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家的小輩,居然在大殿之外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名面色紅潤老者,緩緩的從大殿內走了出來,雖然他看起來走的慢悠悠的,邁開的步子也並不是很大,可速度卻一點也不慢。
當那名老者徹底走到他和韓天面前的時候,韓浩終於認出了他是誰,是……三長老!
當韓天發現來人正是他爺爺的時候,瞬間大喜望外,高聲呼道:“爺爺!我是小天啊!”
三長老一見居然是自己的孫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緩和了幾分,甚至還流露出一絲的慈愛,“原來是小天啊,你來這裡做什麽?爺爺正在處理公務呢!”
韓天有意無意的朝著韓浩這邊瞄了一眼,有些委屈的說道:“爺爺,我隻想進主殿旁聽一下,順便向爺爺你和各位前輩們學習學習,不料,遇到了他人的刻意阻攔,他還出言向我挑釁,我一時氣不過,才出手想要教訓一下他,小天知錯,了還請爺爺責罰。”
說完,韓天更是朝著三長老行了一個大禮。
其實三長老在見到他自己孫子的那一刻,本就不打算追究這一件事了。
但以三長老的修為當然早已注意到了韓浩的存在,既然有旁人在場,那架勢還是要做做的,三長老本想隨便指責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此事就此揭過。
可誰知,韓天居然在那裡添油加醋的,倒打一耙,三長老自然是把矛頭對向了一旁的韓浩。
三長老將頭轉向了韓浩所在的方向,眉頭一皺,“你是誰家的小輩?這裡是你能隨便來的地方嗎?更何況,你居然還敢在家族大殿之前,對核心子弟出言不遜,罰你到後山挑水五十擔,以示警戒,如有下次,嚴懲不貸。”
雖然韓浩氣的直癢癢,但三長老的輩分擺在那裡,他作為晚輩該盡的禮儀還是應該盡的。
韓浩對著三長老微微行了個禮,道:“還請三長老明鑒,我只是路過此處,與韓天發生了一些口角,並沒有冒犯之意,更何況還是韓天先動手將我打傷的,還請三長老替我主持公道。”
韓浩本以為,三長老既然受任長老一職,哪怕是有心偏袒自己的孫子,也都會有所收斂,可是結果卻令韓浩大為吃驚。
“放肆!你是在質疑本長老的決定嗎?”三長老怒罵道:“本長老一向秉公執法,韓天身為核心子弟,他的身份豈又是你們這些普通子弟能夠相比擬的,還不快速速去領罰。”
就在韓浩還打算繼續爭辯的時候,又有一個聲音憑空響起:“好了三長老,讓他們都進來吧!”
韓浩一下子就聽了出來,那是爹的聲音。
韓浩的父親畢竟是一族之長,他也不敢直接拂了家主大人的面子,只是冷哼一聲,便轉身回到了他的席位上。
韓浩和韓天一同走進大殿,整個大殿的主體結構都是由石材和木材構成,整個大殿十分的寬闊,青石製的地板,紅木製的牆體,大殿的兩旁還各有八根兩個人都環抱不過來的木材所製成的柱子,顯得整個大殿十分的宏偉。
“晚輩韓浩(韓天)見過家主!見過各位長老!”韓浩和韓天齊聲說道。
說完,韓天還沒有等到家主回應,就直接走到了三長老的身後,那是三長老一脈的核心子弟旁聽時所站的位置。
韓兵雖然對此感到有些不滿,但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什麽。
大長老輕蔑的撇了一眼韓浩,朗聲說道:“家主,
韓浩目無兄長,在大殿外出言不遜,我認為哪怕他是家主之子,也需要嚴懲,否則有損家主你的威嚴。” 三長老也連忙附和。
韓兵剛要開口,不料卻有另一個聲音搶先了一步,“大長老、三長老,你們這樣做,未必有些太過小家子氣了吧?在大殿之上,居然跟一個小輩過不去。”
是二長老!
具韓浩所知,韓家總共有四位長老,其中大長老和三長老走的十分親近,他們多次逼迫父親讓出家族之位,二長老倒是比較偏向父親,從父親年輕時就一直盡力的輔佐他,而四長老是族中的執法長老,一直保持著中立,秉公辦事。
“好了!”終於,家主開口了,“這件事雙方都有過錯,我看就這麽算了吧!你們二人可有意見?”
韓浩和韓天互相望了一眼,雖然彼此之間都不太服氣,但終歸還是沒有再說些什麽了。
“我無異議。”
“我也是。”
“可是……家主……”三長老似乎還要再說些什麽,可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四長老給打斷了,“三長老,這只不過是小輩之間的一些小摩擦罷了,你如此揪著不放,恐怕有失身份了。”
“這……”雖然三長老和四長老同屬於長老一職,甚至在排名上三長老還要高於四長老一等,但四長老的職位可是執法長老,是手握賞罰大權的長老,在實權方面,他是僅次於大長老的。
三長老偷偷瞄了一眼大長老,結果發現,大長老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所說的話似的,沒了大長老給他撐腰,他可不敢在明面上得罪四長老,只能就此作罷。
韓兵見此事終於敲定了下來,怎麽說心裡還是松了一口氣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此揭過,浩兒,按道理你是不能夠來這裡的,不過既然今天情況特殊,你就留在這裡旁聽一下吧,也好向各位長老們學習學習。”
“好的父親。”
韓浩在外一般都會稱呼韓兵為父親,只有在家的時候才會稱呼他為爹。
韓浩也像韓天一樣,走到了韓兵的斜後方,站在那。
韓兵見大家都已就位,便朗聲說道:“各位長老,我們接著剛才的談話吧!”
四位長老彼此之間望了望,也都紛紛進入了狀態。
四長老首先站了起來,“稟告家主,統計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韓家前前後後被那個小賊總共光顧了十七次之多,被盜之物無一例外都是糧食,總共損失了近五千斤的糧食,我們韓家每次收獲,最多能夠收獲到兩萬多斤糧食,如今一下子就少了兩成多,除去家族從現在直到下個收獲季自身需要消耗的糧食,再除去要還給蘇家的那一批糧食,我們這一次收獲所能剩下的糧食恐怕不足三百斤。況且……”
說到這裡,四長老稍微頓了頓,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麽,“況且……我們難以確保那個賊不會再回來,萬一那個賊要是再回來了,我們韓家恐怕……輕則這個收獲季相當於顆粒無收,沒有一個靈石進帳,重則……恐怕連蘇家那邊的那筆糧食都還不上,按照約定,如果不能如期還上糧食,我們韓家的商鋪、土地可都是要無條件割讓給蘇家了。”
“這……這……”聽完,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三長老,你是財務長老,你可有什麽要說的嗎?”
三長老見家主叫他,也是連忙起身,道:“稟告家主,家族裡的寶庫,在這近一百年來基本上都處於只出不進的狀態,剩下的有價值的寶物已經不多了,而家族的帳戶上,能夠供我們調動的財力也所剩無幾了。如果這個收獲季不能夠有靈石進帳,甚至是要虧空的話,恐怕家族難以支撐到下一個收獲季。”
聽到三長老所說的話,幾位長老都是眉頭不展,韓兵身為家主,更是面露難色。
大長老更是在此時陰陽怪氣的說道:“哼!要我看,這件事肯定是那蘇家人搞的鬼,不過歸根結底,要不是家主擅自拿族裡的地契去抵債,如今也不會鬧出這麽大的麻煩。”
“大長老,家主是一族之長,本就有權利決定族中的大小事務,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哦!二長老似乎對此有不同的看法,那我們就來好好說說,你說的沒錯,族長的確是有權利決定族中的大小事務,但那是要站在家族的利益與未來上考慮,你看看家主現在所做出來的事情,哪裡有站在家族的利益與未來上考慮, 這分明就是為了他一己之私,要拉上整個家族,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家主。”
“家主的繼承是由上一任家主親自決定的,大長老,你難不成想要謀反不成?”二長老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
大長老冷哼一聲,“二長老,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要謀反了,我們是在討論家主,為了一己之私要連累整個家族的事,你扯到哪裡去了?”
“家主所做的一切,自然是有家主自己的考量。”
“的確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只不過不是站在家族的利益上,而是站在他自己的利益上罷了。”
“你……”
“夠了!”韓兵大喝一聲,靈師巔峰的氣息瞬間爆發開來,席卷全場。
可是就在這時,大長老身上也同樣爆發出了靈師巔峰級別的氣息,甚至要比韓兵身上的氣息更加的渾厚悠長。
兩名靈師巔峰級別的強者的靈力碰撞在一起,壓的韓浩都快喘不過氣來了,而韓天那個家夥,有三長老這位九階初期靈師的庇護,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太大的影響。
並不是韓兵不想庇護自己的兒子,而是他現在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長老的修為,本就比他更加高深,現在更是處處逼人,他光是自身抵抗就已經很吃力了,根本沒有多余的力量出來庇護韓浩。
哪怕他現在在收回靈力也做不到了,因為大長老看起來似乎絲毫都沒有要罷手的意思,如果他在碰撞中突然收回靈力,他必會遭到大長老釋放出來的靈力攻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