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鐵匠鋪關注了一下自己定製的刀,將自己的野豬牙、虎蠍爪和剛剛買到的裂璃貓妖血交給店主,分別作刀鞘和刀刃的材料。
到了很深的夜晚才拿到成品回到驛館,屋子裡已經暗了下來,看樣子顧霖兩人都已經睡下了。
陳興正打算休息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咳聲,聽出來是顧霖還沒睡下。
“師父還沒睡呢,我加急打了一把刀,所以回來的晚了。”靠著一點月光找到油燈,陳興將其點亮。
“嗯,用不著點燈,出去說。”顧霖穿著單衣,示意陳興外面說話。
兩人走到小院子裡,顧霖在周圍寫劃間布下了一個小陣。
“師父您這是謹慎還是不謹慎呢,您就不怕萬獸閣有什麽感應的手段嗎?”對於陣法的感應陳興這一路走來已經有所了解了。
“無妨,萬山圖的小陣連林奇都發現不了更別說小小的滕城了。”顧霖對於萬山圖的能力極為相信,招呼陳興在石凳上坐下,“過來坐吧。”
“長陽宗來的人一定有你師祖,但是跟著的可能有執法堂或者審議長老,所以我得再三與你強調少說話。”
“你來自修心境這點千萬不能透露出去,等回山門你師祖會召我們師徒三人談話,到時候事情沒有其他變化的話再說。”顧霖深深的看向陳興,所說的話也有些意味深長。
“你還不了解我嗎?我答應了就不會改口的。”陳興在這個關口不可能做違背顧霖的事,自己想要修行必須要靠這層師徒關系的。
“嗯,你為人處世已經足夠老練了。但是你心思太重了,很多時候喜歡瞎琢磨,最後很可能沒幾個真心朋友。”顧霖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的大師兄當時就如你一般,師父也很信任他,可惜最後……唉……”
話說一半真讓人生厭啊,陳興很想問到底怎麽了,但是看顧霖表情似乎很是傷心,有機會慢慢了解吧。
感歎幾聲的顧霖收回心神,重新擺正身姿,鄭重的說:“這次你已經猜到我碰到了一件棘手的東西,為免你瞎猜,我可以告訴你這東西如果出世恐怕會引起修行界的大動蕩,而我沒有足夠信任的人可以交付。”
“連師祖都不行嗎?”
“你師祖一心想要複興我們這一脈,他拿到東西不見得是好事啊。”顧霖如今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原本以為只是被魔門伏擊,消息不會走漏,如今大半年之後逃出來眼看事情發酵越來越嚴重,謹慎的他都不願將一切告訴自己的師父了。
“我現在已經廢人一個,只有你和紹玄知道一些,如今告訴你,希望將來能有機會拿出來吧。”
“難道說,師父將拿東西放在了修心境裡面?”陳興沒想到顧霖一個看似謹慎的人能有這麽大膽的舉動。
“沒錯,在你初次進入陣圖的那個小山處。姑且稱之為‘長生石’,具體功效我還未來得及探究,是我自那上古石碑基底拿到的,關乎血脈神魂。”顧霖一下子把秘密吐露出來,似乎放松了很多。
“我希望你將來有所成就之後能夠妥善處理。”
陳興都有些驚訝了,顧霖一直給自己的感覺都是有些防備自己的,如今怎麽把一切和盤托出了。
“你不用太過驚訝,我對你的心性還是足夠信任的,只是你表現的有些頑劣。而等你能夠憑自己再進入修心境,那時的你已經足夠強了。而且紹玄一旦修行,修為一定會趕上你的,到時候你們師兄弟一起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顧霖顯然有著自己的顧慮,對於他來說將秘密托付給自己的弟子。 談話之後的隔天,顧霖正在為兩個弟子講述靈力的內外循環,這兩天的課業特意轉向了陳興感興趣的方向。
放飛出去的小紙鶴由外面飛了回來,顧霖伸手接住,然後對著兩人點點頭,笑著說道:“收拾收拾咱們出城吧。”
“是長陽宗的來接我們了嗎?”
“師祖來接我們了嗎?”
兩人得到肯定回答,顧紹玄開心地笑了,陳興也面露微笑趕緊收拾物品。
在太豐山驛館的管事那裡,將來時簽下的紙張寫上日期並拓印。隨後三人走出了這座呆了幾天的小城。
小紙鶴在前面引路,翻過一座小山頭之後停了下來。顧霖感受著面前熟悉的波動,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安,最後還是用筆在關鍵處點了幾下。之後陣內有了反應,緩緩打開的陣門處一名白發長髯神情肅穆的老者帶頭站立,身後跟著六七名青藍長衫的修士。
看到顧霖和顧紹玄,老者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顧霖和顧紹玄連忙長揖下拜,陳興只能跟著躬身作揖。
“師父,徒兒有負師門,請求責罰。”
“就你們兩人嗎?其他人在哪裡?”老者還未開口,原本身後站著一個藍色長衫上袖口領口鑲著紅邊的中年修士急忙的上前問話了。
但是顧霖並沒有急著回答,他知道自己師父在這等事絕對不能先開口。果然,老者剛剛擠出的笑容也不見了, 皺著眉頭偏頭睨了一眼,不快的說道:“蒼長老,有什麽話慢慢說吧。”
看到中年修士訕訕的點頭退開,顧紹玄才上前說話:“師祖您可來了,您來看看師父的傷勢吧。”
這下不僅這個師祖羅真人,另外又有兩個人也上前來查看。其他的兩人只是摸了一下脈象就連連搖頭歎息。
羅真人的手搭在顧霖肩上,本來就肅穆的一張臉滿是陰雲,查看了小半刻才澀聲問道:“何人傷的你?”
一雙原本耷拉的眼皮微微睜開,看向了顧霖,陳興隻覺得那掃向自己的余光都如同針刺,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老人如同天傾之勢,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顧霖面露淒然的小聲回話:“對方打著魔門的旗號,我等沒看清就被伏擊了。弟子隻來得及張開萬山圖裹了紹玄闖出去,其他同門怕是……”
來探查顧霖身體的其中一個已經回頭將狀況告知了蒼長老,而現在聽到這話那蒼長老再次上前來恨聲說道:“那就錯不了,近一年以來,我長陽宗甚至太豐山一系也數次有人遭襲。可惜魔門勢力多居於海外,難以剿滅。”
這時顧霖仍舊沒有與那蒼長老對話,他伸手示意陳興也走上前來,面向師父指著陳興說道:“師父,弟子受傷在山裡修養時被這位俠士所救,他叫陳興而且頗有天分,所以弟子擅自做主將他收入門下,請師父恕罪。”
蒼長老和其余幾人正要說話,羅真人直接大袖一揮一道靈氣隔開眾人,點點頭說道:“既如此,該當入得門下,其余回宗門再慢慢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