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路川走到他身後從他手中拿過水壺放在一旁,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一大攤水漬:“你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我……”,白鶴慢慢轉身,低垂著眉目:“我……不太會……不知道怎麽……不知道怎麽和別人交流……對不起……”
說完,他從紙盒中笨手笨腳的抽了幾張紙,有些慌亂的想要去擦拭杯子下面那攤水漬。
結果因為手抖的厲害,移開杯子時又把杯子裡的水灑出了許多。
眼看著他越擦桌子上水越多,路川有些無奈的把他往自己身後拉了一把。
然後手腳麻利的把桌子上的水清理乾淨,重新倒了半杯溫水遞給他。
“別緊張,我關門只是不想你在演示技能時被別人打擾,沒別的意思。
另外,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路川,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路哥、川哥、老板、店長,隨你順口”。
白鶴怯怯的伸出雙手接過杯子,深呼吸了一次。
“路哥哥,我不是害怕你……我是……我是害怕自己表現不好……那我現在就開始畫嗎?”
“不著急,先喝水”,路川走到沙發處走下。
白鶴站在原地,雙手捧著水杯,稍稍背過身子喝了幾口水,然後把水杯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看向路川:“現在開始嗎?”。
“好”,路川點頭。
得到允許後,白鶴閉上眼調整了下呼吸節奏。
再睜開眼時便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專心的畫了起來。
怕他緊張,路川就一直坐在沙發處看著他,沒有再靠近。
大約兩分鍾後,白鶴收回右手,回頭看向路川:“路哥哥,好了”。
就在他話音落時,突然從桌面上飛起一隻巴掌大小的小白鶴。
小白鶴離開桌面後便撲騰著雙翅朝路川飛去,飛到他面前後,便在他面前盤旋不止。
“路哥哥,伸手”,白鶴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
路川一愣,伸出了右手。
下一秒,小白鶴便降落在他的手掌上,用尖尖的嘴巴輕啄了一下他的掌心。
近距離觀察,路川發現這隻小白鶴除了個頭比普通白鶴小很多以外,外型和顏色都和普通白鶴一模一樣。
可見白鶴的畫技有多高超。
“為什麽它有顏色?怎麽做到的?”,路川看向白鶴。
沒想到這個繪畫技能還是個帶色兒的技能。
“這個很簡單的……畫嘴巴時想著紅色,活物的嘴巴便會是紅色,畫鼻子是想著綠色,活物的鼻子便會是綠色”。
經過這一小會兒的相處,白鶴總算是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了,話說的流利許多。
“原來是這樣……”,路川看了一眼已經在掌心臥下的小白鶴,誇道:“沒想到你畫的這麽逼真,真厲害”。
“三歲開始學畫,學了十五個年頭了”,白鶴有些扭捏的回道。
“……難怪”,路川忍不住開始腦補自己的手殘水平會畫出什麽鬼東西來。
不敢想,不敢想。
幾分鍾後,小白鶴化作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就好像不曾出現過。
路川又和白鶴簡單聊了幾句後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晚上六點半。
準備出發去名門之城之前,路川敲了敲丁遠的門,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名門之城。
得到的回答是,去。
三分鍾後。
丁遠打著哈欠,整理著衣服走了出來。
一個小時二十分鍾後。
兩人出現在了距離名門之城的入口處大約一百米的一棵樹下。
路川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五,朝大門方向張望了幾眼後,他給八目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撥通,路川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著遠處駛來一輛三蹦子。
與此同時,八目的聲音夾雜著三蹦子特有的行駛音從聽筒中傳出:“你已經到了撒?我也馬上就到哈!等哈見!”。
說完,不等路川回話,電話就掛斷了。
幾秒後,那輛三蹦子停在了名門之城的‘禁區’之外。
遠遠可見一個球型黑影從三蹦子裡跳了下來,快步朝路川他們走來。
等黑影走近,路川差點沒認出來是八目。
浮誇的鑲假鑽大墨鏡、快要拖地的假冒偽劣裘皮大衣,金色的低仿名牌手表,以及脖子裡那條指頭粗細的大金鏈子。
看上去真不像個正經道士。
本來還覺得有點犯困的丁遠,看到八目的瞬間就來了精神:“八先生,你搞這一身奢華的造型是準備?”
“撒子八先生,我叫任瞐瞐,瞐這個字你們曉得吧?
三個目組成的辣個瞐。
瞐是美麗眼睛滴意思。
兩個瞐是六個目,再加上我本人這雙美麗滴大眼睛,這就是八目的由來撒!”
八目抖了抖腕上低仿的名牌手表,有些傲嬌的介紹起自己名字的由來。
“原來三個目組合在一起念mo啊,任瞐瞐,這名字確實挺符合你的氣質”,丁遠笑著調侃道。
上次一身騷粉,這次一身裘皮。
這麽‘閃亮奪目’的道長,絕對配得起‘瞐瞐’二字。
“你貼膏藥了?”,從八目走近,路川就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一陣一陣的怪味兒。
細聞,有點像草藥的味道。
“莫提啦!還不是上次被辣個寒冰白骨給搞得老腰差點廢掉!”,八目一臉恨恨的揉了揉後腰處:“還好我有能驅除邪寒的祖傳膏藥護體!”
“時間不早, 進吧?”,路川朝名門之城大門方向張望了幾眼,從口袋掏出兩張穿壁符,給他倆一人一張:“貼身攜帶可以穿牆,等一下我們直接穿牆進”。
“你從哪裡搞到這張符的?!”,八目接過穿壁符一看,眼珠子都快要掉在符紙上。
乖乖嘞!
這麽高逼格的穿壁符,這小子一下子從兜裡掏出來兩張?!
若是他自己也有一張,辣說明他一共有三張!
上次他就拿出了一張同樣高逼格的避火符……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
比起他的誇張反應,丁遠就正常多了,他打開符看了一眼:“這上面印的這個小金符怎麽和上次那張能避火的看上去差不多?”
路川剛要接話,八目就搶先回道:“不一樣!不一樣噠!你這外行哪裡能瞧出其中奧妙!”。
說完,他又看向路川繼續追問:“小兄弟,你這些符是從哪裡搞到的撒?你還有幾張存貨撒?這張是送給我的不?”
面對他那副看到絕世珍寶的震驚樣子,路川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真相打擊他。
“我……還有幾張。
不過,給你的這張只是暫時借給你用用,一會兒出來後你還得還給我。
不然萬一你借著這穿壁符去做什麽壞事……”。
雖然後半句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不過這也確實是路川擔心的一點。
別說是八目這樣有真本事的道士,就算是普通人拿到穿壁符,一旦動了邪念,能做的壞事也數之不盡。
所以,凡事還是得謹慎一些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