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小北突破一品後,便向燕沐風申請一個營的軍隊,對集鎮難民進行統一監督與調配。
燕軍揮軍北上,佔領了大半部分的草原,難民越來越多,由於戰線拉的過長,巡邏軍隊經常遭遇騎兵突襲。
燕小北調配一部分蠻夷難民在前線挖壕溝,而難民的家人子女都控制在集鎮生活,由軍隊提供糧食。
用燒製的紅磚在壕溝建立烽火台與軍隊固定的角樓,有效的預警措施讓騎兵不利於偷襲。
難民也可以在燕軍管制的草原進行放牧,反補燕軍將士糧食的供給。
給難民中較高地位的人許以權力,自行管理難民。
在難民世世輩輩的生活中推行燕北的文化,風俗,律法,王權至上的思想從而同化蠻夷,假以時日蠻夷終將納入燕王的臣民。
燕小北本想搭建大棚,種植蔬菜,為燕軍提供更多補給,奈何理解能力有限,大棚需要的玻璃或塑料薄膜都製造不出。
在軍隊方面,燕小北找到軍隊軍器監,提出了自己腦海中火統的雛形。
一眾軍器監在反覆的爆炸中,終於研製出火門槍,相比於尋常弓箭火門槍威力更大,只是工藝粗糙,只能應用於守城戰,不便軍隊攜帶。
邊塞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而燕小北也打算接下來的幾年留在軍中,想辦法提高軍隊戰鬥力為燕楚之戰謀劃。
直到一日,邊塞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追命校尉,王爺請您去帥帳。”傳令兵進入營房,對著營房主座戴面具的男子道。
追命正是燕小北在軍營的名字,至於校尉一職是燕沐風前不久提拔的,主要負責邊塞集鎮管理。
“好,你去備馬。”燕小北停下筆回應道。
來到燕沐風帥帳,帳內排站著邊塞軍營大小軍官,主位旁還有個熟悉的身影。
“參見義父。”燕小北拜見完,站到帳內屬於自己的位置。
見人都到齊,燕沐風發話了:“都到齊了,給諸位介紹下,這位是玄門靈溪道長,曾經的燕軍軍師。”
燕沐風介紹著坐在一旁的老瞎子,繼續道:
“靈溪道長這次帶來一個消息,楚皇身體每況愈下,新君極可能在近年內選出繼位,而他的四皇孫或十七皇孫將是最有機會繼位的。
而這兩位皇孫都是主戰派,一旦繼位,很大可能便是出兵燕北。”
帳內議論紛紛,雖說名義上是楚王朝臣子,實際上都聽令與燕王,燕楚之戰早有預料,只是如今蠻夷尚未收服,若是兩面開戰必將得不償失。
“燕王,若是新君繼位後先遣大軍仍收服不了蠻夷,我邊塞駐軍是支援滄江處駐軍還是留下繼續鎮守邊塞。
若是留守邊塞,滄江駐軍兵力不足,在楚軍大舉進攻下很難抵禦住。
若是支援滄江駐軍,邊塞將士不熟悉水域作戰,貿然參戰只會事倍功半。”
出言的是留守的雲麾將軍,也是燕軍內最擅長守城的將軍。
“是啊,將士們平日裡訓練的都是陸地上的戰鬥方式。”
“別忘了,我軍也可以駐守在燕山中,作為第二道防線。”
“燕山地勢陡峭,隻適合小股部隊作戰,不利於大軍駐守,山後又是廣闊平原一旦失守,楚軍便可長驅直入威脅燕州。”
…
帳內人為商量對策爭論不休,誰都不服氣誰的方案,而燕小北隻想安靜的做個旁觀者。
他也沒有好辦法,
就算有憑他校尉的身份開口是自找沒趣,他都能想到眾將對他群起而攻之。 什麽毛頭小子,現場都沒上過。小小校尉,你那點微末修為口水都能淹死你。
“都住口吧,此事本王自有定奪,今日召眾將前來只是為了告知眾將,戰事將起,軍隊訓練要加緊了。
好了,追命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戰場上有你們比劃的時候。”
既然王爺都說自有定奪了,眾將士也隻好悻悻離開。
見眾人離開,帥帳內只剩下三人,燕沐風道:“小北,將面具摘下吧,靈溪道長早已知曉你的身份,此次來邊塞一是傳遞消息,再便是專程來找你。”
燕小北將面具摘下,笑道:“嘿,瞎老頭,早年我特意找遍燕州城都沒找到你,你當初給我算命可是說我這一輩子大富大貴的。”
“小北,怎麽稱呼的,靈溪道長是軍中前輩。”燕沐風呵斥道。
老瞎子一笑:“無妨,當初找我算命的可是燕小北,不是小王爺,如今小王爺不在了,可燕小北還活的好好的不是嗎?至於大富大貴那不是還沒到時候嘛!”
“老頭的嘴,騙人的鬼!你要是真有本事,我也不至於躲到邊塞來。”燕小北倒是知道玄門中人擅長推演,可這瞎老頭算得一點都不準。
“小北,這就是你想錯了,在為你六歲演道之時,我便算出你活不過十二歲,你當時要求學習眾人的技藝,我可是力排眾難讓他們教授你。”
“那既然你早已算出,為何不提前告知,而是在現在拿出來說?當日在燕州城若是有你提醒,也不會這麽多人喪命。”燕小北氣憤道。
“當日我推演出是必殺之局,便潛心閉關,推演了數年我都找不到破局之法,如若我繼續留在燕州,我便踏入局中,會有更多人因為我入局死去,所以我離開燕州去了中原。
直至那日後,我再次推演,發現你的命格仍在,只是變得混沌。
如此必死之局你竟然能逃過一劫,我由此受到啟發,悟得生之道踏入八品。
直至我今日見你修為大漲,我猜想當日你一定是通過什麽寶物逃過一劫,從而煥發新生。”
燕小北一臉詫異,這老頭猜的不差,莫非是真的能掐會算早有預料。
瞎老頭頓了頓,繼續道:
“一飲一啄,我通過你提升了修為步入八品,我又重新為你推演,你命格混沌,我推演了整整三年才推演出一點邊角。
你的命格告訴我,江都將會是你機遇的開始。所以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帶你去江都。
如今楚王朝國力鼎盛,若不是有當年誓約束縛,燕楚兩軍早已交戰,戰事將起,你留在燕北也決定不了戰爭的走向,倒不如隨我去江都歷練一番。”
燕小北思索著老瞎子的話,去江都嗎?那地方燕小北早已神往,九州大陸最繁華的城市,楚王朝的都城。
平日對江都的認識都隻存在燕北書籍的潦草介紹,那是修行者最多的地方,一塊磚砸下去,可能砸到的就是一個五品高手。
如果他前去,如何生存?一品的修為只是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見燕小北的沒有回應,燕沐風道:“在江都,你先加入宗門,然後以宗門弟子的身份,你的危險會大大降低。
你在經略方面略有天賦,屆時還可以加入書院考取功名。
若是燕楚交戰燕軍敗退,起碼我燕家一脈還有傳承。”
死亡,燕小北怕嗎?肯定是害怕的,可自己身上還背負著那四百七十二人的血債,若是在這邊塞,對外界一無所知,拿什麽去報仇雪恨。
燕沐風的態度也是支持他前往江都的,燕小北有些猶豫。
“若是你現在做不了決定,那你先好好考慮。”燕沐風沒有繼續規勸,他明白自己兒子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強行乾預是沒用的。
“這個暫且不說,小北,能告否告知當日是憑借什麽寶物得以脫身嗎?”
燕小北看了眼燕沐風,見燕沐風點頭首肯, 將胸口佩戴的小黑色石頭吊墜取出,放到老瞎子手中。
老瞎子接過黑石,撫摸著,突然雙手顫抖著,說話也不再利索。
“這…這物你是怎麽得到的?”
燕小北回答:“十二歲生日時母親給我的,說是祖輩間傳下來的寶物,有益於吸收天地能量。”
“想不到,宗門找了一代又一代的神石竟然會出現在燕北。”老瞎子輕歎。
“道長,這黑石大有來頭?這黑石本王在王妃身上也曾見過,確實如王妃所言,對練體階段有一定的幫助,未發現有什麽別的功能。
還是小北告知,他是憑借這塊黑石將他護進異空間才得以脫身。”燕沐風疑惑道。
“這塊黑石源自江都城內那塊神石,原本在千年前的天機門手中,天機門擁有六塊小黑石,這只是其中的一塊。
據宗門先輩傳言,每一塊黑石擁有著上天賜予的不同能力,而今天機門沒落,由天機門遺脈創建的玄門中正好擁有一塊,其余五塊黑石玄門找尋多年都未曾找到。”
“道長,這黑石都有什麽功能?”燕小北出聲問道。
老瞎子將黑石遞還給燕小北,輕聲道:“燕皇對我有恩,我便不會泄露你擁有黑石的消息,只是你切要好生保管,莫讓知曉黑石的人得知。
六塊黑石,現世的機會並不多,玄門中那一塊黑石,具有推演的功能。
若如你所言,你這一塊擁有短暫將身體隱藏的功能,至於其他四塊,我也只知道其中一塊。
這還得從九州的歷史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