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路川衝門口揚了揚下巴。
這時候,祖雲已經從‘我怎麽了?我在哪兒?’的懵比狀態恢復清醒,眼神也沒剛才那麽茫然了。
剛才他點頭同意先溜的時候,腦子還有點迷糊。
現在看清局勢後立刻就反悔了。
“我不能走,他們有幾個人?我得留下來幫你。”
“放心,只有她一個,我搞得定”,路川一邊支棱著耳朵聽門外動靜,一邊小聲勸道:“你剛醒過來,身體還虛弱,別留下陪我冒險了,快走。”
見他面色不驚,似乎很有信心能搞定那個女人,祖雲抬了抬有些酸麻的胳膊,猶豫了幾秒點頭。
“那……好吧,如果十分鍾之後你沒有安然和我們會和,我會和丁遠他們來幫你。”
他現在狀態確實不佳,也有點擔心自己留下來會給路川拖後腿兒。
人,貴有自知之明。
估算了下女屍往返的時間,路川示意他稍安勿躁:“現在走不了了,一會兒我想辦法把她引到別的房間你再走。”
就在他話音落時,倉庫鐵門嘭的一聲被一腳踹開。
女屍拎著還在漏水的暖壺衝了進來。
看她抓狂的樣子,似乎怒火即將達到頂峰。
路川從沒見過女屍氣瘋的樣子,有點好奇。
於是心念一動,又給她加了把怒火,讓拾荒大爺又雙叒叕起床製造靈異事件。
這次不摔東西,改成去砸隔壁房間的窗戶玻璃。
不過,這一次靈異事件製造完之後,他沒有讓大爺再像前幾次一樣回床上繼續死。
而是讓大爺站在‘案發現場’看著倉庫門口,等待被發現。
聽到玻璃碎裂聲,女屍仰天大吼了一嗓子,極度憤怒的將手裡的破暖瓶砸向牆壁,然後拎著扳手殺氣十足的衝了出去。
她剛衝出門就看到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熟悉身影。
估計她現在已經看到拾荒大爺,路川便讓大爺順著剛砸的窗戶翻進了屋。
這間屋他剛才找八目的時候也進過,裡面也有一張床,不過沒鋪床褥,只有光禿禿的床板。
他讓大爺按照原來的躺姿躺在了那張床上。
而這時候,被所看到的畫面驚呆的女屍也反應過來了。
她攥緊了手中的扳手,頂著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謹慎小心的朝大爺剛翻進去那間房門口慢慢移動。
她無法相信,在周圍沒有異常氣味的情況下,那具死屍竟然會平白無故的‘復活’。
這,非常不合理。
大約半分鍾後,隱約聽到門外傳來‘嘭!’的一聲,路川知道是女屍跳進大爺所在的房間了,於是衝祖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走了。
倆人輕手輕腳跑到倉庫門口之後,路川將鐵門移開一條縫隙,順著縫隙觀察了一圈院子裡的環境,確認沒有危險後,把門推開一半,給祖雲讓出了路。
目送祖雲貓著腰輕手輕腳跑出修理廠大門後,他自己則轟然碎成一灘沙,朝女屍所在的房間遊走而去。
他順著門縫溜進房間時,女屍正掰著大爺的嘴巴往大爺嗓子裡看,似乎是在找大爺‘詐屍’的原因。
因為祖雲剛才說了,十分鍾後會帶著丁遠他們來幫忙,所以沒時間再‘調戲’女屍,只能速戰速決。
在門口處瞬間組裝完畢後,路川看著那個還沒注意到他出現的女屍問道:“出什麽事了?”
擔心給那個陌生人招來殺身之禍,所以組裝完成的瞬間他已經又換了一副皮囊。
變成了以前世界裡的某位自稱長相平平無奇的男星。
聽到他的聲音,女屍‘唰!’的把頭扭過來,
眼神透露出一絲震驚:“你是誰?”她的聲音很緊、很低沉,像被人掐著脖子勉強發出的聲音。
“上面擔心你處理的不乾淨,派我來監管這件事,抓回來的人呢?”。
路川像領導視察似的背著手,一臉淡定的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
而他背在身後的那雙手,尖利指甲已經生出。
他之所以冒充G-K的人,是想先確認下這個女屍到底是不是G-K的人。
如果她是G-K的人,就算她不認識自己,聽到這句話後的第一反應也應該是帶著疑惑的表情先假意客套幾句,然後再旁敲側擊的想辦法驗證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G-K的人,那她可能會覺得自己是來搶人的,大概率會直接撲上來打鬥。
聽到他的問話,女屍原本就微皺的眉頭越皺越緊,眼裡的殺意也越來越濃。
看到她表情的變化,路川就知道,她絕對不是G-K的人。
果然,如他所料,下一秒女屍就高舉扳手,面目猙獰的朝他撲來。
她的動作很迅捷,帶出一陣陰風。
可惜,路川對她這波進攻早有防備,一個靈敏閃身的同時,指甲已經刺破掌心,朝猛然轉身的女屍臉部用力一揮。
幾滴鮮紅的血珠便如飛箭‘扎’在那張慘白的臉上。
‘呲呲’的灼燒聲立刻響起。
幾縷黑煙從女屍臉部嫋嫋升起。
和路川預想的不同,女屍並沒有發出慘叫聲,她只是垂下眼簾看了一眼已經被燒出幾個‘窟窿’的臉部,繼續朝路川揮舞著扳手撲來。
就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但,她的速度和路川相比實在太慢。
路川已經閃到床邊,她還在一米之外張牙舞爪。
而等她衝到床邊時,路川用了一次黃永吉的百倍加速技能,眨眼間繞到她身後,左手掐住了她的後頸,右手奪下了她高舉著的扳手。
他操作完成時,很明顯感覺到了女屍的身體微顫了一下,像是受到了驚嚇。
路川隨手將那把扳手扔在地上,語氣有些失望。
“你……太慢了。
說吧,為什麽要和我們組織搶人?
你知不知道這四個人是我們要找的人?
和我們G-K作對是什麽後果,你想過沒有?”
既然她不是G-K的人,自己剛才又假冒G-K的人,這出戲演下去比不演下去更好。
因為,他想幫祖雲和八目了解下,他倆同時得罪了哪位仇家。
女屍知道自己技不如人,鬥下去就是死路一條,於是態度放軟了一些:“我這也算是在幫你們。”
路川語氣冷了下來:“現在打不過了就說是幫我們?剛才撲過來的時候可不像對待朋友的態度。
既然你說是幫,那我倒是想替組織了解一下,你為什麽要幫我們處理這四個人?”
聽到他這個問題,女屍沉默了幾秒,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因為這四個人裡有一個人是我的仇人。”
“哦?是哪一個?叫什麽名字?”,路川緊了緊攥著她脖子的那隻手,指甲尖端將要刺破她的皮膚。
又是幾秒的沉默,女屍咬牙切齒的說出了‘路川’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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