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三樓,路川走到那面貼著哈皮夜夜網咖海報的牆前面,手指在海報上輕輕擦過,然後撚了撚。
果然沒有灰塵。
再將手電對準海報仔細看,很新。
平安村早就動遷,海報如果是網咖搬走之前貼的,多少會有些浮塵。
而這張海報,又新又乾淨,說明貼上的時間很短。
之前草草在三樓走了一圈,時間關系,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現在帶著懷疑的態度再看它們,個個身上都有疑點。
那幾個堆在一起的電腦主機,部分部位竟然還有指印。
說明這些主機是在蒙塵狀態被移到這裡的。
還有扔在地上的鍵盤,拿起來之後,鍵盤下面的灰塵竟然和周圍灰塵一個厚度。
蹲下後,用手電的光束側照地面,能發現地上有一些赤腳才能踩出的腳印。
從腳印的大小來看,應該是女人的腳。
在大廳裡找到這些疑點後,路川交代程風:“帶著白鶴,去男女衛生間找找。”
大廳裡一目了然,只需要把腦袋往牆裡扎幾次就能知道牆內有沒有藏人。
而這一層,最適合藏人的就是男女廁所。
之前以為這一層是網咖,所以就沒有仔細搜找。
現在看來,是自己擁有的技能越來多,潛意識裡有點輕敵了。
收到指令,程風帶著白鶴快步走向衛生間。
他倆離開後,路川快速把大廳牆內、地下都搜找了一遍,無果之後,帶著那兩具男屍走向衛生間旁邊的那間從外面上鎖的小屋子。
雖說正常人進屋子以後沒辦法把門從外邊鎖上,但,馮春霞是見鬼人士,萬一她還有點別的本事,比如她也會穿牆呢?
就算她只是個純粹的見鬼人士,萬一她有幫手呢?
這些,都有可能。
門上的鎖就是普通的銅鎖,路川拿起鎖摸了摸,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看來它最近也被人摸過。
“你們兩個,站這兒等著。”
衝那倆男屍交代之後,路川直接穿牆進入房間。
房間裡的擺設和學生宿舍差不多。
左右兩側各有兩套上下鋪的鐵床。
整個房間一共八張床。
詭異的是,這八張床都掛著大紅色的床簾。
不撥開床簾根本看不到床的內部景象。
在這種環境中,這些被大紅色床簾封閉的床,就好像八口塗了紅漆的棺材堆疊在一起。
觀感非常不佳。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比如紙巾、杯子、碗筷。
路川將手電移到那些小東西上仔細觀察了一遍,發現它們都挺乾淨。
不僅乾淨,杯子裡還有一點點水漬。
說明這間房內近期應該有人居住。
是馮春霞住在這裡嗎?
帶著疑問,路川走向第一張被床簾遮蔽的床。
就在他伸手要去撩開床簾時,窗口灌進一陣陰風。
感受到冷風灌入脖頸,路川猛然扭頭望向空蕩蕩的窗口。
因為平安村夜無明燈,所以此時的窗外一片漆黑。
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窗內,又似乎沒有。
和黑暗對視幾秒後,路川把手電光束移向窗口,緩步走了過去。
白光驅逐了窗外幾米之內的黑暗。
窗外,無人。
於是路川又凝神靜氣感受了一番。
方圓十米內確實有鬼氣。
但,不是在窗外,而是在靠窗的那張床內……
於是,路川緩緩轉身,盯著那面微微飄動的床簾看了幾秒,悄然生出指甲,風一般衝過去撩起了床簾。
與此同時,手電的光束也對準了床內。
床內,一個衣著樸素,頭髮花白的老婆婆蹲在裡面的角落處正專心數錢。
她在床簾被掀開的瞬間抬頭看向路川。
一雙眼中寫滿哀愁。
她手裡的錢多是一塊、五塊面額,看上去厚厚一遝,其實加起來大概也就兩百多塊錢。
不過,她隻抬頭看了一眼就繼續低著頭數錢,看上去似乎和那個汗蒸室的胖男人一樣,以為路川看不到她。
路川盯著她看了幾秒,松手放下了床簾,準備去下一張床看看。
可是就在他轉身時,余光卻看見一個倒吊的女人頭在窗口一閃而過。
就在這一瞬間,路川又感受了一次。
但,這次的感受和剛才一樣,除了老婆婆,樓上樓下此時是沒有第二隻鬼的。
那剛才一晃而過的女人頭是?
覺得奇怪,路川走到窗口,把腦袋伸出去,舉著手電向上望去。
就在他看到四樓窗口處有一個低著頭似乎也正在望著他的白衣長發女人時,女人突然陰森森一笑,縮回了腦袋。
因為女人低頭時,頭髮遮擋住了她大部分的臉,所以路川只看到她塗的猩紅的嘴巴最後咧開一笑,並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路川又盯著四樓的窗口看了幾秒才縮回腦袋。
剛才的女人是……馮春霞?
如果她真的是馮春霞,那就是說,四樓也是春霞洗浴中心的地盤?
不對……
不對……
她如果真的是馮春霞,現在應該想辦法躲著才對,怎麽會主動露臉?
事出反常不止有妖,還可能是誘餌。
假定她不是馮春霞,四樓也不是任務場地, 自己一旦上了她的鉤,跑到四樓去找她,等於跑出任務場地,立刻任務失敗。
所以,最保險的做法是,先把三樓搜找完畢,再向四樓進軍也不遲。
捋清思路,路川繼續去掀床簾。
掀床簾的感覺既像開恐怖盲盒,又像掀棺材蓋,還像撩鬼新娘的紅蓋頭。
掀開之前,遐想無限。
路川一鼓作氣又連掀了六個床簾,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當他準備去掀老婆婆對面那張床的床簾時,窗口突然飛進一個東西。
東西落地的瞬間,路川的手電光束就循聲追了過去。
遠看……似乎是一節臘腸?
走過去後,路川彎腰仔細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
視線收回,路川又走到窗口向上看了一眼。
果然,那個女人頭又出現在四樓窗口。
看到路川,她把遮擋住臉部的頭髮撩在耳後,露出一張十分嬌媚的臉龐,莞爾一笑,衝路川勾了勾手指。
“春宵一刻值千金~上來~上來我們玩些刺激的~”
雖然她的臉很好看,但她的嗓子卻像公鴨嗓似的,發出的聲音很難聽。
所以即使她刻意把話說的輕柔婉轉,但路川內心卻毫無波瀾。
於是。
他非常不解風情的搖了搖頭,看著那張正在衝他拋媚眼的臉說道:“你下來,我給你看點刺激的。”
“刺激的?”,女人有些刻意的掩嘴輕笑了幾聲:“你上來~我也給你看著刺激的~”
想了想,路川扣下了自己的一顆眼珠子舉給她看:“你的有這麽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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