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向前跨了一步,右手食指精準的指著程風的鼻尖,聲調提高了好幾度。
“存心來鬧事是不是?!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我警告你們,你們再在這裡喧嘩吵鬧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哪裡來的小流氓,趕緊滾蛋!”。
眼看著倆人的指頭都要戳到對方的鼻尖,路川抬手壓下了程風伸出去的手,把他拽到了門外十幾米處。
“老板!這你都能忍?!你忍者龜啊!咱們又不是普通人,怕他個吊毛啊!”。
沒能該出手時就出手,程風差點憋出內傷。
這會兒看著路川那張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怒氣的臉龐他就氣上加氣。
以他的脾性,要是不被拽走,這會兒已經把那保安壓在身下左右揮拳了。
“忍者什麽?”,路川瞟了他一眼,視線移到十幾米外那扇玻璃門內,淡淡補了句:“我隻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請珍惜這次機會”。
此時,兩名職業裝女性結伴進門,那位保安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即使她倆從他身邊路過時根本就沒看他一眼。
“咳咳,我的意思是……
老板,你可是一身技能的大佬,為什麽要這麽委屈自己啊!
咱都被人指著鼻子讓滾蛋了你還能這麽大度不計較。
你的肚量我真是……佩服!”。
回想起之前以一敵三的慘敗經歷,程風求生欲很強的重組了語言。
實力不行,就得認慫。
“我說我不計較了嗎?”,路川的視線依然停留在玻璃門內那個保安的身上。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又有一位穿著商務套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去。
和之前那兩名職業裝女性一樣,他也得到了那位保安的熱情笑容。
“你這叫計較啊?”,程風一臉無語表情:“老板我發現你真的很特別,咱倆都聽話的滾蛋到這麽遠的地方了,你還說你計較?”。
路川收回視線,看著程風心平氣和的解釋道。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不是普通人。
我們和普通人的區別不僅僅是我們都死過一次,最重要的是我們有技能。
有更好用更省事的技能不用,非得用拳頭正面剛嗎?
你覺得你、我加起來能打贏名仁集團的保安隊?
還是你覺得我有關系有能力在咱倆被抓走後把咱倆都毫發無傷的撈出來?
我實話跟你說,我也剛死過來沒多久,什麽關系也沒有。
到了牢裡,用技能等著被通緝,不用技能等著被下黑手。
你說到時候怎麽辦?”。
“我……沒想這麽多”。
程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那老板你說現在怎麽辦?我用技能把他咒死?那咱也沒必要滾出來再用技能啊,剛才在裡面的時候用不是更解氣嗎!”。
“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路川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問。
“我……”,程風一時語塞。
“看來是真傻,那我解釋給你聽吧”,路川耐心的解釋道。
“如果剛才我們和他起衝突的時候你用技能把他咒死,別人會認為是咱倆把他氣死的。
就算兩分鍾後他能安然無恙活過來,他也會賴上咱倆,畢竟有監控為證。
到時候正事沒辦,咱倆還得陪他去醫院檢查身體。
後續他可能還會要求我們賠償他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護工費、醫藥……”。
“老板你別說了,我懂了”,程風被路川這段假設說的還真有點後怕了:“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我把他咒死?”。
路川搖頭。
“你現在把他咒死,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影響,無非是讓他被手忙腳亂的搶救一番,兩分鍾後又活蹦亂跳的活過來”。
“老板你就別繞彎子了……”。
“從我們剛才離開,已經有三波人從他面前經過了。
就算他現在突然發瘋,也和咱倆扯不上一點關系。
我能控制他的行為60秒,你想怎麽用?”。
一聽這話,程風瞬間來了勁頭,看著玻璃門內那個身影露出一絲壞笑。
十秒後。
正在玻璃門內晃悠的那名保安,突然像個木偶般走到了大堂中央位置開始脫外套。
邊脫邊搖擺。
脫下的外套在頭頂甩的跟螺旋槳似的,透出自由與不羈。
仿佛他就是酒吧舞池中最閃亮的那個崽。
十幾秒後。
高分貝的尖叫聲傳出了玻璃門,傳入了路川和程風的耳朵。
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廳突然亂做一團,正光著膀子學金剛捶胸的保安被聞訊趕來的同事給抬走了。
又過了幾分鍾,玻璃門內換了一位年輕保安。
“太解氣了老板!你要是剛才同意我的建議,讓他把褲子也脫了,我覺得更好玩!”。
看完了保安的精彩表演,程風覺得堵在胸口的那股惡氣終於沒了,就是覺得表演尺度有點太小,看的不是很過癮。
“凡事有度,過了就不好了”。
路川給了他個‘自己體會’的眼神,快步朝那個年輕保安走去。
和之前那個中年保安的態度相比,這個年輕保安的態度就要好很多了。
非但沒有像中年保安那樣阻攔路川和程風, 在路川轉身回來問他吳名仁在幾樓辦公時,他還很熱情的把他倆引到了前台小姐姐那兒。
謝過年輕保安後,路川禮貌詢問了下前台小姐姐吳名仁所在的樓層。
“您和孫秘書提前預約了嗎?”,小姐姐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態度十分恭敬友好。
“沒有”,路川搖頭。
“不好意思,您如果需要見吳總,是需要先和孫秘書預約的”,小姐姐依然保持著甜甜的笑容。
“那孫秘書的聯系方式呢,你這邊方不方便告訴我一下?”。
路川掏出手機,準備記孫秘書的手機號。
“抱歉,我這邊也沒有孫秘書的私人號碼”,小姐姐還是那副甜甜的笑容,沒有一絲不耐煩。
“那……辦公室電話方便說一下嗎?”。
“這個是可以的”。
小姐姐在電腦上熟練的一番操作後,找到集團通訊錄,把孫秘書的辦公室電話告訴了路川。
路川撥了幾次都無人接聽。
正準備想別的辦法時,卻聽見小姐姐小聲提醒了句:“那就是孫秘書”。
路川循著她的視線回頭一看,正瞧見一個穿著一套花西裝,戴著個紅框眼鏡的中年胖男人端著杯咖啡快步朝電梯方向走去。
匆匆和前台小姐姐道了聲謝,路川帶著程風快步朝那個將要進入電梯身影追去。
電梯閉合的前一秒。
路川的手伸了進去。
電梯門觸碰到他的手後,緩緩打開,那個孫秘書托塔李天王似的托著那杯咖啡,眉頭一皺,向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