有差事,沒有長老守著宗門出口的。”
不到一刻鍾兩名弟子就先後回來了,前者說了顧霖師徒離開還有羅詔帶人前往並折磨死一名茶點處的弟子。
後者則隻統計了大概,但是仍然有異常狀況,一是顧霖師徒的離開,再有至少有三名早該回宗換班的人至今未歸。
郝正德再難掩飾自己的憤怒了,他大聲吼道:“滾出去,你們幹什麽吃的,這些事為什麽都不及時上報?!去將萬物閣茶點處管事嚴審,再去外面找人去!”
等到堂中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他面色陰沉的恨聲說道:“一個個都是奸詐小人,只顧自己就沒人顧全大局為了長陽宗著想嗎。陳興你等若是想走就告訴我,我拚了性命去求師父未必不能放你們一條生路。枉我那麽信任你,你可真夠狠的設計襲殺同門,沒想到你的心比蒼同和好不了多少。”
天還漆黑未亮的時候,歐陽曜急匆匆的闖進店鋪,裡面是坐立難安難以入睡的三人。不等他們說話,歐陽曜發動靈力了:“快點走了。”
他放開靈力裹挾著眾人直接竄上了天空,然後在夜色中極速飛行,這才有空接著說:“我在長陽宗西南方發現了有長陽宗的弟子正在探查屍體,我暗中製住問了都是幾個暗探的,還有一個什麽蒼長老的也死了。”
“啊?!”顧霖他們三個都直接懵了,是誰殺得蒼長老,這下長陽宗怕是要翻天了。
“別啊了,你倆看樣子是回不去了。咱們還得趕緊離開,不然被堵住了我可帶不走你們。”
“那師兄有沒有發現陳興的屍體?”顧霖面色沉重,原本他都已經被迫接受背叛宗門的事實了,他想著自己回宗認罰,給顧紹玄一個光明的未來,沒想到現如今情勢居然發展到了這一步。那麽陳興呢?難道他殺了蒼同和,根本不可能的。
“沒有,那弟子說幾人都死於刀傷,想必就是他了,沒想到他還挺有手段的。”
“師兄不會走了吧?”顧紹玄臉色黯然,小聲的問道:“他說過要償還師父的恩情,這次報恩之後就離開了?”
顧霖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猶豫之下也點了點頭。
如果飄在河裡的陳興能有工夫還嘴,一定會罵這師徒倆的,瞎揣摩個什麽,他不跑早就被逮住了。
天亮之後,群峰大會剛剛決定了對魔門的尖銳對立態度,長陽宗要強勢介入征川大陸萬獸閣的地盤,畢竟那裡一批長陽宗弟子生死不知。其中當然逃不脫的是,將要對顧霖的再次嚴審。
沒想到的是宗門內生變了,藺玄素顧霖師徒出走未歸,各峰及直屬掌門的探查弟子被發現死了數人,最重要的是,執法堂的蒼同和長老被發現死在一個小山頭。這下全宗震動,傳言四起。
不論是掌門、大長老還是羅真人對此都非常震怒,三人聯合商議之後向最有可能的星象府施壓要求嚴查歐陽曜,不過星象府比長陽宗強勢的多,他們正在培養的新星怎麽可能容其他宗門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