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
魯彬從放在員工休息室的那瓶用來消毒物品的酒精中找到了一個幾厘米大小的密封袋。
密封袋裡放著一張小紙條。
看到小紙條後,所有人一臉急切的圍了過來,都想第一時間看到第三道題的題目。
會不會是一碼事,能不能第一時間看到又是一碼事。
‘萬眾矚目’中,魯彬屏住呼吸緩緩展開了手中的紙條。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張紙條竟然是空白的。
“怎麽回事啊!題目呢?!”。
“題目呢?!為什麽是張白紙啊!”。
“我們是不是被那個壞女人給戲弄了?!”。
伴隨著驚呼聲,所有人的視線一瞬間全部落在了路川臉上。
路川從魯彬手裡拿過白紙,前後翻看了兩眼,又把紙條送到鼻子下方嗅了嗅,微皺的眉頭瞬間就舒展開了。
“大家別著急,紙上的題目很快就會出現”。
說著,他快步走到放蠟燭的那張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將展開的紙條放在跳動的火苗上方兩三厘米處,輕輕的將紙條在火苗上方來回移動。
“小哥,你這是幹什麽啊!你可別把紙條給燒著嘍!”。
“真是稀奇了,這白紙條子放在火上烤烤就能變戲法兒似的變出題目來?”。
就在大家湊著腦袋往前擠時,路川手裡那張原本空無一字的白紙條上漸漸浮現出了一行棕色的小字。
“恭喜完成第二道題”。
“嘿!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小哥你快講講,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白紙烤一烤就會出現字兒?!”。
“是啊!這是怎麽回事?!你解釋解釋”。
“小夥子,你怎麽什麽都會啊?你多大了?有沒有女朋友?我女兒今天22,大學剛……”。
“這位阿姨,這都什麽時候了,您怎麽還能想著這事兒啊!您先別說了,讓這位帥哥講講怎麽把白紙烤出字兒來的”。
路川將手中那張紙條放在桌面,視線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幾名參賽者立馬收了聲。
“很簡單,這些字是用白醋寫的。
用白醋寫出來的字幹了之後無色,但經過火烤便會浮現。
因為白醋的有機成分是醋酸,醋酸是由C、H、O組成,當放在火上烤時,H、O變成水分蒸發,剩下的C元素呈現出黑色,所以字就顯現出來了。
其實不止白醋,用檸檬汁、洋蔥汁也可以的。
大家如果有興趣回家後可以試試,現在我們先答題吧?”。
“我來!還是我來回答吧!”,暴躁小哥再一次舉起了手。
和前兩次一樣,他再次順利獲得了答題資格。
不過,和前兩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對著天花板扯著嗓子喊了十幾遍答案,依然沒有得到回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參賽者們臉上的不安和緊張也在一點點加重。
“怎麽沒回音兒了?”,暴躁小哥揉捏著差點喊出血的喉嚨,神情緊張的看向路川。
明明早就知道不會有回音的路川,此時卻裝出和大家一樣疑惑、緊張的神情:“別著急,再等兩分鍾,如果還沒有回話,我們再考慮別的打算。”
畢竟,演戲要演全套。
經過這兩個多小時的接觸,見識了他的博學、聰明之後,所有參賽者都對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賴感。
特別是那兩位阿姨,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準女婿一樣。
此時,聽他這麽說,大家也就都咽下了到嘴邊的焦慮發言,一個個仰著臉看著天花板安靜的等待著。
兩分鍾後。
如路川所預料,
廣播依然沒有響起。“小夥子,你說現在怎麽辦啊?”,其中一位阿姨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那把消防錘呢?”,路川看向魯彬。
“在這兒”,魯彬從後腰處取出那把消防錘遞了過去。
路川接過錘子後,一臉認真+真誠的解釋道:
“我推測對手可能不小心睡著了或者被其它什麽事情牽絆住了,暫時無法監視我們。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現在就是我們逃出去的最好時機。
但是……如果我的推測錯誤……
大家敢不敢跟我一起賭一把?”。
“怎麽不敢!走!”,暴躁小哥擼起了袖子:“那死女人一直不回話也太不講信用了,咱們這麽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賭一把!。
他這麽帶頭一表態,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提議全票通過後,路川拎著錘子,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大步走向玻璃門,一錘子就把門給砸碎了。
玻璃門轟然碎裂的瞬間,所有參賽者都全身緊繃的看向天花板,生怕那讓人膽寒的廣播聲突然響起。
等了幾秒毫無反應後,又一窩蜂的踩著玻璃渣子蜂擁到了那道鐵門前。
比起一錘子就能敲碎的玻璃門,自動升降的鐵質卷閘門可要難搞多了。
不過,人多力量大,再加上魯彬從員工休息室拎來了工具箱。
經過七八分鍾的齊力折騰後,鐵門終於被成功攻破。
看到門外街景的瞬間,那兩位在他們撬門時嚇得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阿姨突然很默契的哭喊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啊!”。
她倆相互攙扶著,踉蹌著往馬路中間跑去。
聽到她們的哭喊,一輛從遠處駛來的出租車在她們幾米之外停了下來。
不過,司機落下車窗看了一眼從書店裡慌慌張張跑出來的人群,猶豫了兩秒,來不及關車窗,一腳油門就又加速離開了。
氣的倆大媽追著車屁股罵他沒人性、見死不救。
等所有人都順利逃出書店以後,魯彬帶著大家一起跑到了馬路對面的小廣場上。
這裡距離書店有幾百米的距離,即使書店裡的炸彈同時爆炸,也波及不到這裡。
等站定之後,魯彬掏出已經恢復信號的手機準備報警。
誰知他剛摁了一個數字,突然就聽到了熟悉的‘wawu~wawu~’聲在遠方模糊響起,並且越來越近。
聽到‘wawu’聲,所有人都衝到路邊準備伺機攔車。
沒想到,這輛警車沒來得及行駛到他們這裡就提前靠邊停下了。
而它停下的位置,正是書店門前。
一直為它帶路的,是一輛開著窗的出租車……
半個小時後。
書店頂樓的簡仁傑戴著閃亮的‘銀手鐲’被押上了警車,那些小炸彈和大炸彈也都被拆彈專家給排查、搜找完畢整理帶走了。
一個小時後。
一部分做完筆錄的參賽者已經先行離開。
“今天晚上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麽……”,魯彬拿著一瓶從24小時便利店買來的一罐咖啡遞給了路川:“方不方便留個聯系方式,改天請你吃飯”。
“謝謝”,路川接過咖啡,看向馬路對面那棟三層小樓:“我在金川商業街小廣場開鬼屋,有空過來玩”。
“是嗎?你是開鬼屋的?難怪你遇到事情這麽淡定,我一定會去捧場的”。
魯彬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他不想留聯系方式,也就很識趣的沒再追問。
“對了,你們店裡出了這麽大事兒,應該聯系一下你們老板吧?”,路川看似無意的提醒道。
之前邢玨曾經說過,簡潔帶著他們員工聚餐時說過自己是獨生女,還說很羨慕其中一名員工有個姐姐。
但她明明有簡仁傑這個弟弟,為什麽要騙員工說她是獨生女?
而且,從她屍體的浮腫程度來看,她死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今晚的比賽,是誰和魯彬他們這些員工溝通安排的?
簡仁傑一直口口聲聲說的‘你來了’,又是什麽意思?
他也能看到鬼?
他是在用什麽方法試圖召喚簡潔的鬼魂嗎?
那……是什麽方法?
和懷中的這個滿身血跡的人偶簡潔有關嗎?
事情,好像依然被迷霧遮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