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櫻已經忘記了這到底是她第幾次的嘗試了,總之就是已經失敗了很多次了。由於沒有丹爐,所以她一直都是用一頂大銅爐來代替,雖然用起來很勉強,但也還湊活吧!
“哧!”
火舌猛地向上竄出,驚得樊櫻手忙腳亂趕忙專心控制好手中的火力,望著逐漸恢復平穩的火舌樊櫻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她直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自己第一次煉製時,藥材一進入銅爐之中,還來不及控制,火焰便是撲騰而上,轉瞬間,一株藥材便是化成了漆黑的灰燼,還冒出滾滾黑煙,弄得自己灰頭土臉。
隨著一株株藥材被丟入銅爐,樊櫻的額頭上早已是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經過多次的失敗,她現在對於藥方早就是爛熟於心,哪怕是閉著眼睛也能夠找到對應的藥材。
“這是最後一株了,是成是敗就看它的了。”
樊櫻伸玉臂精確的抓住了身旁一株翠綠色的小草,將它投入了大銅爐之中,火舌席卷而上,瞬間就將藥材吞沒,在火焰的炙烤下藥材迅速的蜷縮乾癟,最後在樊櫻的控制下變成了一塊拇指大小的淡綠色粉球,融入到之前就提煉好的藥材當中。
隨著最後一味藥材的加入,整個粘稠的藥糊瞬間就發生了翻天複地的變化,原本難以相融的各色藥材逐漸開始慢慢交融、混合,直到最後徹底成為一體。
“成功了!”樊櫻驚喜的叫道,控制著已經被烤乾的藥糊脫離銅爐,額,不,現在應該是稱為藥粉才更為確切。
藥粉由手掌牽引而出,精確的落到了一個樊櫻事先就準備好的瓷瓶當中。
“誒!好像……還是不太對。”隨手取過瓷瓶,望著裡面成色不太好的褐黃色藥粉,樊櫻的眉頭不禁一皺,喃喃自語道:“氣味倒是沒有錯,但顏色好像不太對,而且成色也不太好,不知這樣的算不算是成功了。”
剛剛將手中的瓷瓶塞上瓶塞,門口處,就是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櫻,你在裡面嗎?”
聽到房門外哥哥的聲音,樊櫻一驚,趕忙雙手將抓起銅爐,將之藏到隱蔽角落之後,才慌忙的整理儀容,行至門口將厚重的木門一把拉開。
房門外,韓浩與樊毅並列而立,一黑一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都是被那突如其來的的藥香給吸引過來的,韓浩所在的院子與樊家兄妹所居住的院子離的很近,藥香飄出被風一吹,自然而然的就驚擾到了在院子裡對練的二人。
二人尋味二至,卻怎麽也沒想到這藥香居然是從樊櫻的房間內傳出的,他們也很納悶樊櫻什麽時候喜歡上藥材了,之前還向韓浩拿了不少的藥材,當初樊櫻什麽也沒說,韓浩也是基於最基本的信任並沒有過問,在那之後,樊櫻除了深居簡出之外,一切也都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直到今天……一股詭異的藥香飄出。
“櫻,你在弄什麽呢?嗯,怎麽這麽大一股藥味。”樊毅率先步入房門,可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就直衝他的鼻腔。
樊毅緊張地繞著樊櫻轉了兩三圈,恨不得將自己妹妹全身上下都打量個遍:“櫻你弄這麽多藥材幹什麽?是不是哪裡受傷了?要不要幫你叫醫師來看看……”
樊毅的嘴好似連弩似的接連發問,弄得樊櫻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旁,隨著樊毅腳步進門的韓浩就靜靜的立於門邊,表面上他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可實際上他的注意力早就落到了樊櫻剛才放銅爐的那一塊區域,韓浩明銳的嗅到那裡的藥味格外的濃烈,
而且還有一抹淡淡的藥香飄出,尋常藥材的身上可是不會伴有藥香的。 “對了,櫻,那個小瓷瓶裡裝的是什麽?”樊毅側著腦袋,目光越過樊櫻投向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詭異瓷瓶。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多年,彼此對對方的行為習慣都十分的熟悉,瓷瓶這種東西出現在這裡,有些反常啊。
反倒是樊毅自己的房間內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像個倉庫似的。
樊櫻順著目光見到了自己剛才忘記收起的白瓷瓶,頓時化身一隻受驚的小兔,趕在樊毅之前將白瓷瓶奪了下來:“沒什麽,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白瓷瓶而已。”
韓浩也是聞聲而來,與樊毅二人面面相續。
“櫻,你真的沒事嗎?這些日子裡你可是有些古怪啊,如果真的是發生了什麽事你大可和我說,沒必要自己一個人扛著啊!”樊毅湊上前去,滿臉的關切。
樊櫻可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哪怕是出了半點閃失他都不會原諒自己的。韓浩也是在一旁點頭附和,雖然他沒有出聲,但臉上的神情就代表了他的立場,好友有難,他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實話,此時樊櫻心裡有些動搖了,這本也算不上是什麽秘密,自己身患殘疾,修為又一時半會追不上二人,她只是不想拖韓浩等人的後退而已,所以就想掌握一門對大家都有幫助的手藝。前些日子她修出了屬於她自己的第一縷精神力,又正好手中有一張藥方。
雖不敢奢望成為一名高貴的煉藥師,但也是想掌握一點煉藥的本領,哪怕是一點點皮毛也可以,畢竟,無論是丹藥還是療傷藥在外面賣的還是挺貴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用得起的。
“那個,哥,還有韓浩哥哥……謝謝你們的關心,其實我……我這幾天是在練習煉藥!”樊櫻鼓足了勇氣,最終還是決定將事實脫口而出。
“哈?”
“啊?”
二人聞言皆是愣了愣,隨即同時驚呼出聲,韓浩的眉頭微微一跳,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練習煉藥?還是在這裡?
韓浩本以為樊櫻只是在開玩笑,可當他注意到樊櫻一臉的認真,根本就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就料想到這恐怕是真的了。
要知道,煉藥之時,切忌被打擾,要是一不小心被驚擾了心神,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韓浩光是想想就不由的為樊櫻捏了一把冷汗,還好他家附近並沒有什麽人家,會經常在這附近活動的人也不過一隻手就數的過來,還好韓浩的父母白天都很少會待在家中,而韓浩本人也是一個喜靜的人,還好沒有釀成大禍!
不過,就算這是真的,樊櫻基本上也是不可能成功的,煉藥如果真的這麽容易,有精神力,自己再琢磨幾天就能夠學會,那煉藥師的數量就不會那麽稀少了,哪怕是有藥方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煉藥師一般都是由老師手把手的親自教導,才能夠學有所成,自己琢磨就能夠學會的,不是天才,就是妖孽。
雖然很不想打擊樊櫻,但韓浩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讓她不要再白費力氣,但出於鼓勵韓浩還是決定先看過樊櫻煉出來的東西再說,畢竟,要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