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爹。
這個詞在路川生前所在的那個世界裡也有。
和非正經含義的‘乾爹’意思差不多。
簡單來說就是,汪小涵被蘇達包養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突然從原本的捂臉抽泣變成捂臉大哭,看上去非常委屈。
雖然路川暫時沒明白她被包養了為什麽會這麽委屈,就好像是別人強迫她這麽做似的。
不過倒是能理解為什麽羅非的洗漱台上能擺那些大牌護膚品了。
沒猜錯的話,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汪小涵這個‘好學生’給他買的。
就在路川準備問問她怎麽認識蘇達時,羅非先爆發了。
“汪小涵!
你特麽還真是個欠C的母G啊!
蘇紫她爸的年紀應該都能當你爸了吧?!
勞資真是沒看錯你這臭婊子的本質啊!
你真讓我惡心!
惡心到想吐!
你跟勞資說!
你是怎麽認識蘇紫她爸的!
說!!!”。
他一邊咆哮,一邊朝汪小涵旁邊顧湧,嚇得汪小涵大哭著爬到了路川的椅子後。
“嗚嗚……羅非你聽我解釋……嗚嗚……聽我解釋……”。
“還特麽解釋什麽?!你不是跟勞資說你爸特有錢嗎?!你不是跟勞資說你一個月兩萬零花錢嗎?!
原來都特麽是你賣屁、股換來的啊……”。
羅非吼著吼著突然就沒音兒了,像是遭雷劈似的,神情愕然。
如果蘇紫她爸那麽有錢,蘇紫根本沒理由找有錢老頭……
那……那次和她一起出現在酒店的那個老頭是?
“羅非,那副畫呢?”。
路川看了眼時間,環顧了一下四周,準備拿畫、放羅非,走人。
真相碎片裡的人物和本次任務對手之間的關系已經清楚了。
至於羅非、汪小涵、蘇紫、蘇達之間的愛恨情仇,他沒興趣了解。
“畫?”,羅非一愣,反應了幾秒後有些木然的看向沙發:“沙發底下”。
其實他不想把畫交出去,但是契約條款上寫的很清楚,如果違約,後果自負。
他已經見識過那位‘老天’和路川的本事。
做為一個肝癌晚期,壽命僅剩一個月,又突然有點珍惜生命的普通人來說,他不想向這些不是人的‘權威’發起挑戰。
所以這會兒再不情願也只能交出典當物。
從沙發下拿了被牛皮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那副畫後,路川並沒有立刻拆開看,而是把它交到花二手中,然後示意陳玉放了羅非。
就在羅非身上的繩子將要解開時。
汪小涵突然快速爬到了路川腿邊。
雙手用力扯住了他的褲腿。
仰著臉可憐兮兮的哀求:“你們帶我離開這兒好不好?你們走了他真的會把我打死的,嗚嗚......”。
感受到褲子被她拽的逐漸下滑,路川不動聲色的將兩隻手插進褲兜,暗暗幫助褲子一起抵抗著來自汪小涵的向下拉扯。
就在他準備低頭勸汪小涵先松手時,突然注意到一個之前被他忽略掉的細節。
汪小涵的十個指甲都塗的是粉色指甲油。
而衛生間洗手池地面的那截斷指甲,是大紅色的……
並且,汪小涵的指甲都是完好無損的真指甲。
從指甲的長度來看,基本不可能是短期內斷裂過又長到這麽長。
那截紅指甲。
好像……
有點不對勁。
盯著汪小涵的指甲看了幾秒後,路川看向羅非:“你認識的女孩子中,有喜歡塗大紅色指甲油的嗎?”。
雖然已經被解開繩子,但是羅非依然癱坐在地。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麽蘇紫她爸那麽有錢,
她卻要去找有錢老頭。以及她為什麽一直騙自己她家很窮,是偏遠山區來的。
並且,一騙就是四年。
自己明明早就看過她的身份證,確實是山區的。
那個和她一起出現在酒店的老頭,年紀當她爺爺都綽綽有余,也不可能是她爸啊。
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路川稍微提高了點音量,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這次羅非終於聽到了,下意識的回了句:“蘇紫,她就愛塗大紅色指甲油,別的顏色都不用,怎麽了?”。
“蘇紫?”,路川皺眉:“她最近有來過你家?”。
羅非很肯定的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已經一年沒聯系了,她怎麽可能會來我家”。
“哦”,路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低頭看著還扯著他褲子的汪小涵:“先松開,一會兒我們走的時候會帶你一起”。
汪小涵猶猶豫豫松開了手,快速挪到了花二身旁。
路川從紙巾盒裡抽了張紙,然後快步走進衛生間,隔著紙捏起了那截斷指甲。
返身回客廳後,他把那截紅豔豔的斷指甲舉到羅非眼前。
“蘇紫愛塗的顏色,是這種嗎?”。
羅非瞳孔一震,看著那截紅指甲有些失神的自語著:“是蘇紫喜歡的顏色……就是蘇紫喜歡的顏色……”。
“如果你一年之內清理過衛生間,並且沒有其她塗著這樣顏色的女孩子來過你家……
我想,蘇紫應該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來過”。
路川彎腰將紙巾放在了羅非面前的地上。
那截靜躺在紙巾中央的指甲,在白色紙巾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鮮紅刺目。
羅非不敢相信的捏起那截指甲陷入懵比狀態。
而汪小涵,在看到路川找出的這截指甲後,神色慌張的低下了頭,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她不動聲色的往花二的身後挪了挪,借著花二的身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余光注意到她的反常,路川的視線移到她臉上,看了幾秒後問:“汪小涵,你是不是知道蘇紫來過?”。
汪小涵像是聽到什麽恐怖故事似的,臉色瞬間大變,捂著耳朵不停搖頭。
她不對勁。
嚴重不對勁。
就連羅非這個尚在懵比狀態的家夥都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
“汪小涵!你跟勞資說到底怎麽回事!你跟蘇紫什麽關系!她來過這兒?!”。
路川還沒反應過來,羅非突然一道光似的衝到汪小涵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肩頭用力搖晃。
他沒開口讓花二製止羅非。
還是那個理由。
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不做。
除非汪小涵自己開口向他求救。
幾分鍾後,被羅非晃的差點吐出來的汪小涵終於扛不住了,哭著說了句‘蘇紫是我主人’。
羅非的雙臂瞬間停止了晃動。
路川表示:“???”。
現在這情況……
汪小涵之所以靠近羅非是……
主人的任務?
蘇達是她的糖爹,蘇紫是她的主人。
這仨人之間的關系好像有點怪怪的?
“你說的主人是……什麽意思?”,羅非的視線從路川和花二臉上掠過:“你和蘇紫是……像他們這種關系嗎?”
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