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路川一臉淡然的樣子,金虎心裡又氣又急,像頭老牛似的,鼻腔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權衡了半分鍾,他非常不甘心的撒開了路川的衣領,指著那個對準玻璃櫃方向的攝像頭怒氣衝衝的叫囂。
“你說這東西是我砸的它就是我砸的?!
我還說是你們兩個合起夥兒來想坑我!
你不是說你這裡有監控嗎?
那就把監控調出來讓我看看!”。
雖然想不起來這幾個骨灰壇是怎麽摔碎的。
但是這四個骨灰壇肯定不會是自己鬼迷心竅給摔碎的。
說不準是這倆小比崽子合起夥兒設局,把自己迷暈了之後,他倆把骨灰壇子摔了。
想訛我?!
那也得攝像頭成精了以後有本事配合你倆演戲吧?!
“想看監控?”,路川整理了下被揪扯的有點變形的衣領,走向收銀台方向:“來吧,滿足你的心願”。
金虎有嗤笑了一聲,緊跟了過去。
老子又不是機器人,還能讓你給遙控嘍?!
但,就在他這麽想時,路川調出了監控畫面。
畫面中,清清楚楚可見他自己突然像失心瘋似的衝到玻璃展櫃前對那四個骨灰壇下了“狠手”。
“這……這……怎麽可能?!”。
金虎睜大了眼睛看著電腦屏幕裡那個行徑古怪的自己,後背瞬間就涼了。
這四個骨灰壇子真的是我砸的?!
我砸的時候他倆在沙發上……
我這是……
被鬼上身了?!
“金老板,加9888加6888加2888……
一共。”
就在金虎看著電腦屏幕懷疑人生時,路川拿過計算器,啪啪一通摁之後,報出了四個骨灰壇的總價。
聽到這串數字,金虎從震驚狀態抽離出來,臉上漸漸浮起怒色。
“多少?!
三萬九千五百五十二?!
就這四個破瓷壇子你管我要三萬多?!
你怎麽不直接去搶銀行啊?!”
“看樣子金老板覺得我是在坑你?”,路川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既然私了不成那就公了吧。”
“你等等!等等!”,金虎摁住了他的手腕,語氣瞬間軟和下來:“帥哥,怎麽稱呼啊?”
這個月已經有好幾名顧客因為懷疑被訛的事情報警。
前兩天有關部門才下的通知,再有顧客反映類似情況,罰款+歇業整改。
如果這事兒鬧到警察那兒,警察問情況時這小比崽子再把被自己訛的事交代了……
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看出金虎很害怕自己報警,路川面無表情的甩開他的手,把他之前懟自己那句話又還了回去。
“別套近乎,該賠多少賠多少,一分少不了。”
“……”,金虎。
壓了壓差點從嘴裡冒出來的髒話,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骨灰壇碎片,語氣又軟了三分,看著路川商量道。
“帥哥,都是生意人,你這幾個骨灰壇到底值幾個錢,咱哥倆心裡都有數。
我看乾脆這樣吧!
我不讓你賠那兩千塊了,你也別再說什麽三萬九千五了。
今天的事就當誤會一場。
改天你要是有興致再來遊樂場玩鬼屋,我給你免門票!”
“誤會?”,路川拿著手機走到沙發處,坐到還在演“瑟瑟發抖”的桐一身旁,挑眉看向金虎:“你讓黃天子來我的鬼屋鬧事也是誤會?”
之所以現在就把話挑明,是因為路川知道,鬼屋老板也是他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金虎今天在冥店栽了這麽大的跟頭,肯定會想辦法查自己的底細。
別的他未必能查到,但自己開了幾家店,住在哪裡,這些靠跟蹤就能查到的信息他很快就會知道。
既然他很快會知道,並且會再來報仇,倒不如趁現在把新仇舊恨一起做個了結。
免得哪天自己剛好外出做任務時他來鬧事,藍田和桐一他們未必能處理的妥善。
聽到他的話,金虎先是一愣,反應了片刻後,他臉上堆起的那點假笑瞬間就僵了。
“你不會就是路口那個鬼屋的老板吧?!”
黃天子說鬼屋的真正幕後老板是個看上去一點也不能打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手底下那幾號人個個是能飛簷走壁的高手……
該不會黃天子說的那個幕後老板就是這個小比崽子吧?!
“沒錯,是我”,路川坦然承認。
金虎:“???!!!”
MD……
看來這小子跑去遊樂場特麽的不是對鬼屋有興趣。
是來踩點的啊!
如果是這麽一回事的話……
骨灰壇的事肯定是這小比崽子故意搞的鬼。
能讓自己做出那麽不合理的事情,難道他養了小鬼,剛才是小鬼上了自己的身?
見金虎一副沉思模樣,路川看了眼時間,提醒道。
“金老板,我想你身上應該沒有帶夠三萬九千五百五十二吧。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一、私了,你找人把錢送過來。
二、公了,我報警。
我給你三分鍾考慮時間。”
一聽到“三萬九千五百五十二”,金虎的心就揪的慌。
不僅吃人家的會讓人嘴軟。
貧窮也會讓人嘴軟。
憋了半分鍾,金虎擠出個討好的笑容,往路川旁邊湊了湊。
“帥哥,我真不知道那家鬼屋是你開的。
我要是知道,再借給我倆膽子我也絕對不敢找人去砸你的場子。
我那兒的生意你也看到了,跟你那兒是沒法兒比。
你這一開口就是三萬多,我真是拿不出來……”
雖然心裡強烈不服氣,但拿不出來這麽多錢是真的。
“那就公了”,路川作勢要打電話。
“哎呦!
別!
千萬別打!
要不這樣!兩萬?!兩萬行不行?!
再多我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自知眼下根本鬥不過路川,金虎決定先吃了一個大虧,以後再找機會報仇。
路川沒理他,繼續摁報警號碼。
“欠條!剩下那一萬九我給你打欠條!”。
眼看著報警電話就要撥出去,金虎徹底慌了。
路川停下手中動作,盯著他看了幾秒。
“兩萬也可以,剩下的拿那個屏風抵帳,如何?”
聽到他這話,金虎瞳孔一震,後退了兩步,視線在路川身上再次打量了一番。
“你……你能看出屏風有問題?”
那組屏風是他家祖傳的“寶貝”。
六面屏風都是他高祖父親手做的。
高祖父也就是他爺爺的爺爺。
據說這組屏風做好之後的幾十年裡都很正常。
但,自從他高祖父去世後,其中一面屏風就會在深夜發出類似小孩哭泣的聲音。
當時他高祖母尚在人世,覺察出這屏風不對勁後,擔心它會給家族引來不祥事端,就吩咐兒子趁夜把它悄悄劈了當柴燒。
誰知道斧頭舉了幾十次,沒有一次能落得下去。
就好像有人在身後用力拽著斧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