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川的腦子逐漸恢復清醒,準備質問她身上這件壽衣怎麽回事時,樓下傳來了藍田的嚎叫。
“川哥!救命啊!!快下來救我啊!!!”。
樓下出事了?!
路川條件反射般翻身下床,衝到門口突然想起來床上還有位‘賤男’。
“你跟我下……”。
人呢?!
他本來是想讓這位新來的‘工具人’跟著一起下樓看看情況。
畢竟,鬼多力量大,鬼壯慫人膽。
誰知道一扭頭,床上空空如也。
鬼,沒了。
“川哥!!!!!!快來救我啊!!!!!!!!!”。
樓下,藍田的嚎叫聲又起,聽上去比剛才更急切。
路川掃視一圈,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關上門快速衝下樓。
這時,窗簾縫隙中露出了一隻彎彎的笑眼。
剛走到一樓樓梯口,路川就被眼前的畫面給嚇的後退了兩步。
收銀台前面,一個瘦的跟猴子似的陌生男人正四肢趴地,像條狗似的快速吞、吐著舌頭。
他的及肩綠長發更是綠的人心慌。
黑瘦乾巴的臉上,一雙色、眯眯的小眼正盯著收銀台上那個身影發出炙熱的光。
從他舌尖上滴落的口水,已經在地上形成了雞蛋大小的一片水漬。
而藍田,此時正無助的站在收銀台上,胡亂揮舞著手裡的拖把,盡力在阻止著台下男人的靠近。
在他身後收銀台內的椅子上,坐著呆兮兮的花二。
她正眼神空空的目視著前方,仿佛眼前的台子上沒站人。
“川哥!快救我!快把這個神經病給弄走啊!!”,余光瞥見路川出現在身後,藍田一臉驚慌的扭臉大喊,手裡的拖把還在身前亂揮不止。
“他誰啊?”,路川看了一眼那個宛若得了狂犬病的男人,默默後退了兩步。
藍田哭喪著臉:“我哪兒知道啊!
剛才我過來問花二晚上想吃什麽蔬菜,突然這家夥就出現在我身後!
抱著我的腿就是一頓狂蹭啊!
嚇得我一腳把他踹翻,順便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
誰知道他這麽賤!
挨了踹之後更興奮了!
剛才差一點我就被他撲倒了!
你趕緊想辦法救我啊!”。
賤?
路川臉色一沉,快速後退到藍田的視野范圍之外,掏出卡牌確認了一番。
果然,有一張空白卡牌悄悄已經‘變質’。
卡牌正面那張精瘦如猴的臉,以及那頭綠到發光的及肩長發,讓路川這個很少說髒話的人也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聲‘草!’。
他是賤男,剛才我床上那個是?!
偷壽衣的賊?!
她身上沒有鬼氣……
“川哥!川哥!”,收銀台方向又傳來藍田急切的大喊。
來不及看卡牌背面的信息,也來不及細想那位偷衣賊的身份。
路川將卡牌快速收好裝入口袋,大步走到賤男身旁,緊緊攥住了他的肩頭,衝藍田使了個‘趕緊走’的眼色。
“那你可抓好他啊!”,藍田猶猶豫豫跳進了收銀台內,舉著拖把小心翼翼的從收銀台裡走出來。
然後貼著放骨灰盒的玻璃櫃,一點點向門口移動。
原本一直專心盯著‘獵物’的賤男,感受到來自肩膀處的力量後,身子一怔,緩緩抬起了頭。
當他看清身旁人的側臉後,
瞳孔開始一點點收縮,直到極致。 然後那點匯聚在一起的精光又一點點慢慢擴張,直到極致。
十幾秒之間,他的眼睛足足比剛才睜大了一倍。
舌頭滴水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許多。
地上的水漬,已經從雞蛋大小變成巴掌大小……
眼看著藍田已經安然移動到門口,路川剛要松口氣,突然覺得手腕上濕漉漉的,好像被什麽軟軟的東西舔了一口……
“臥槽!川哥!他在舔你!我先告辭!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今晚我給你免費加道葷菜!”。
藍田高聲提醒完,隨手就將拖把扔在門口地上,風一般的躥出了門外,躥進了奶茶店,順手把門給從內鎖上了……
這邊,路川聽到藍田的話低頭一看,正看見那條舌苔又厚又黃的長舌頭在舔舐自己的手腕。
瞬間整個人就麻了。
觸電般就把手給縮了回來後,又本能的乾嘔了兩聲。
“你有病啊!我警告你!再敢舔我,我立馬就讓你消失!”。
聽到訓斥加威脅,賤男神情有些失落的後退了兩步,宛若一個受訓的小狗般蹲坐在收銀台前。
路川看了一眼被舔過的那隻手腕,又乾嘔了兩聲,然後大步往樓上跑,邊跑邊交代花二:“把他領到二樓那間客房等著!”。
“是,主人”。
身後,傳來花二木得感情的回答。
用香皂足足洗了五分鍾後,路川將被舔過的手腕湊到了鼻子前嗅了嗅。
怎麽還這麽臭啊!
這個賤男的技能不會就是拿舌頭惡心人吧!
又用香皂用力搓洗了幾分鍾後,路川終於感覺手腕上的臭味終於消失了。
用抽紙擦完手之後,他摸出口袋裡的卡牌,找出賤男那張,翻到了背面。
“姓名:桐一。
身高:162cm。
體重:40kg。
屬性:賤男
星級:一星。
技能:每小時內可隱身十秒
弱點:懼鏡子。
飲食習慣:喜腐爛、厭新鮮。
單次技能可持續時間:十秒(注:鏡子將暴露隱身者所在方位)。”
隱身技能?
可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一個小時十秒,雖然隱身時長不久,但關鍵時刻也是能救命的。
而且從牌面信息來看,賤男應該是比花二要厲害一些。
畢竟花二如果肢解後二十四小時內無法重組,則永遠無法重組,而賤男,好像沒有這種困擾。
大概理解完牌面信息後,路川將卡牌收好,出了衛生間直奔客房。
門一推開,就看到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到處亂嗅的賤男。
花二則站在門口處發呆。
“你先下樓看店吧”,路川看了一眼正在床邊亂嗅的賤男,衝花二交代。
聽到他的聲音,賤男一臉興奮的爬了過來,爬到了他腳邊,仰著臉,吞、吐著舌頭。
被這麽狂熱的眼神看著,路川本能的後退了兩步,把即將走出門外的花二又給喊了回來:“把他控制在我兩米外的地方”。
“是,主人”,花二走到賤男身旁,拽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拖到了兩米外。
雖然她的身高體重都超過賤男,但是在拖拽他的過程還是明顯看得出有些吃力。
“你能站起來說話嗎?”,路川看著滿地亂爬的賤男就覺得腦殼疼。
早知道就試試怪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