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武在一眾人的掩護下終於是好不容易脫離了葉洛希的攻擊范圍。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與葉洛希纏鬥,卻被打的四下逃竄的馬曉峰等人,臉上帶著一抹不一察覺的獰笑。
“打吧打吧,最好是多淘汰幾個。”
田武慢悠悠的往擂台的角落邊鑽去。
“算算時間,羅丁也差不多該解決那個韓浩了吧。”
暗笑著將自己的目光收回的田武正準備找個好地方隔山觀虎,卻不料,背上的汗毛不自覺地就立了起來。
背後……有人……
在直覺與本能反應的促使下,田武踢起長棍斜插入石板地面,擋在自己的身後。
“當!”
果不其然,在棍棒入地的下一秒鍾,他的手上就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一麻。
暗自吃癟的田武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長棍纏腰一橫掃,立刻就逼退了身後的人影。
“好你個窮小子,敢偷襲我,我看你是活膩了吧!”田武瞧見來者居然是那個經常被他打倒在地的樊毅,頓時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其實,樊毅老早就注意到了田武的動向,所以一直悄悄地跟在他身後,因為樊毅的目光自從一開始就基本上沒有離開過。
可能是因為田武從始至終都沒有真的將樊毅放在眼裡,所以他反倒是對此毫無察覺。
因此,才有了之前所發生的那一幕。
田武毫不猶豫提著長棍就是一劈。
只可惜,劈空了。
“大草包,我們兩個來過過招吧,你看你,棍子都提不穩了,要不要我站著給你打一棍先啊!”
樊毅就站在距離田武僅僅只有一個身位的距離,瘋狂挑釁。
“我看你就是皮癢了,想挨揍!”田武惱羞成怒。
…………
擂台上,韓浩與羅丁二人打得你來我往,刀劍的光影在他們身邊來回閃動,可卻是始終都不分上下,難傷對方分毫。
眼前的這一幕,可就是看呆了擂台下的一眾學員,刀光劍影,這才是在擂台上應該有的一副光景啊!
不少學員都為此是爆發出了一道道激動的尖叫,響徹雲霄。
特別是那些尚且年幼的學員,許多人都是扯著嗓子在加油助威,被呼喊著的名字,不僅有羅丁的,居然也還有韓浩的,這可是讓韓浩有些受寵若驚了。
“當!”
一雙刀劍再次相互碰撞,迸發出星星火花,龐大的力道迫使兩人都不得不後退拉開了距離。
二人就那麽靜靜地相對站著,誰也沒有舉兵相向,目光不斷地警惕著四周,但最多的還是落到了眼前那一人的身上。任何出現在攻擊范圍內的異動或是闖入者都會讓他們宛如驚弓之鳥一般的急退或是攻擊。
“韓少爺果然是練就了一身好本領,之前他們都說你實力低微,我看也不見得嘛!既然如此,我們再這樣互相試探下去也就沒什麽意思了,倒不如痛快點,趕緊拿出真本事來瞧瞧吧!”
羅丁笑著將刀刃反夾入左手邊的關節處,再緩緩拉出,用衣袖擦拭著刀身上對碰時所留下來的金屬碎末,刀尖穩穩當當地指向了韓浩的面孔。
這既是對韓浩挑釁,也是一種敬意!
“好啊,那就來吧!”
韓浩也笑著迎了上去,二人再次刀兵相向。
說實話,此時的韓浩心中遠沒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麽輕松。
羅丁所施展出來的刀法十分玄妙,招招攻敵,步步緊逼,稍不留神就很容易被他劃傷,這種節奏緊湊以攻為守的刀法,哪怕是對於從小就開始舞刀弄棒的韓浩來說,也是前所未聞,這也是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未知領域。
“好厲害的刀法!”
相比起羅丁所施展出來的玄妙刀法,韓浩的招數就顯得尤其的簡單,都是以砍劈為主的基礎劍術。
沒辦法,他只會這些!
韓浩在家族中所練習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武術基本功,根本就沒有學過什麽厲害的刀法劍術嘛。
韓浩咬著牙,要不是憑借著比他更為靈活的身法,以及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韓浩恐怕還不能與羅丁糾纏這麽久。
韓浩此時手中的佩劍,正是她母親在那一夜所送給他的那一把寶劍,名曰——龍凰,是一把貨真價實靈器。
雖然,此時拿在韓浩的手中它就和一柄普通的利劍沒什麽兩樣。
只是因為劍身以及劍柄上有不少裝飾性的花紋,所以顯得比較華麗一點而已。
也許,在外人的眼中就顯得有些華而不實了。
不過,和普通的劍刃相比,這柄龍凰又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那就是,它的質地格外的沉重,而且還堅不可摧!
它也不知是用什麽材料打造的,明明是一把單手劍,這龍凰的重量卻是猶如重劍一般的沉重,要不是韓浩的身體素質本就驚人,恐怕還不能單手將它舉起來。
可就算是強悍如斯的韓浩,舉著這把重量異常的劍揮舞久了,也得累個半死,所以,韓浩多數時候都是托著它在行進中的,不到萬不得已,或者是有必中的把握,韓浩都不會輕易的選擇去揮舞它。
雖然這把劍重了點,但用起來還是十分趁手的。
堅硬無比的劍身,鋒銳難擋的劍刃,使得韓浩在揮舞它時絲毫也不用顧忌劍體的損壞,只需要留意自己的體力就行了。
羅丁手中的那一把繡春刀模樣的刀具雖然不是靈器,但也絕對稱得上是一把精品好刀,其用的鐵肯定也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硬度非比尋常。
可就是這麽一把上好的刀具,卻在與韓浩手中劍對碰時,出現幾處鋸齒狀的凹痕。
刀刃居然是被打折了!
相較於傷痕累累的刀,韓浩的龍凰身上卻是連一絲刮痕都沒有,依舊嶄新如初,銳不可擋。
武器上的優勢極大程度上的縮小了韓浩與羅丁之間技術上的差距,使得他們有了一戰的可能。
“轟!”
刹那間,韓浩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給震飛,背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楚。
這是……怎麽回事……!?
韓浩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抬起頭來查看情況。
只見——
羅丁愣愣的回過頭來,一臉驚訝地望著他,手中的刀刃還保留著之前對拚的姿勢,而他的身前,赫然站著一個人。
“田武,你在幹什麽?”
羅丁嘶聲怒吼,手上的刀毫不猶豫地砍向了臉上掛著戲謔笑容的田武。
田武將手中包裹著鐵皮的長棍往身前一杵,本以為能夠很輕松的擋下羅丁的橫劈一刀,但他還是小瞧了羅丁的力量。
田武被羅丁一刀砍飛,接連後退了好幾步,甚至是不惜用棍棒插入地面,才得以站住腳步。
要是他再後退多那麽幾步,可就真的是直接下場了。
“羅丁,你在發什麽瘋?我這可是在幫你。”
田武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羅丁居然真的會對他動手,而且還是如此的不留情面。
“幫我?你沒聽見我說不要來打擾我們嗎,背後偷襲,卑鄙無恥。”
羅丁舉起的刀尖對向了面容扭曲田武,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味。
“行,你高尚,你是正人君子,我是小人,我卑鄙無恥,那麽請你趕緊乘現在解決了他,別忘了這裡可是擂台,是一個充滿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方,是他自己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他活該。”
羅丁沉默了,但他也沒有動手。
“好,你不願意動手是吧,那就我來,你可別攔著我。”
田武單手拽住自己作為武器的長棍,一把將它從石縫中提出,直奔韓浩走去。
“切!”
羅丁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阻攔他。
韓浩一邊用手撐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一邊開口道:“田武,我說你啊,你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太過難看了一點。”
“韓浩,我說你也太天真了一點吧,只要能贏就行,誰還管什麽好看不好看。”
韓浩笑了笑,接著道:“也是呢,能贏就行。”
此時韓浩的後背還是一片火辣辣,只要稍微動一下,除了疼痛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其它的感覺,就連肩膀與手臂的連接處也是處於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之中,十分影響他的行動,手臂也不聽使喚。
“韓浩,我承認你們這段時間進步的很快,但……想和我們比,你們還不夠資格,乖乖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