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部長裡面,朔哥應該是和老師走的最近的一個了,走的近的原因就得好好講講了,朔哥屬於品學兼優的那一類,但在成績優異的同時,身上還帶著些許市井氣息,給人有點老氣橫秋的感覺,又是班裡的班長,又是球隊隊長,在學生會裡還能乾著部長,成績還能排到專業全十。最讓我佩服的一點,就是他身兼數職的同時,還能保持優異的成績。這樣的優秀大學生能不深受老師喜愛嗎?
至於我雖然後來也做到了身兼數職,但是成績是真的拉跨。
因為朔哥深受老師喜愛,所以外聯部偶爾會有許多除了拉讚助以外的工作。
我們的宿舍樓上有一個叫活動室的地方,說是活動室倒不如說是儲物間,至少我第一次去是這麽認為的,十幾年前的入學檔案,破爛的桌凳,尤其是那張快散架的會議桌,學院辦各種活動用的各種物資,連牆都已經被摸得包漿了。
當時跟著朔哥去辦公室到現在我還記著老師燦爛的笑
“那個咱的活動室太老舊了,給你們個任務,帶著你部門的乾事把咱活動室裝修一下。至於資金嘛,先給我個大體的金額,多退少補。”
“行,老師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朔哥也不拖泥帶水
“領了錢開始就行啊!”
出了辦公室
“朔哥這裝修不得找裝修大隊嗎?這怎乾啊!”我有點茫然
“硬乾,走吧先去買點東西。”
一個刷牆的滾筒,兩桶油漆,幾罐噴漆,還有許多貼紙。至於為什麽不買壁紙,那東西太費事也太貴,主要是經費不足啊,一個幾十平米的房間,壁紙得多少錢啊。
“來吧,咱關上門開始吧!”朔哥從吱吱響的椅子上慢慢站起來點了根煙唑了一口。
“行,哥,我來刷牆吧。”累活得我乾啊,不得表現一下嗎,其實後來我才發現學生會真的只是學生會,沒有那麽多的利益糾紛。
“這玩意兒,你會?”朔哥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艸,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可是農村出來的,什麽樣泥瓦匠我沒見過
“那行我給你把牆上的膠給你除了。”說完了朔哥就拿著鏟子開始了。
我當然不能落了下風,點了根煙,開了桶油漆就上了,牆上有的地方包漿都是黃色的,刷一遍根本就蓋不住,往往一個地方要來上那麽幾刷子。
“我艸,你這行啊!”朔哥轉過頭看著我刷的牆。
“小事兒,弟弟啥乾不了!”
“快別吹了,啥都能乾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哥,這樣就過分了啊!”
“哈哈哈,拉到吧,趕緊乾活吧”
“……”
有說有笑乾的也不累。
吱呀!
活動室那個掉了漆的門開了,一個頭探了進來。
“哈哈哈,我艸你這粉刷匠啊,太他麽像了啊!老弟。”
“興哥來了啊!”我拿出手機對著鏡頭看了一眼我艸是真特麽像,舊衣服上一堆油漆點子,嘴裡還叼了根煙時不時的嘬一口。
“行了你們乾吧,我就來看看迎新晚會物資。”
“我看你就是來看我們倆笑話的吧。”朔哥鄙夷的看了興哥一眼。
“哎,老子樂意,來,茄子!”朔哥一抬頭,興哥就給來了一張,然後掉頭就跑。
“尼瑪,你今天完了!!!”朔哥怒吼著追了出去
過了幾分鍾,朔哥黑著個臉回來了
“媽的,
讓那個傻*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哥,踢球的時候不就見著了嗎?!”軍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球隊我也開始了訓練。
“也是,行了一會乾完我請你喝酒去,看你上次挺猛的,我宿舍還有兩瓶牛二。”朔哥很豪爽地說到。
“別了吧哥,我沒喝過白的。”我確實是沒喝過白酒。
“沒事,凡事都有第一次,喝了不就喝過了怕什麽。”
“那乾完再說吧哥”
“……”
時間這個東西在你認真投入地時候真的過的很快,所以各位要懂得珍惜時間。
很快就日落西山了,活動室也基本裝修完了。
我和朔哥都攤在椅子上大口抽著煙,抽的是十塊錢的白將,這是我們這裡最出名的煙,便宜又好抽。
“走吧!群兒,活乾完了,喝酒去了。”朔哥掐了煙眼裡冒著光。
“行哥,我洗個手。”我看了一眼全是油漆的手。
“行我去拿酒。”
“行哥。”
……
要想找快樂,文三找潘哥啊,潘哥是我們文三飯店的一個老板,和他一樣的有好幾家,年年換老板,只有潘哥屹立不倒,潘哥個不高很會做生意,見到誰都遞一支煙,都能用他那個獨特的土話聊上幾句。兒子都跟我們一樣大了,心態卻很年輕,很容易跟我們這些孩子打成一片,確實是孩子,在父母眼裡我們永遠都是孩子。
“呦!來了弟弟。今天吃點什麽”剛上樓梯就聽見潘哥的招呼聲。我隻來了一次,朔哥倒是和潘哥很熟,應該對酒精文化追求得很熱切。
“大盤雞啊必須有啊,再隨便來倆菜完事兒。”朔哥菜單都不看,大盤雞那可是潘哥這的特色了,便宜實惠還好吃,不到五十塊給你上一大鐵盤,這個鐵盤大概是我的筆記本電腦展開那麽大。
“好來!找個地方坐,馬上上菜!”潘哥招呼著就往後廚去了。
“上次沒吃到這個大盤雞,這次帶你嘗嘗。”朔哥把兩瓶酒放在桌子上緩緩坐下。
“行,哥。你常來吧”
“那必須常來,我估計你以後也會常來。”
後來確實是這樣,沒事了就叫上姚胖子去潘哥那小酌幾杯。至於姚胖子那就是後話了。
“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萬一我成了三好學生呢!哈哈哈!”我自嘲的說到
“艸,快滾吧!你要成三好學生,我都保研了。”
“萬一呢!”
“……”
後來朔哥真的保了研,我卻沒成三好學生。
大盤雞冒著熱氣就上來了,我和朔哥的酒局就開始了,喝酒用的是塑料杯,一杯能倒半瓶白酒,節奏很快,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白酒入喉的那種舒服的灼熱感。
只有兩個人的酒局進行的很快,沒過多久就酒過三巡了,我和朔哥聊著兄弟情誼,眼神都帶有些許迷離。說確實也把我當親弟弟看,說我是朔哥帶出來的一點都不過分。今年的特殊情況,沒能送他上飛機。
喝完酒兩個人攙扶著下了樓,錢是他付的,執意要付。我便說:“哥我請你喝杯奶茶吧!”
“行!”朔哥也絲毫不客氣。
跌跌撞撞的回了活動室,喝著奶茶,看著自己辛苦一天的成果,笑了,笑的很開心。
笑過以後就是痛苦,和朔哥在活動室道別我就撐不住了,強撐到宿舍,門幾乎是我撞開的,進去以後就躺在地上了。
“我艸,你什麽情況!”恆少邊說著邊下床扶我。
“我沒事,我還能喝。”我揮舞著雙臂,極力的想要證明自己。
至於後來,馬哥給我拿來了垃圾桶,航航給我遞了張紙,恆少在慢慢的撫摸我的後背,隻記著那天我的胃翻江倒海,凌晨三點多宿舍還有我的嘔吐聲。
醉酒醒來道博和馬哥乾的事讓我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喝多了酒的人起來第一個感覺就是口渴。因為是周末沒做早操,舍友都在睡覺。我六點鍾因為口渴,醒了。說不出話,身體也動不了,但是我又特別想喝水。
直到等到道博起來上廁所,我極力的支撐起身體。當他從廁所出來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我試了試勁抬起來手揮了一下,誰知道這個傻子看都不看我,直接回床上接著睡了,我當時差點兩眼一抹黑暈過去。後來等我好了我去問他,他說:“我當時沒戴眼鏡。”
你不是沒戴眼鏡,你是真瞎,那麽大個人都看不見。
熬到大概8點左右馬哥醒了收拾了一下準備吃早飯。
“哎~哎,馬……馬哥,等,等一下,我低血糖,給我帶……帶點果汁或者糖。”我顫抖著說了這麽一句,萬一我沒說出來,當場橫死,讓他們保研了那多不合算。
“看你這個死樣,行我知道了。”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我嗎?怎麽還罵上了。
算了誰讓我有求於你。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大概是我活到現在最難忘的,天旋地轉,四肢無力,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可能沒那麽嚴重,但確實是很難受的。終於他回來了,馬哥他回來了。
“呐,你的果汁。”
“謝謝哥,我艸!冰的?!”本來胃就難受馬哥還給我整了瓶冰的。
“哦,我忘了,不好意思哈,湊合喝吧。“
“……”
這果汁我是一口一口喝的,先含一會,溫了再咽下去。喝完又吐,再吐再喝。
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看到白酒瓶子我都想吐。兩年間我沒有再喝過白酒。
酒精是個好東西,能給你帶來快樂,但是也在侵蝕著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