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彩的話,馮春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恐懼值,眼神閃爍了幾下,臉上露出一絲糾結。
這時,那兩具男屍抬著按摩床回來了。
床放在小彩旁邊後,路川看向似乎被小彩說動的馮春霞。
“考慮清楚了嗎?現在救她還是賭你自己能贏得了我?”
馮春霞低著頭,沉默不語。
凌亂的頭髮遮蔽了她的臉龐,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
“姐……我相信你一定能贏,姐……打敗他,咳咳……帶我回到以前,我們可以……咳咳……可以躲掉後來受的這些苦……”。
見她還在猶豫,小彩抓住了她的胳膊,流著淚,眼神堅定的勸說道。
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情和這一年來不人不鬼的生活,馮春霞心裡的天平越來越往妹妹那一方傾斜。
她當然想一切重來。
做夢都想。
但對手如此強大的情況下,她根本沒勇氣拿妹妹的命來賭。
如果贏了還好。
如果輸了,不僅自己會死,還會拖累妹妹無法及時得到救治,說不定連妹妹也會死。
這一把,她真的不敢賭。
就在這時,路川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看向馮春霞。
“這樣吧,為了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人,我幫你先救了,你我的比拚繼續。”
早在女人被那兩具男屍抬上來時,他就給黃永吉發了個定位,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到了之後在一樓待命,並短信提醒自己。
如果馮春霞剛才看了照片後為了贏不顧隊友死活,人,該救還是得救,雖說立場不同,但畢竟是條人命。
說完,在馮春霞和小彩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又交代程風和白鶴一起把小彩小心抬上按摩床平放著。
直到小彩被平穩抬上按摩床,馮春霞才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路川反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了,為了讓你輸得心服口服”,路川淡然回道,說完又交代那兩具男屍:“抬到一樓。”
“等等!你把小彩抬到一樓,誰來送她去醫院?”
眼看著那兩具男屍已經把床抬離地面,馮春霞伸手抓住了床腿兒,目光看著路川。
在這種情況下把自己的身受重傷的妹妹交付給敵人,她根本沒辦法放心。
路川抬抬手,示意那兩具男屍把床先放下,然後給黃永吉撥了個電話。
電話立刻就接通了。
“路總”。
“來二樓樓梯口。”
“是。”
掛斷電話後,路川看向馮春霞:“考慮好沒有?”
“姐,我願意……咳咳……讓他的人救。
你專心比賽,不用擔心我。”
眼看著已經不可能把路川這位大OSS“拉下水”,小彩雖有不甘,但也只能在現在的情況下選擇對姐姐最有利的方案。
又是半分鍾的沉默糾結,馮春霞輕輕抱了抱一直注視著她的小彩:“姐為了你,什麽都不害怕。”
小彩將腦袋搭在馮春霞的肩頭,鼻音很重的說道:“姐,加油……”
“嗯……”,馮春霞像抱著泡沫娃娃般小心翼翼,抽泣著點了點頭。
兩分鍾後。
二樓樓梯口。
黃永吉正倚著牆熟練的轉著手電筒玩,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正看到兩具木有吉爾的果體男屍抬著一張床走過來。
床上還躺著個血淋淋的白裙女人。
瞬間,驚了。
就連看到路川時喊的“路總”二字都有點飄。
“救護車和私人醫院阿祖都幫忙聯系好了沒有?”,路川問。
“都準備妥當了”。
黃永吉把視線從男屍的下半身移開,收了收想象力。
這次的任務對手,有點意思啊……
“好”,路川衝男屍抬抬手:“她送下去。”
得到命令兩具男屍木得感情的抬著按摩床咚咚咚朝樓下走去。
小彩努力抬起頭,忍著疼痛衝被程風控制著的馮春霞勉強擠出個笑容:“姐,別怕……”
“嗯!嗯!”,馮春霞重重的點了點頭。
等處理好小彩的事情,路川將馮春霞帶到了二樓的男浴室。
看到床上躺著那個尚未清醒的男人,馮春霞臉色微變,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幾秒後,她扭臉看向路川,聲音裡帶著恨意。
“你們不要救他,他該死,他應該被碎屍萬段。”
“我們救不救他是我們的事情,現在先來解決一下你我之間的事情。”
路川看了眼時間,雲淡風輕的說道。
現在剛剛凌晨一點,距離任務結束還有七個小時,時間還很充足。
自從技能越來越多,任務似乎也越來越容易完成。
就好像初中生做幼兒園的題,實在是……
看來下次可以試試不這麽快找出對手面對面的剛,應該像去平大那次一樣,搞搞“情調”和“前戲”。
聽到他的話,馮春霞點點頭,一副自信表情:“你想怎麽嚇我,開始吧。”
剛才因為妹妹的事情,她的恐懼值一度飆升到了五十左右。
但是妹妹被送走以後,她的恐懼值又一點一點下降到了25。
這25的恐懼值,來自於她對妹妹是否能真的被好好救治的不確定。
“把她綁到淋浴杆兒上”, 路川衝程風交代。
“好嘞!”,程風應聲拽著馮春霞走到了離的最近的淋浴杆,手腳麻利的把她捆綁完畢。
等她被固定好之後,路川帶著白鶴和程風來到了男浴室隔壁的更衣室。
此時,沒有了手電光束的男浴室陷入了黑暗,顯得馮春霞胸前那個25非常醒目。
為了防止馮春霞聽到他們的談話聲,路川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下了幾行字。
“白鶴,畫出你見過的最恐怖的鬼,盡可能快的多畫,然後讓它們順著馮春霞的腿部往上爬。”
現在已經進入凌晨一點的時段,白鶴又有了使用技能的機會。
“噯?”,白鶴本能的發出一聲驚訝。
感受到程風的“警告”視線後,他立馬又一臉歉意的捂住了嘴巴。
想了想,拿出自己手機快速打下了幾行字。
“路哥哥,我膽子小從來,沒有看過恐怖片,你能不能告訴我,可怕的鬼長什麽樣子啊……”
“………”,路川。
程風一臉無語表情,拿過他的手機,快速找出一張恐怖片劇照,然後又把手機還給白鶴。
看到屏幕上那隻從發絲間盯著自己的浮腫小眼睛,白鶴隻覺得心臟驟停。
同樣的白裙,同樣的長發遮臉,但屏幕上這張臉,比馮春霞的臉更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見他臉色大變,路川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張照片。
沒想到,竟然是以前世界的童年“舊友”,貞子女士。
此時白鶴屏幕上的照片,就是她最廣為流傳的那張“死亡凝視”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