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第二層浮空島,韓浩一個人盤坐在靈玉果樹下,背靠樹乾,身依樹根,充裕的靈力縈繞在他的周圍,凝結成了淡淡的水霧,掩蓋了他的身軀,打濕了他的衣襟,甚至還有幾顆清澈的露珠掛在發梢,時不時就低落下來,在韓浩胸前的衣服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水印……
時間一點點的在流逝,整個空間內都顯得異常的寂靜,要不是時不時還有一點均勻的呼吸聲傳出,恐怕都會讓人以為這是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寂時空。
不知過了多久……
原本平靜的空間內部突然傳來一陣異動,雖然這一陣異動和整個空間相比,顯得微不足道,根本就不能撼動它的存在……
一股異常的靈力從靈玉果樹下冉冉升起,將周圍的霧氣通通震得四散開來,韓浩的身影也逐漸從中隱隱浮現,可見,那股異常的靈力正是從他的身上發出來的,而且還在逐漸的攀升,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在某一時刻,韓浩身上的靈力終於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他終於突破了那一層屏障,身上的氣勢也瞬間就攀升了一個高度,達到了九段靈力中期水準。
體表彌漫著的光韻越發明顯,比起之前顯然是厚實了不少,這也代表著,韓浩又朝著靈者邁進了一步。
靈力全都收斂於體內,韓浩漸漸的睜開了那雙早已沉寂了數個時辰的雙眸,劇烈的抖動將眼眉上還掛著的,幾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給抖落了下來,雙拳緊握,感受著自己拳頭中的那股爆發性的力量,韓浩終於是舒了一口氣,低聲輕笑道:“還好給我趕上了!這樣子,明天的決鬥,我又多了一分獲勝把握。”
……
沒過多久,韓浩眼中的世界又再次陷入黑暗,均勻的呼吸,一動不動的身軀,淡淡的靈力光暈從他的身上緩緩升起,一夜無話,這又是一夜他不知經歷過多少次的,在修煉中度過的平凡夜晚,雖然在這空間之中並無晝夜之分……
…………
翌日,一大早的,韓家修煉場上的人群就熙熙攘攘,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他們基本上都是抱著同一個目的而出現在這裡,這裡幾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是衝著韓浩與韓海的決鬥而來的,真正在修煉場裡修煉的人其實並不多,就算是在修煉,也都是時不時會分心出來留意韓浩和韓海的動向,一臉的八卦像。
甚至還有不少人在低聲議論著韓浩的種種不是……
沒過多久,原本就嘈雜的人群突然間又變得更加喧鬧了起來,各種聲音絡繹不絕……
“看!有人來了,那個身影……好像是韓海……”
“在哪呢?給我看看……”
“沒錯,是韓海,看來我們此行的兩位主角已經來了一位了。”
“韓浩呢?他來了沒有?有沒有人見到韓浩?”
……
人群隨著韓海的到來,逐漸朝著修煉場中心的擂台處聚攏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將擂台圍得水泄不通,一條由人群自覺分開而成的二人寬過道直插人群,一直通向擂台,韓海此時正踩著這條過道,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心擂台。
他的步伐顯然不大,但卻每一步都好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分毫不差,虎步龍行,在他的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個皮膚白芷,看起來有些纖弱的少年,那正是韓天。
行至擂台的中央,韓海也不顧眾人的呼喊聲,就這樣矗立在原地,閉目養神,像一尊雕像似的,
一動也不動,清晨的朝陽照射在他的身上,居然讓他顯得有些熠熠生輝,一身麥黃偏黑的膚色看起來頗為健康。 在擂台旁的某一個角落裡,一名坐著輪椅的玲瓏少女和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年混跡在其中。
雖然對於絕大部分的韓家人來說,他們倆的面孔有些陌生,但在這裡聚集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偶爾有一兩個臉生的,也並不奇怪,畢竟,哪怕是從小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也不可能清楚的記得每一個人的面孔,所以也並沒有人去在意他們。
輪椅之上,少女長得亭亭玉立,一身清爽的淡藍色衣裙將那初具規模的嬌軀給完美的襯托,衣衫遮掩著小胸脯,雖然現在還顯得有些青澀,不過卻依然在驕傲地釋放著青春的誘惑,不堪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上,看起來十分講究的纏束上了一縷青色的絲帶,微風拂過,青絲飄揚……
他身旁的少年在今天,顯然也不像是平時的那般隨意,一身黑衫罩在那修長又不顯得纖細的身軀上,看起來十分的壯實,但又不會顯得太過臃腫,在清晨溫暖陽光的照耀下,那一身黑衣的少年,在人群之中看起來格外的精神。
為了來看今天的這一場對決,他們也是花了費了心思打扮了一番,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特別是樊毅,平時衣著樸素隨意且不說,身上的衣物還總是帶著一些“歷史”的痕跡,有些地方都被滌洗的有些發白,有甚者還有一些小塊的補丁殘留在其上。
哪怕當初他是以客人的身份留在韓浩的家中,可是如此衣著,也難怪在當初會經常被人當做是待從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生機勃勃的朝陽漸漸的變成了一輪烈日,高高懸掛於天空之上,炙烤著大地,很不巧的是,今天的天空一片晴朗,萬裡無雲,修煉場上的人們頂著烈日,一直從清晨等到了正午,許多人的衣裳都被自己的汗水所打濕,可就算是如此,也遲遲不見韓浩現身。
久而久之,修煉場中人們的怒氣越積越深,場面也越來越難以控制……
終於,也不知道是誰率先頂不住了,將一肚子的怒氣全都傾瀉了出來,破口大罵道:“韓浩那個該死的小混蛋,居然放我們這麽多人的鴿子,害得老子在這裡站了老半天,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個孬種,被韓海嚇得縮在家裡不敢出來了。”
這一番話語,就像是落在了一桶火藥上的火花,將整個修煉場上的人群全都點燃了起來,各種哀怨聲,叫罵聲,接連不斷……
韓浩瞬間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成了眾矢之的。
少年輕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從納戒中拿出了他隨身攜帶的水壺,遞給輪椅上的少女。
“給,櫻,天氣熱,多喝點水。”
少女的雙鬢處沾染著汗水,他接過了水壺,但並沒有馬上打開飲用,反而是一臉擔憂的對著身旁的少年小聲詢問道。“哥,韓浩哥哥怎麽還沒有過來?”
少年的鼻尖上也是掛滿了汗珠,他輕咽了一口唾沫,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早上去的時候,浩哥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敲門也沒有任何的反應,我以為他還在修煉,所以就沒有去打攪他。”
“那他會不會出什麽世事情了?”
聞言,少年的劍眉一挑,雖然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擔憂,但在表面上,他還是做出了一副平靜的模樣,淡然得說道:“放心吧!這裡是韓家內部,浩哥在這裡還能出什麽事情,他估計只是修煉的太入神,忘了時間而已,我們再等等吧!”
少女聽著身旁少年的話,感覺還是蠻有些道理的,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端起水壺,輕抿了一口……
時間又過了好幾個時辰,現在已是下午了,相比起之前的炎熱,現在可就涼快多了,天空中終於時不時的會飄過了幾朵雲,遮蓋了那灼熱的陽光,在那雲朵的陰涼之下,涼風習習,溫涼舒適。
樊毅微眯的眼睛望著不遠處那巨大的擂台,整個台子由一塊塊碩大的巨石所鑄,是韓家演武、決鬥、比試的場所。
台上的那一道身影依舊是和之前一樣,一動不動的屹立在上面,氣息平穩, 甚至連汗都沒有出幾滴,似乎是之前那灼熱的惡劣環境都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樊毅的目光在那個空曠的擂台上掃了掃,旋即又轉移到了擂台下方的人群當中,無奈的輕聲道:“這些人還沒有放棄啊!”
修煉場上的人群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破口大罵,各種數落韓浩的不是,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逐漸恢復了平靜,想必應該是他們都罵累了吧!
可是罵歸罵,卻不見他們有多少人選擇轉身離開,反而就杵在那不肯挪動,生怕被他人搶佔了自己的位置,這就顯得十分的滑稽了。
這麽久都沒有見到韓浩出現,他身邊的人說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就比如說樊毅,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一直耐著性子忍耐著,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連表面上的平靜都快維持不住了,好幾次想拔腿就往韓浩家的方向奔去,瞧一瞧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拖住了浩哥的步伐。
終於,在某一時刻,樊毅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子,對著身旁的少女低聲說道:“我去把浩哥帶過來,櫻你就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還不等他的話說完,修煉場上的人群,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突然間沸騰了起來。
樊毅與樊櫻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喧鬧聲最為嘈雜的方向,在那一瞬間,他們的身體就好像是被人給定住了似的,一動也不動,一道淡淡的微笑,終於是爬上了他們倆之前擔憂且焦急的臉龐。
因為,在他們目光所至之處,一道看似懶散的身影正從那個方向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