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毅提著一把被打磨的錚光瓦亮的柴刀不斷地朝田武身上砍劈,仿佛就好像是真的在劈柴一樣。
沒辦法,樊毅從未正統的學習過刀、劍的用法,又不願因為這種小事情而麻煩韓浩,所以依舊是硬著頭皮上了。
要說他唯一所擅長的兵器,那恐怕也就只有弓箭了。
這是他常年打獵,作為一個獵人的根本。
但在擂台上,弓箭可並不好用。
除弓箭之外,樊毅所能想到的兵器就只剩下柴刀了。
所有的招式都是他憑借著在日常生活當中的經驗,以及看別人所施展出來的劍術刀法照葫蘆畫瓢研磨出來的。
不免會帶有一些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影子。
可,雖然樊毅的招式十分地難看,但他的威力卻是不小。
樊毅一刀一刀地朝田武攔腰斬去,每一刀都是卯足了勁,當當當的金屬敲擊聲響徹了整個擂台。
田武雖然是接下或是躲開了樊毅的所有攻擊,但他每用長棍擋下一刀或是避開一次攻擊,他的身體就會被急逼退一步,轉眼間,在樊毅的刻意操控下都快被徹底趕出擂台了。
“好你個窮小子,最近是吃什麽靈丹妙藥了,居然這麽大的勁!”
田武一直咬著牙,雙手撐著長棍抵擋,由於時間太長了,他的雙臂都開始發麻,有些不停使喚了。
“該死的,我什麽時候對付這個窮小子都要這麽憋屈了。”
田武怒吼一聲,九段靈力初期的修為頃刻間爆發了出來,他的力量猛增,雙手捏緊長棍由下至上一挑,柴刀和長棍相碰在一起。
這一次,輪到樊毅被打退了。
田武此時的臉色十分難看,因為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人,如今是打地他節節敗退。
他不能夠想象這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幾個月前自己還能夠隨意將其反手鎮壓的樊毅如今會變得如此的難以對付,他的氣力就好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的。
招招連貫,刀刀巨力。
粗氣都不帶喘一下的,令人難以招架。
相比起田武陰沉的臉色,樊毅對自己的喜悅倒是一點也不掩飾,臉上喜笑顏開,甚至還不時的刻意出言嘲弄一下田武,讓他也感受一下被人戲弄的感覺。
田武冷眼宛如毒蛇一般盯著不斷在他眼前挑釁的樊毅,心裡氣的直岔氣,但卻又拿他沒辦法。
雖然羅丁就在他身旁不遠處,但以他的心性是決然不會接受自己對付一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雜役”還需要尋求幫助的。
況且現在的羅丁也是被韓浩黏著根本脫不了也不願脫身去幫他。
好似毒蛇一般的目光在樊毅的身上遊走了個遍,弄得樊毅心裡直發毛。
忽然,田武冷冷一笑,身上的靈力威勢不減反增。
“我就不信了,小爺我還收拾不了你個窮小子。”
田武沉下一口氣,揮舞著等身長棍就朝樊毅的腦門上砸去。
隨著田武步伐接連不斷地踏出,他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並且他的身上還豁然出現了一層靈力薄膜包裹全身,甚至就連他手上的長棍都鍍上了一層靈光。
靈力護體,光韻加身!看來田武是打算動真格的了。
田武來勢洶洶,棒子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高速敲出,直擊樊毅腦門。
“能看清!”
樊毅會心一笑,一個橫向跨步就十分輕易地躲開了這當頭一棒。
這個速度在田武自己的眼中可能是覺得已經夠快了,但在樊毅的眼中,這一棒空有威力卻不夠迅潔,這種速度他完全能夠接受,根本就沒有超出他視線的捕捉上限。
因為他見過什麽是真正的高速。
在對練當中,韓浩在施展蛇行步達到巔峰時,身化殘影,空見其影不見其人,空聞其聲不知其所蹤,讓人難以捉摸。
想當時,他只能夠被動挨打,憑借著身體痛楚的來源來判斷韓浩的所在,以此反擊。
想想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回憶。
“來,吃我一刀。”
田武的一棒落空,敲在了石板地面上,反倒是被樊毅給抓到了機會,一柴刀劈出,直取田武要害部位。
可這個田武倒也是聰明,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他十分清楚自己在近身肉搏戰當中佔不著便宜,所以他根本就不給樊毅靠過來的機會,立刻蹬地後退,同時還不忘借助著武器長度上的優勢來進行反攻。
樊毅一瞧自己的柴刀夠不著人家,人家的長棍倒是朝自己的腹部捅來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此時後退顯然是來不及了,樊毅趕忙側身躲避攻擊,卻不料這田武好像是已經熟知了樊毅的行動方式,直接來了一個大面積橫掃,樊毅避之不及,中招了!
“唔——”
樊毅翻滾著平穩著陸,雖然最後他依靠著棍子敲過來的衝力成功的拉開了距離,沒有被田武給二次攻擊,但他的肚子卻是實實在在的挨了一棍。
樊毅咧了咧嘴,強烈的疼痛感席卷而來。
本想向葉洛希一樣玩一場貓戲鼠的遊戲,卻不料如今被老鼠給咬了。
樊毅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腹部傳來的疼痛感,他不想在等了。
只要一找到機會,他就會立刻使用靈力強化身體,組織反攻。
可並不是現在,因為,田武的這個武器長棍著實是有些難辦。
畢竟,一寸長一寸強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田武臉上掛著一抹陰沉的笑容不斷地朝樊毅發起攻擊,他好像是找到訣竅了。
只要不讓樊毅近身,樊毅就奈何不了他。
田武的棍棒如同風雨般襲來,雖然樊毅能夠看清他的路數,但卻架不住田武的攻擊范圍實在是大,接連近身無果之後竟然又是多挨了一兩棍。
要不是樊毅長的結實,這一兩棍可不是那麽好受的。
田武得勢不饒人,一根等身包鐵長棍舞地叫那是一個虎虎生威。
“窮小子,你剛才不是很橫的嗎,現在你再給我嘚瑟一下試試。”田武揮舞著等身長棍張狂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