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孟香雲是你外婆”,路川點點頭,看了眼時間:“你把你外婆的房子作為典當物,她老人家知道嗎?”
“你們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馮春霞仿佛沒聽到他的話,繼續執著於自己的疑問。
“你外婆留下那處宅子的地址在哪兒?”。
路川也不理會她的問題。
“你們是不是就是為了我外婆的房子才搞出這些事情?!”
“你外婆還在世嗎?”
“遊戲已經結束,放開我!”
“你外婆有什麽異於常人的本事嗎?”
“我妹妹呢?!你們把我妹妹弄到哪裡去了?!”
…………
見馮春霞一點也不配合,路川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黃永吉撥了個電話。
“路總!”
電話那端很快傳來黃永吉的聲音。
“人怎麽樣?”,路川摁了免提鍵。
意識到他給誰打電話之後,馮春霞立馬噤聲,豎著耳朵等著電話那端的回答。
“沒有生命危險!
右胳膊和左腿骨折,斷了兩根肋骨!”
黃永吉洪亮的聲音從聽筒內傳出。
馮春霞很明顯的松了口氣。
路川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問電話那端的黃永吉。
“你旁邊有手術刀嗎?”
“手術刀?有!”
“拿一把手術刀架在那個女人脖子的大動脈處,我說割你就割,明白嗎?”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黃永吉的聲音再次響起。
“路總,刀已到位。”
“王八蛋!你想幹什麽?!你如果敢動小彩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弄明白路川什麽意思後,馮春霞發了瘋的掙扎著。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路川走到她面前,語氣平淡:“我既能殺鬼又能讓你變不成鬼。”
口袋裡那遝度亡符說不定這次就能派上用場。
盯著路川那張認真且冰冷的臉龐看了幾秒,馮春霞隻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發冷,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這個“人”,真的惹不起。
而這時,路川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通話時間還在逐秒跳動。
“願意和我好好聊兩句嗎?”。
他在馮春霞別過去的臉前晃了晃還在通話狀態的手機。
十幾秒的沉默後,馮春霞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達到目的,路川交代黃永吉:“刀先收了。”
“好的路總!”
掛斷電話後,路川示意程風給馮春霞先松綁。
兩分鍾後。
四人在更衣室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路川提醒正低著頭,緊攥著裙子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馮春霞。
聽到他的話,馮春霞有些失神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又低下了頭。
“孟香雲是我外婆,她已經去世了。
她生前是位十裡八鄉都敬重的通靈婆。
她去世前把她的房子留給了我,所以房子我有處置權。
我把它當典當物,現在我輸了,房子就是你的了。
房子的地址在平市大示縣孟莊,門前有棵歪脖柳的那戶就是。”
“你說你外婆是……通靈婆?那她的本事是?”。
路川追問。
在以前的世界,也有過通靈婆、仙婆這種說法。
據說是可以幫陽間的人和陰間的家屬傳傳話什麽的。
也據說,都是騙子。
如果這個異界的通靈婆是有真本事的,那就是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群體。
“我外婆的本事可大了。
她不僅擅長通靈招魂、驅邪解災,對風水也有一定的研究。
十裡八鄉不管是起陽宅還是陰宅都會請我外婆算算日子定定位置。
”提起外婆,馮春霞臉上掩不住的自豪。
從她記事兒起就是外婆帶著她們姐妹二人。
妹妹馮春彩比她小一歲,倆人長得雖不相像,卻各有各的美。
憑著外婆的本事,兩姐妹自幼吃喝不愁,在十裡八鄉走哪兒都被人善待。
就連開春霞洗浴中心的錢也是外婆給的。
但,就在洗浴中心的生意蒸蒸日上之時,身子骨一向都很硬朗,並且看上去比同齡人都要年輕許多的外婆卻突然去世了。
外婆去世沒多久,她和妹妹就出事了。
一夜之間,兩姐妹從人變成了“鬼”。
“為什麽殺他們”,路川話鋒一轉,看向那兩具男屍。
這幾具男屍都被割除了男性特征。
不知道是馮春霞隨機抓來的,還是與他們有仇怨。
正沉浸在對外婆的思念中的馮春聽到他的問題愣了一下,循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神漸漸變得凌厲,語氣裡也帶著強烈的恨。
“他們活該,如果不是他們,我不會變成這樣子,小彩也不會為了替我報仇而……”
“和這間洗浴中心有關?”,路川問。
馮春霞點點頭。
“我妹妹不像我這麽沒出息。
她學習一直很好,重點大學畢業後順利進了一家大公司。
平常下了班就會來店裡找我。
我去休息室吃飯的時候,她就坐在前台幫我賣賣票什麽的。
一年前的一天晚上,她在前台的時候遇上了幾個住在樓上青澀酒店的外地人。
他們喝的醉醺醺的回來,拍著桌子說想要找幾個按摩師跟他們回房間進行服務。
當時他們還恬不知恥的拎著一些剛從路邊店買回來的用具。
我們店的按摩師都是正經按摩師,不做那種事。
所以我妹就好言好語的想把他們勸走。
誰知道他們突然瘋了似的把我妹從前台裡拽了出來,說是沒有按摩師就讓她上去服務。
我妹當時就被嚇哭了,我出去的時候,她已經被拽著頭髮拖到樓梯口了。
許多已經洗好在大廳喝茶的顧客聽到吵鬧聲都從裡面衝出來看熱鬧了。
圍觀的人越多,那些人就越興奮越囂張。
指責聲不斷,可沒人敢真的上手幫忙。
我一邊去拉我妹,一邊哭喊著求大家幫忙報警。
但那幾個人裡長得最凶狠的那個人卻拍著胸脯說他有關系,誰敢報警他查出來後一定弄死對方全家。
所以拿起手機那幾個顧客又默默放下了手機。
就在我也要被他們拽上樓的時候,一個經常來我店裡汗蒸的老顧客在裡邊聽到議論,衣服都沒穿,裹著條浴巾,拎著條板凳就衝出來了。
可是他舉起的板凳,最後卻落在了他自己的腦袋上,當時人就不行了……
他一死,圍觀的人嘩的就散了,一個個拿了自己東西就跑了。
我和我妹……最後還是被拽上樓了。
他們為了玩的刺激,燒毀了我的臉,燒毀了我妹的嗓子。
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講到這裡,馮春霞的聲音顫抖的很明顯,聲音裡的恨意也很明顯。
“那天晚上真的沒有一個人報警嗎?”
路川突然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其實他能理解那些圍觀顧客的心理。
當時的情況下,不單單是對方的威脅讓人心生顧慮,最重要的是,那位見義勇為者的死,讓這種本來虛無縹緲仿佛只是口嗨的威脅變得真實、可怕。
賭上全家人的性命來幫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
有幾個人敢賭?
有幾個人願賭?
“有……”,馮春霞垂著的頭微微抬起:“街口賣餛飩的黃阿婆聽吃飯的食客議論這事兒,想借周圍的攤主手機報警,那些攤主都怕惹來麻煩,所以沒人借她,她就丟了攤子往最近的派出所跑,年紀大了,跑的太急,心裡又急,到了派出所剛把話剛說明白,人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