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的好!”,疼的齜牙咧嘴的程風緊攥著還在冒血的指尖叫了聲好。
馬勒戈嗶嗶雞,要不是跟著老板做任務+賠不起,真想把這整個公館都給砸個稀爛才解氣!
路川左手手電,右手高爾夫球杆,回望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隊友。
“我們從下往上,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搜,都跟緊我,不要亂碰東西,沿著我走過的地方走”。
“老板,這公館房間可不少,分頭行動更快啊!”。
程風有點沒明白為什麽要一大坨人一起行動。
大家都是一群有技能的‘死人’,老板這操作有點過分謹慎了吧。
“一進門就能讓你受傷的對手,你最好不要輕視。
我們在一起才更強大、更安全。
我解決事情時也能無後顧之憂”。
路川看著他很認真的解釋完,將手電的光束掃過客廳能藏人的兩個位置。
“先看櫃子,再看壁爐。
我在查看的時候,你們最好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危機時刻都可以使用自己的技能保命,不用等我下命令”。
程風看了一眼還在滲血的指尖,默默閉上了嘴巴。
裝飾櫃就擺在客廳一角,大概一米五的高度、一米的寬度,櫃面上放置著一款很有年代感的留聲機。
留聲機的銅製大喇叭高昂著頭顱,在黑暗中散發著金色微光。
經過程風剛才的教訓,路川並沒有伸手去拉櫃子門,而是用高爾夫球杆勾著櫃子把手一點點把櫃門拉開。
就在櫃子門徹底打開時,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櫃子裡滾落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點悶悶的聲音。
是個男人頭。
“哦草!”,程風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剛好和滾落在地的那個男人頭對上了眼。
雙眼圓睜、七竅流血。
眼皮好像是被刻意用線縫的向上吊起來,顯得很凶。
在這種陰間氛圍裡,聽著堪比百雞打鳴的嗩呐聲和仿佛下一秒就要帶你升天的女人哭聲,再和這樣的大眼睛對視著,死人也得被嚇的起來蹦兩下。
“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我們更會嚇人,我們得好好學學人家的套路,以後說不定也能用得上”。
路川語氣平淡的調侃了句。
他之所以看到一顆人頭還能這麽波瀾不驚,是因為早在拉開櫃子門時,他已經腦補了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種開櫃子開出胳膊、腿兒的劇情,早在鬼屋找齊嘉、齊莎屍塊時候已經經歷過了。
這會兒別說滾出顆人頭,滾出個屁、股都不覺得驚奇。
“老板,這可是死人頭啊!你怎麽這麽淡定?!你說學他的套路?!別開玩笑了,學他的套路那咱不也得先殺人?!”。
程風難以置信的看著路川,覺得後背涼涼的,總覺得那倆大吊眼一直在瞪著自己。
“這不是真人頭”,路川將手電的光束聚在那顆頭上:“這個高度,真人頭落地聲音不會這麽輕,不信你摸摸看,應該是矽膠做的”。
“矽膠?”程風將信將疑伸出腳輕踩了下那顆頭顱,表情瞬間放松許多:“還真是假的……有錢人真是會玩兒……”。
“那你除了發現這顆頭顱是假的以外,還發現這間屋子裡有什麽別的變化了嗎?”,路川反問他。
“其它什麽變化?什麽變化?”,程風一臉迷茫。
一直捂著叮叮眼睛的陳玉扭頭回了句:“音樂停了”。
她這一提醒,剛才還被嗩呐吵吵的頭暈腦脹的程風突然意識到,屋子裡現在一片死寂。
“什麽時候停的?”,他一副‘我錯過了什麽嗎?!’的神情看著路川。
路川沒有回答,看向陳玉:“陳玉,你來告訴他”。
他想看看陳玉是不是第一時間覺察到音樂停了。
聽到主人提問,陳玉微微側轉身子,視線在程風那張懵逼臉上停留了幾秒:“在你‘哦草’完,音樂就停了”。
“是……嗎?”,程風疑惑的看向她。
“她說的沒錯”。
路川讚許的看了一眼陳玉,轉而又和他解釋。
“我把櫃子門拉開這個舉動觸發了能促使假頭滾動出來的開關。
而假頭滾出來這個行為又觸發了能讓音樂停止的開關。
這說明,我們的對手早就預測過我們進門後的路線、操作……”。
之所以解釋這麽清楚,是希望這些隊友們以後在任務中少吃點虧。
“老板……這次的對手這麽難搞嗎?”。
程風眉頭皺起,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太輕敵了。
路川看了眼時間,22:05,距離任務真正開始還有一個小時零五十五分鍾。
“接下來,我們要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翻遍這三層把對手找出來,甚至還可能……需要去翻院子。
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為了自己的安全,也為了隊友的安全。
都聽明白沒?”。
“明白!”,程風挺了挺胸膛,瞪大了眼睛。
陳玉和花二也都點頭表示明白。
叮叮見她倆都點頭,也懵懵的跟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壁爐”,路川用高爾夫球杆指了指幾米外的壁爐,朝那邊走去。
程風、陳玉他們緊跟其後,都機警的注意著周圍的環境變化。
這棟房子的壁爐不是開放式壁爐,是安裝有微晶玻璃門的封閉式壁爐,寬兩米左右,高一米左右。
從外觀來看,稍微有點像一個大型的微波爐。
這裡面別說藏一個人,藏兩個人都綽綽有余。
冬天,大雪天氣盤腿坐在壁爐前看著熊熊燃燒的木柴和跳動不止的火焰,是一種享受。
但現在,黑漆漆的環境中,這種封閉式壁爐就顯得很不友好。
因為拉開壁爐門會滾出來什麽或看到什麽,不好猜。
路川用手電光束對著壁爐門照了照,想從外面看清楚裡面的環境。
但,玻璃門內側貼了層黑膜,手電的光束照在玻璃上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路川用高爾夫球杆勾了下壁爐門的把手,發現壁爐門稍微打開了一條縫隙後就不太好拉動了。
就好像有人在裡面用力拽著門一樣。
“是不是藏在這裡面?我勁兒大,我把門拽開看看?”,程風指了指壁爐門的把手。
“我來,都不要正對著壁爐門站,往兩側站”。
路川用高爾夫球杆敲了敲壁爐門示意他們都退到安全位置。
程風立馬退到他身後,陳玉和花二則帶著叮叮站到了壁爐另一側。
路川把手電遞給程風,活動了下手腕,站在壁爐門框邊舉起高爾夫球杆兒,對準玻璃門就是用力一擊!
玻璃門轟然碎裂!
還以為路川會撅著屁股用力拽門的程風愣住了。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怎麽把玻璃門給砸了?
“老板,這個公館裡的東西看上去都不便宜,你別只顧著砸的爽,任務結束後如果對方讓賠開關、壁爐門的話……”。
路川接過他手裡的手電:“你的傷口會自動愈合嗎?”。
“???”,程風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他如果讓我賠錢,我就讓他賠你的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如果你這點傷不夠數,我讓花二把頭摘下來訛他,人命總值錢吧”。
路川隨口開著玩笑話,將手電的光束照向壁爐門內。
程風盯著自己受傷的三根指頭看了幾秒,突然覺得它們擔負的意義似乎過於重大:“那可能真得花二出馬了……”。
“別廢話了,來看”,路川打斷他的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