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課業裡顧霖已經開始講解修行具體的法門相關,太過遙遠的他不清楚,但天恩大陸附近幾塊大陸的各派對靈力的運用大致有哪些不同,各家獨特的絕技他還是零零散散的講述了一些。
陳興是吃著早飯聽完顧霖這些洋洋灑灑的講解的,要不然去到姓詹的那個老頭那裡可就沒有機會能吃上兩口了。即使是午後多數也是和他一樣啃不知名的各種鮮果野果乾果,好處是身體明顯的強健了,但是陳興很怕自己的一嘴牙都磨成驢馬牲口似的厚粗大板牙。
顧紹玄也挺開心,原本師父帶著他的時候只有一日兩餐,這還是師父看他年紀小才特意照顧他的。現在有了陳興這麽個師兄,自己也能跟著吃上一點,師父看到了也不訓斥。
看著陳興急匆匆的跑去演武場做試驗品,而眼前漸漸長高成熟的顧紹玄也恢復一板一眼的正經模樣,只有不時鼓動的下巴才顯露出他還沒來及吃完,顧霖輕笑之間滿是欣慰,這是他有意的在培養兩位徒弟間的手足之情。
“咳咳……”
顧紹玄聽到顧霖暗示性的提醒,知道要開始正課了。
這種修行正統流程的教導是特意為他準備的,就在師徒倆奔波幾天無果之後顧霖就放掉了古籍研讀轉而教導顧紹玄入門的修行——他的養氣階段算得上完滿了。
“師父,今天教哪一本書上的?”顧紹玄早已咽下嘴裡余下的食物,翻開摞在身側的書架,看到顧霖那裡卻沒有什麽動靜。
“今天不講經義秘籍,我已經將各派初始和靈力構建的不同講與你聽了,你還有不明白的麽?”顧霖從容的微笑道,他對顧紹玄的聰慧早有了解。
“我都能記得下了,可只有書上說的和師父您的講述,所以具體的細節還沒能了解。”
“先略過吧。”顧霖無奈的抬手一揮,這就是自己急於給兩個徒弟再找個高明“師父”的原因,他現在身體日益被魔煞侵擾,已經再難身體力行的為徒弟展示靈力運用法門,即使是粗略的模仿他派的循環。
“我相信你已經把典籍記載的背的滾瓜爛熟了。”顧霖直接肯定的語氣讓顧紹玄很是開心,但是接下來一句卻直接問住了他。
“今天我來問問你,你對你師祖和北霧峰,甚至長陽宗、天恩大陸的看法。”
“師祖修為通天……”
“停停停,我不是讓你來吹捧的,說實話。”顧霖此時正色嚴肅,目光炯炯。
“弟子覺得,師祖……太過……太過嚴苛……”顧紹玄不明所以,隻得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抬眼觀察師父的神色。
“好了,看來你師兄是對的,我確實不適合為人師尊。”顧霖有些失望的打斷了顧紹玄那磕磕巴巴的話。
“弟子無能。”顧紹玄聽到這話直接緊張的由跪坐膝行退後兩步俯首跪在了地上。
“起來起來,別動輒就磕頭!”看到顧紹玄這種表現,顧霖氣的直拍桌子,自己以前頗為得意的教導如今看來像是笑話一般。本來自己覺得顧紹玄比北霧峰其他弟子更加恭謹賢良、有容人之氣,甚至比長陽宗大部分同齡的人都強上不少的。
但是如今卻有了陳興的對比,他比顧紹玄隻大了十余歲,但是對敵對己,說話處事都無比的圓滑老到,難道處在他那種餓狼環伺的環境裡真的更容易成長嗎?
顧霖本身又不是傻子,但是他原本想的是先培養顧紹玄的正氣,有了這樣的基礎以後遇到什麽陰謀詭計都能夠泰然處之,
慢慢的也能培養謀略胸韜。 原本規劃的是讓顧紹玄三十歲之後再獨自遊歷,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了,甚至有些晚了。顧霖感受著身體內一陣陣的疼痛,只能慶幸自己還能找到陳興這個徒弟托付了。
“那用你師兄的方式來,你是不是覺得你師祖性情涼薄?北霧峰弟子之間排擠嚴重?”既然下定決心轉變,顧霖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這……”顧紹玄不知道師父最近怎麽越來越急躁,甚至今天還直接發了火,但是這番話讓他差點又以頭搶地了。
“唉,你師祖確實待我們這些徒子徒孫的算不上多好,但是這也是沒法子。這長陽宗可沒你看到的那麽和氣,掌門宗主一脈可不是選上來的而是殺上來的,咱們北霧峰就是被生生消耗成如今的局面……”
陳興這邊興致正高,如今真的體會到詹青這個老頭兒的本事了,他所教導的修行法門與顧霖講述的有著極大的不同,而且明顯是條更加適合自己的路子。
才一走進演武場的“包間”陣法裡,就看到詹青鎖著眉頭看向自己,相處這些天下來陳興知道這詹長老面黑心軟,而自己性命無憂,陳興直接疑惑地問:“詹老頭兒,你這是怎麽了,吃壞肚子了?”
預料之中的一巴掌沒打過來,陳興還頗為掃興,正想試試自己能不能躲開呢,這些天的修行讓他有些飄飄然了,如今全身多處都可以形成小循環快速運使靈氣,速度力量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沒事,昨天讓你想的如何在所用經脈穴位不變的前提下,運使靈氣形成不同循環,你有沒有什麽感悟?”詹青有些反常的沒有直接武力製服,反而正經的教導起來。
“詹師昨天形容的點星、霸王兩家運使靈氣不同,我回去考慮了一下,應當除了體內靈力的速度不同之外,還有運行路線的不同。”陳興將自己思考並體會了一夜的想法說了出來。
“路線?”詹青有些困惑,“兩家指法有一處極為相同,都是直接在食指處直接運使的,拖不過陽溪-商陽一線,還能有什麽路線的不同呢?”
“他們的指法您從看出有什麽區別呢?”陳興恨不得能親自體會一下。
但是很可惜的是詹青對點星、霸王兩門的武修功法不少時候都是猜測,而且他還很難親自演示,當然最近在陳興身上成功驗證了不少思路。
“點星指氣含而不漏,如同發自體內靈力一般,但是點到之後爆發之勁斷金碎玉,絕不可能單單是體內靈力能夠達到的威力,否則一個普通的點星弟子就有這般靈力,天下誰還能敵得過點星門。”
詹青在慢慢的思索回憶……
“霸王多用槍用拳,那一指我也只看過一次,雖然食指點出時周邊靈氣凝聚,氣若重錘,但是點中之後卻如同他們的槍法一般,消磨鑽旋,我的靈寶就被這一指如同烙鐵鑽冰一般幾息間‘熔化’開了。”
“我有些想法。”陳興也在思索遲疑,畢竟別派秘法哪有那麽容易就想通呢。
“什麽想法,快說快說。”
看著自己又是一瞬間被詹青握住肩膀製住了,陳興有些無語,只能感歎“報仇”遙遙無期啊。
“會不會如同咱們修士的術法和陣法一般,他們將靈力探出體表多了一些我們不了解的回環和路線呢?”
“有可能有可能,對了,劍修,劍修有這種法子,咱們去……”詹青剛搞陷入狂熱的研究情緒突然看向陳興沉默了下來。
“陳興,你有沒有想過直接拜倒我的門下呢?”
“有什麽不同嗎?再說咱們長陽宗不是嚴禁這樣嗎?”
“唉……你還不懂啊,掌門一脈有人與我通氣了,你是北霧峰的,唉。”
陳興看著唉聲歎氣的詹青,陷入了掙扎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