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似乎是感知到了路川就在棺材外,棺材內傳出那個女生更加急切的求救聲以及鈍物摩擦木板的聲音。
看來這第三隻鬼不是因為怕被發現才自己藏的這麽深,而是被別人用陣法給鎮壓在這裡的。
好在路川之前閑來無事時和任道長請教過一些陣法門道,因此繞著棺材上下左右摸索了一陣後便弄明白了為什麽這女鬼出不來了。
棺材是被鎮魂釘封死的,棺材外又纏繞有鎖魂鏈。
像這種操作,陰壽不過百年的鬼都別想逃出來,水平一般的道士也根本打不開棺材。
但路川既不是道士,水平又不一般,所以開棺救鬼這事兒對他來說只是抬手一揮的事兒。
畢竟,他可是擁有三昧真火的男人。
“你盡可能的往這一邊躲”,路川敲了敲棺材的一端提醒道。
棺材裡的哭求聲戛然而止,幾秒鍾的安靜後傳出了帶著抽泣聲的哀求:“我已經躲好了,求求你快救我出去。”
路川沒有回話,抬手對著棺材的另一端放出了一道三昧真火。
被火掠過的那片棺材板瞬間化為灰燼,連同纏繞在它身上的鎖魂鏈和嵌入它體內的鎮魂釘。
數秒後,一道紅影從棺材內衝出,向上飄去。
路川緊隨其後,跟著這道紅影又回到了地面之上。
“謝謝你救我出來!謝謝你!謝謝你!”,紅影落地幻化成紅裙少女的模樣,雙膝跪地不停的磕著頭。
她撐在地面的雙手血肉模糊,十指指尖都已冒出森森白骨。
剛才棺材內傳出的那種鈍感明顯的摩擦木板聲,應該就是她十指指尖用力抓摳木板時摩擦出的聲音。
看來,她是活著時候被封入棺材內的……
雖然海藻般的長發遮蔽了她的容貌,但路川還是從她的聲音和體態認出來,她就是鍋爐房電視裡的那個女生。
“你……和鍋爐房那個男生……”,路川忍不住問了一句。
從年齡來看,那個男生和她應該是同學,但從那個男生提及她的反應來看,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又不僅僅是同學。
紅衣女生聽到他的話就像被點了穴,僵著身子,不磕頭了,也不道謝了。
“我不是想窺探你的隱私,只是他現在已經是我的鬼了,你也即將成為我的鬼,你們以後跟著我做任務時免不了會碰面,所以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和他的關系,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
路川語氣溫和的說完後確認了一眼時間,決定用兩分鍾時間搞清楚這三隻鬼的關系,如果她不願說,那就只能等從百鬼城出去後再慢慢了解。
“我不要再見到他!我再也不想見到他!”,紅衣女生突然瘋了似的捂著耳朵用力搖頭。
她海藻般的長發也隨著她搖頭的動作飄飄揚揚,露出了她遍布疤痕的臉龐。
大大小小的疤痕遍布了她的整張臉,這種程度,算是徹底毀了容。
“好,那我們就先離開這裡”,路川不忍再刺激她,決定先收了她,日後再說。
“我不要見他!他為什麽跟著你!你為什麽收留他!我不要再見他!”
紅衣少女伏地哭嚎不止,已經失去了理智。
時間關系,路川沒辦法回答她的那些“為什麽”,只能先把她收入了百鬼圖冊。
“冤鬼:蒙受冤屈而死的鬼,樣子與常人無異,平時隱藏身形,遇上能夠為自己伸冤之人時才會顯出形態,死時著紅色以外其它顏色衣物者死後無傷害力,著紅色衣物者死後有一定傷害力,女性紅衣者則死後傷害力加倍,且傷害力隨陰壽逐年遞增。”
這麽看來,這個女生死的不僅很冤,還很古怪。
按照百鬼圖冊的注釋,女性、紅衣,這兩項可以增加傷害力的條件這個女生都符合了,也就是說,她對普
通人的傷害力是翻倍的,而且死的越久,傷害力越強,即使自己今天不救她出來,可能再過個十幾年或者二十幾年,她憑自己的能力也能出來。
這恰恰就是讓路川覺得古怪的地方。
棺材上既用了鎮魂釘又用了鎖魂鏈,說明鎮壓她的人很怕她出來。
既然這麽怕她出來,為什麽又讓她穿著紅衣入棺讓她成為傷害力翻倍的冤鬼?
難道是……想鎮壓她的那個人不懂這其中門道,而被請來鎮壓她的那個人覺得她太冤屈,所以偷偷幫了她一把,給了她一個來日出棺尋仇的機會?
帶著滿心的疑惑,路川打開地圖確認了要去的下一個目的地,安和陵園。
安和陵園距離這所學校不過幾公裡,地圖上顯示那裡也藏著兩隻。
確認完方位,路川立刻使用提速技能朝安和陵園出發……
……………………
任務時間結束前三秒,剛剛收服第二十一隻鬼的路川急匆匆趕回了百鬼門的入口處。
在冤鬼紅衣少女之後,他又收服了墓鬼、吊死鬼、水鬼、刀勞鬼、蓬頭鬼、倀鬼、大頭鬼、腹鬼、宅鬼、債鬼、吊靴鬼、無頭鬼、長鬼、畫皮鬼、食發鬼。
從收服完第十隻鬼刀勞鬼之後,遊戲難度開始不斷增加,僅僅是第二十一隻食發鬼這一隻鬼就耗費了他近一個小時。
老幹部作風的徐馳、清冷少年張鶴立、潮流青年沙之翼此時都已經到了,唯獨沒見那個心思不太正的李沐。
“嗨,哥們兒,收獲怎麽樣?”,沙之翼挑了挑眉,帶著笑意問路川。
“不理想”,路川搖搖頭,神情有些失落。
拿不到第一就意味著得不到遊戲獎勵,得不到遊戲獎勵則意味著無法復活莫顰……
“再如何不理想,想必也好過我吧?我三隻”,徐馳伸出三根手指,一臉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徐馳從一開始就打算穩坐倒數第一的位置,所以這個成績對他自己來說也沒什麽好失落的。
“我二十一隻”,路川也不藏著掖著,反正成績很快也會揭曉。
“臥槽!我隻比你差一隻!”,沙之翼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副痛失十個億的神情:“如果我沒在那個什麽美女扎堆的會所耽擱那十幾分鍾說不定也能搞定二十一隻!”
“二十隻也很厲害啦!來日方長, 這樣你追我趕人生才更有意思嘛!”,徐馳拍了拍沙之翼的肩膀,以長輩口吻讚許道。
“人生?”,沙之翼哈哈一笑:“老徐你是忘了哥幾個都死過一遭嗎?要說也得說是鬼生。”
“沙老弟,你這話說的可不嚴謹,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重生者,什麽是重生,重生就是復活,復活了那咱們就還是正經人。”,徐馳一臉認真的辯解道。
“正經人?正經人誰來這兒收鬼啊?老徐你就承認吧,承認自己是鬼頭子能怎麽著?要不你問問你剛收那三隻鬼你是不是正經人”沙之翼笑呵呵的回懟。
他倆你來我往的鬥嘴時,路川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鶴立。
沙之翼二十隻、徐馳三隻,如果這個小男孩的成績等於或者少於二十隻,那自己就只剩下李沐這一個對手了。
路川本想直接問張鶴立的成績,話到嘴邊時卻發現這個小男生的眉尾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痕,脖子右側也有青紫色的掐痕,於是那句“你幾隻”就變成了一句:“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