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們就要近身,八目緊握五帝銅錢劍一躍而起,穩穩落在鐵籠上之後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朝那兩具白骨衝去。
奔跑中他大喊道:“你們三個莫愣著撒!快躥撒!寒冰白骨和烈焰白骨很難搞噠!”。
“你們快走!”,路川緊跟著翻上鐵籠,衝已經反應過來,做好迎戰準備的丁遠和祖雲大喝一聲。
然後緊隨著那個圓滾滾的身影衝向那具燃燒著的白骨。
此時,八目的右手所握的銅錢劍已經刺向那具冒著寒冰白骨的頭部。
左手的八卦鏡則對準那具烈焰白骨。
銅錢劍與寒冰白骨相碰,發出玻璃炸裂般的脆響。
寒冰白骨向後退了兩步。
而被八卦鏡照到的烈焰白骨身上的火焰有被壓製的跡象。
但,雙拳難敵四手。
下一秒這兩具白骨就調整了策略,想要拉開作戰距離,一前一後夾攻八目,好讓他顧前不能顧後。
只可惜,他們的戰略一眼就被緊隨而至的路川看穿。
身有避火符,自然不用畏懼那團人形烈焰。
就在烈焰白骨想要在八目身後偷襲時,路川悄然生出指甲,刺破掌心後,助跑兩步,一躍而起,一個精準的扣籃姿勢,將掌心那片鮮紅拍在那團被火焰包裹的頭顱上。
在他手掌覆蓋的位置,火焰像是潮水般退散。
熊熊黑煙從烈焰白骨的頭頂升起。
幾乎是一瞬間,這顆火球般的頭顱上的火焰就消失了一大半。
受到襲擊,烈焰白骨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緊接著,它頭顱不動,身子‘哢哢哢’一百八十度旋轉了過來,舉起兩條燒火棍般的胳膊,想要用兩隻燃燒著的白骨爪掐斷路川的脖子。
路川靈敏蹲下身子,用殘留著血跡的右手捉住了眼前的烈焰白骨的左腿用力一扯。
受力不穩,烈焰白骨身子向後傾倒。
就在它躺倒的過程中,一道銀光閃閃的鏈條從鐵籠下方飛上來,精準的纏繞在了它的脖間,將它用力向鐵籠下方拽動。
是祖雲。
而丁遠此時則和八目一起在對付那具寒冰白骨。
兩人雖然體型相差甚遠,但身手卻都非常敏捷,一前一後,一個揮劍,一個刺刀,玻璃炸裂聲接連響起,寒冰白骨身上的濃濃寒氣也越來越弱。
五分鍾後。
在祖雲和路川的合力下,一堆火苗全熄、宛若炭棒的骨頭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在丁遠和八目的合力下,一具寒氣盡無,頭身分離的骨架橫在鐵籠上方。
戰鬥結束的瞬間。
八目‘哎呦哎呦’揉著老腰。
丁遠跳下鐵籠後打了好幾個噴嚏。
祖雲吹著被燙傷的右手。
路川打了個哈欠:“我困了,走吧”。
“路哥,你的手沒事嗎?”,祖雲視線掃過他毫無損傷的雙手:“你不怕火?”。
剛才這雙手撕雞架骨般將被火焰包裹著的骨架給節節掰斷。
竟然一點也沒燒傷?
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那個火苗將熄的骷髏頭就被燙出了一片大水泡。
這,合理?
正在搓手取暖的丁遠提溜起路川的右胳膊,盯著他的右手仔細看了一番後,又提溜起他的左胳膊。
“兩隻手連被燙紅都沒被燙紅,路哥,你真不怕火?”。
話音落,他一個猛回頭,對著身後空曠處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剛才和寒冰白骨近身搏鬥時雖然覺得冷的徹骨,但是因為有心中怒火與之相抵抗,倒是也能忍。
但是現在對方死翹翹了,反而覺得渾身冷的如墜冰窟,寒顫一個接一個的襲來。
“哦,我有它”,路川從懷中摸出避火符讓他倆看了看。
看到黃符紙上印著的那個熠熠發光的小金符,八目雙眼大睜,臉上浮起震驚之色。
“乖乖嘞!你竟然有它護體?!哪裡搞到的撒?!”。
路川一愣,不太明白為什麽他看到這張可以被叮叮量產的黃符會這麽震驚。
“你這麽驚訝,是因為這種符市面上沒有賣的?”。
見八目這麽震驚,丁遠好奇的問了一句。
‘賣?
木得木得!
能畫出這種威力的避火符的人早就翹了幾百年辮子啦!
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兒見到一張這稀奇玩意兒,嘖嘖!’。
剛才八目和丁遠在鐵籠上方和寒冰白骨PK時,根本就沒注意到路川和祖雲他倆是怎麽把烈焰白骨搞定的。
現在一細品,頓覺以前太小瞧了這位看上去沒什麽殺傷力的年輕人。
還以為他只是個擁有陰陽眼的俊俏後生。
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高逼格的避火符護體!
見八目像是欣賞名家絕跡般看著避火符不斷嘖嘖稱奇,路川實在不好意思跟他說這種符叮叮每天都能印出來一張。
於是故意接連打了兩個哈欠,借口太困,拉著丁遠和祖雲一起離開。
再聊下去,就凡爾賽了。
“葫蘆!我的葫蘆!”。
八目一拍腦門,快步追了過去。
“你準備怎麽處理它們?”,路川停下腳步,回身看著他,並不急著往外掏銅葫蘆。
“自然是加班加點的送它們盡快做人撒!”,八目揉著後腰處一臉正氣的回道。
剛才和寒冰白骨交手時,後腰不小心被它踢中一腳。
這會兒隻覺得後腰處硬的要變成冰塊兒似的的, 寒氣順著皮肉往骨頭縫兒裡鑽,往五髒六腑裡蔓延。
得盡快回去朝腰上‘啪嘰’一片能驅除邪寒的祖傳膏藥。
腰如果廢了,下半生的幸福可就泡湯了。
四目相對幾秒後,路川從口袋掏出銅葫蘆遞了過去:“你會破陣法嗎?”。
“什麽陣法?”,八目接過葫蘆別在腰間,沒聽明白。
“具體是什麽陣法我也不太懂,有幾十個鬼被人用陣法給困住了,我想請你出手把他們救出來,價格方面......你提”。
路川還是放心不下名門之城那48隻鬼。
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祖雲說了一些他知道的關於名仁集團的內幕。
據他出國前聽到的一些內幕消息,吳名仁手上可不止這48條人命。
這麽多年,少說也有七八十條具白骨埋葬在他的發財路上。
要不是喬安安第二天突然猝死,這件事應該早就解決的差不多了。
拖到現在,也不知道吳財發們還在不在。
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天做不到,路川的心裡就一天不安穩。
“又有幾十隻?!”,八目一副‘不是吧不是吧’的頭禿表情,考慮半分鍾後,他揉了揉後腰處:“一隻一百,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謝絕還價!”。
“成交”,路川一口答應:“留個電話,如果明天晚上我沒事,我給你打電話”。
雖然一看到這張胖臉就想到莫顰,一想到莫顰就還是覺得這張臉煩人。
但事情一碼歸一碼。
這個胖道士剛才為了這幾百隻鬼拚老命的樣子,還挺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