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眼罩揭開後看到的會是撩人春色,沒想到卻是一張凹凸不平、五官跑偏的‘鬼’臉。
孫奇滿眼驚恐,嘴巴大張著,因為過度震驚而忘了呼救,渾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間收縮,整個人瞬間進入石化狀態。
而此時,在他半米之外的那張‘鬼’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美麗’的笑容,慢慢朝那張嚇得僵硬的臉移去:“孫先生,你再仔細看看,我……漂亮嗎?”
眼看著‘鬼臉’就要和自己鼻尖對鼻尖,孫奇如夢驚醒,拚命掙扎著朝窗口大喊‘救命!’。
但,他剛喊了一嗓子,嘴巴便被女人用那個粉色眼罩粗魯的塞滿,於是只能甩著腦袋‘嗚嗚’不止。
這時,女人又把臉緩緩湊到他眼前,雙手掰著他的腦袋迫使他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臉,語氣輕柔的問:“你不是最喜歡玩刺激的嗎?我成全你啊……”
說著,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孫奇的鼻尖。
感受到鼻尖上的濕軟和唾液揮發所產生的惡臭,孫奇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不由的一聲乾嘔。
他奮力的將腦袋向後仰去,想要離女人那張大白天也能嚇哭小孩的臉遠一點,再遠一點。
可惜此時此刻,女人是刀俎,他是魚肉。
即使他拚了老命的把頭最大幅度的後仰,最終還是抵不過女人輕輕松松的一個探頭、伸舌。
數次乾嘔之後,他感受到了翻湧而上的‘洪流’。
但,因為嘴巴被眼罩塞的很緊,那些翻湧至喉頭嘔吐物找不到出口,又不得不原路返回。
見他憋的眼淚都快流出來,女人坐直了身子,抓起旁邊的菜刀,用刀鋒輕磨著指甲,自言自語似的問道:“你……這是覺得我惡心?”
看到菜刀,孫奇求生欲極強的瘋狂搖頭。
但,胃部本能的翻湧還是讓他忍不住再次乾嘔。
他的乾嘔出賣了他的搖頭。
女人冷笑了一聲,用手扯住他的領帶,將他的腦袋提起來一些。
然後,一點點、一點點把臉湊過去盯著那雙比剛才睜大一圈的眼睛說道:“不惡心?你真的覺得我不惡心?那你等會兒最好讓我滿意,要不然的話……”
說著,她用刀在孫奇脖子處比了比。
“???!!!”,孫奇。
他還沒反應過來,女人就開始解他的領帶。
雖然他是被‘大’字型捆綁在床上,正常情況下不方便脫衣服,但,女人有菜刀加持,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衣服‘破解’完畢。
二十分鍾後。
孫奇雙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仿佛一條死魚。
“啪!”的一聲。
他紅腫的左臉第18次被扇。
女人帶著恨意和蔑視扇完後伏在他身上,用凹凸不平的臉部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那天晚上你不是自稱一夜九次郎嗎?不是要挑戰一‘打’十嗎?怎麽今天這麽沒用啊?”
孫奇沒有回話,依然保持死魚狀態。
見他毫無反應,女人摸過菜刀,舌尖在刀面上輕輕滑過。
“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覺得不夠刺激?
那……我們來點真正刺激的……”
說著,她從孫奇身上翻下去,整理了下裙子,一手抓著孫奇的不可描述物,一手將菜刀緩緩靠近它。
意識到她要做什麽,孫奇瞬間從死魚狀態轉變為活魚下油鍋的狀態。
他的手腕、腳腕早就因為劇烈掙扎而滲出血跡,此時用力一掙扎,割肉般的疼痛一浪一浪的襲來。
就在閃著寒光的刀刃靠近‘蘑菇’的根部,將要一刀把它‘采’下來時,
孫奇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這時,一道悠遠而空靈的老者聲音仿佛從天上而來。
“馮春霞,你的復仇早已經過線了,繼續,你將斃命,放下刀,我可以給你一個特別的選擇。”
聽到陌生老者的聲音,馮春霞手裡的刀停止了移動。
她皺眉看了一眼虛掩的門,又看了一眼窗簾,用刀尖撩開眼前頭髮,輕聲問了句:“是鬼是妖?”
幾秒後,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非鬼也非妖。
你無須知道我的身份。
你只需知道,我有能力讓你重回一年前的那個晚上即可。
你,是否願意與我做這筆交易。”
馮春霞下床,到處找了一圈,沒找見聲源,於是仰著臉,看著天花板問:“怎麽交易。”
她的外婆是通靈婆。
自小她便常聽外婆講些鬼怪奇聞。
外婆離世前也給她開了陰陽眼,這些年她也沒少見鬼。
所以聽到老者聲音時雖然有短暫的吃驚和懷疑,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聽到她的問題,老者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這天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在我這裡也一樣。
交易很簡單,我只有兩個條件。
一、用你最珍貴的東西做為典當物。
二、完成一個小遊戲。
遊戲很簡單。
到達指定地點,八小時內如果你的恐懼值沒有突破66分,你便贏了這場遊戲。
反之,如果八小時內你的恐懼值突破66分,你便輸了這場遊戲。
贏了,你將如願重回一年前的那個夜晚。
輸了,你將於明日午時死亡。
你,是否同意這次交易。
我給你十分鍾的考慮時間。”
“我同意”,馮春霞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自己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還能有更壞的可能嗎?
如果真的能重回一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該多好啊……
“五分鍾內確定本次交易的典當物”,老者提醒道。
“典當物……”,馮春霞垂頭想了想,抬頭問道:“你如果知道我的事情,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沒什麽能做為典當物給你的,你不如直接告訴我吧,你想要我的什麽?眼睛?心臟?腎?”
“我再提醒你一遍,以你最珍貴的東西做為典當物,可以是一本書,也可以是一棟樓。”
老者平淡回道。
“最珍貴……”,馮春霞低頭苦笑道:“我外婆給我在老家留下一處舊宅,我很想回去,可我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不能回去面對鄉親們,你如果覺得這棟老宅還值點錢,那我就把它做成典當物吧。”
她的話音剛落,一張黑色A4紙便悠悠然從空中飄落在她面前的地上。
與黑紙同時出現的,還有老者的提醒。
“清楚閱讀協議內容後在協議上摁下血指印,契約即時生效。”
馮春霞拎著菜刀彎腰撿起黑紙,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隙,讓陽光照在紙上,仔細讀了一遍紙上內容,然後用菜刀劃破了食指,在契約最下方的位置摁下了自己的血指印。
猩紅的血跡被黑紙吞沒的瞬間,黑紙突然自燃。
看到火光,馮春霞觸電般松開了還捏在手中的黑紙,眼神驚恐的一步步向後退去。
直到黑紙在空中燃燒完畢,化為一縷黑煙消失,她才停止了後退,半分鍾的呆站後,她看了眼時間,關上了房門,拎著刀快速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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