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內堂，顧鴻緊接著說道:“燕兄弟，我也不曾想《封神傳》影響如此之大，如今《封神傳》盈利已達百萬兩，這還只是第一冊。”

　　“相比九州大陸十數億人口，我們隻印製了百萬本，完全供不應求。按你所說，《封神傳》有十冊，這裡頭至少有數億兩的收益。”

　　“第一冊發售後，原本一直有人打這裡頭主意，都被我打發掉，可今日陛下在朝堂上當著袞袞諸公的面，讓國子監參與《封神傳》的銷售。”

　　“我和莞管事只是外城的管事，已經沒有資格再參與進去。此次前來，不僅帶著陛下的旨意，也有我書宗的長老意思。”

　　燕小北知道，妥協是必須的，但是聽顧鴻的講述，這裡頭還有回旋的余地。

　　“顧大哥，不知陛下有什麽旨意?”

　　“陛下在朝堂上對你頗為欣賞，稱讚你卓爾不群，若你願意將《封神傳》一書交由國子監，陛下將賞賜你太學博士，從八品。”

　　太學博士無非就是一個空職，又沒有實權，每月的俸祿少的可憐，燕小北自然瞧不上，楚皇無非是想名正言順的把《封神傳》所賺的錢納入國庫。

　　“那書宗長老的意思是?”

　　見燕小北不為所動，顧鴻早有預料，當初找到莞三又通過莞三聯系他，燕小北的意思就是賺錢。

　　“書宗和琴宗都不願將《封神傳》這賺錢的買賣交到國子監手中，只是陛下旨意明確。”

　　“燕兄弟若是拒絕陛下的封賞，加入書宗，再由書宗與琴宗出面與國子監周旋。”

　　“那樣的話，燕兄弟你還能獲得一成的分成，書宗和琴宗也能分一杯羹，你也不用擔心被國子監的人逼迫。”

　　“只是如此，陛下對你的態度可能會變差，若你將來入朝為官，難免得不到重用。”

　　好處壞處，顧鴻都已告知燕小北，至於怎麽選便交由燕小北自己。

　　燕小北當然不在乎能不能入朝為官，在乎的只是錢賺的多少，相比於之前的三成，實際這一成也不會少太多。

　　畢竟由國子監牽頭，對九州的市場的普及度會大大提高，所能賺的只會比書宗賺的更多。

　　再說，老瞎子推測楚皇近年就將退位，燕小北如今還不到17，若真想入朝為官，完全可以等幾年後。

　　燕小北離開燕北來江都的首要目的就是賺夠錢，支援燕北建設。

　　“顧大哥，我可以拒絕楚皇的封賞，不過家叔是玄宗弟子，家叔的遺願便是讓我進入玄宗成為核心弟子。”

　　“若是加入書宗，便沒有機會進入玄宗了，這個條件能否換一個?”

　　相比於書宗，燕小北在玄宗起碼有八品的老瞎子撐腰，至少在玄宗內不會任人宰割。

　　“我同長老商議過，若是燕兄弟不願加入宗門，便以江都書院學子的身份。”

　　對於燕小北，顧鴻是做足了功課，早已根據他對燕小北的研究商議好對策。

　　“那既然這樣，就勞煩顧大哥了。”

　　不答應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利益其實沒多大變化，拒絕楚皇封賞而已，又不用他當面拒絕，只要他保持這個態度就行。

　　莞三，顧鴻二人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多留，得趕緊回去向高層複命。

　　“燕小弟，為何不接受陛下的封賞，而是去惦記那一成的分成?我記得你說過，有錢不代表有勢，但有勢卻很容易有錢。”

　　待二人走後，一直在旁負責奉茶的雨汐問道。

　　“雨汐姐，一個八品的文散官而已，沒多大作用，沒有實權。若是碰上個比王家還強的勢力，那種官職最多能保住我不死而已。”

　　“就像我去府衙告狀，拿著江都書院的令牌，花了錢，救你出來，但府衙並不會追究王家的責任。”

　　“令牌雖代表未來可能是地位不低的官吏，但這是江都城，誰家都有不大不小的關系，知府也不願輕易去得罪。”

　　說起這個，雨汐拳頭緊握，黛眉微皺，好一會才放松下來，父親的死是她心中的疙瘩，而這個仇也許對她而言很難報復回去。

　　燕小北有注意到雨汐的神色的變化，拉著她的手輕撫道:“雨汐姐，總有一天我會讓王家付出代價的。”

　　…

　　三天后，顧鴻再次上門，將燕小北新的身份文書送了過來，由原本瀘州身份，改變成江都書院楚歷48年門生。

　　同時帶來消息，昨日書宗與琴宗同國子監已經商量好，他還能收到一成的分成，其他三方又達成了什麽協議，顧鴻沒有告知。

　　相比於這樣的結果，燕小北還是心滿意足的。

　　江都城外城近日越來越多外來人湧入，街道上時而有軍隊巡邏值崗。

　　臨近宗門大比，大多都是從各地前來觀賽的民眾，這種盛況四年才有一次。

　　隔壁胭脂水粉店生意也變得格外火爆，這種家庭式小店相比於街頭的青樓妓館門檻更低，受眾更廣。

　　隨著越來越多的外來人員，燕小北決定將無名書店關閉，雨汐的美貌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國子監主管《封神傳》的銷售，他的書店也沒有銷售的資格。

　　在宗門大比前，老瞎子也將他的參賽文書送了過來，老瞎子眼睛雖然瞎了，但不妨礙他能找到燕小北位置。

　　幾月不見，老瞎子仍是一副街頭算命的打扮，燕小北將他獨自迎進書房。

　　“瞎老頭，你不是說我命格天機混亂，很難被推演嗎?”

　　“老夫當初在你身上留了個印記。”對於燕小北的稱呼，老瞎子習以為常。

　　“王爺讓我將此事告知於你…”

　　老瞎子過來不只是將參賽文書交於他，還帶來了燕北的消息，兩人在書房聊了許久，老瞎子才離去，甚至順手還抹去了雨汐腦中這段記憶。

　　以至於雨汐回神後詢問燕小北剛剛來敲門的人是誰。

　　已經六月底了，宗門大比定於楚歷48年7月1日，前一夜整個江都城燈火通明，街上人山人海，都在迎接著這四年一度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