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名看準時機,從空中衝了下來,準備趁著花朝林還沒有起身發動攻擊。
秦未名看準時機,從空中衝了下來,準備趁著花朝林還沒有起身發動攻擊。
眼見就要得手,鯤鯨突然回身,把四聖獸扔在一旁,一道紫氣噴向了飛來的秦未名。
秦未名不敢硬接,連忙空中急轉,這才將將避過紫氣的攻擊。然後定睛再看,花朝林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正抬頭看向自己。
此刻的花朝林,眼中雖然仍紅,卻明顯變淡,身上的紫氣也是若隱若現,仿佛已經恢復了神智。
秦未名似乎從花朝林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不過那只是一瞬。
轉眼過後,花朝林雙眼再次變得血紅,周身紫光大盛,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他又再次陷入瘋狂,不顧一切的攻向了秦未名。
秦未名沒有忘記金龍的提醒,並不打算與花朝林硬碰硬,眼見花朝林瘋了一樣的衝來,當下操控青石向上飛起,想要避開攻擊,卻沒想到竟然還是晚了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花朝林高高躍起,人到拳到,對準秦未名的心窩就是一拳。
秦未名此刻想要躲閃已是不能,萬般無奈之下,隻好將身體往後急仰,帶著腳下的青石向上一立,擋在了自己跟花朝林之間。
“咚”的一聲,花朝林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青石之上。
秦未名隻覺得巨大的衝力從腳下傳來,自己的身體也如離弦之箭一般,與青石一起平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之上。
花朝林一擊得手,根本不給秦未名喘息的機會,揮著拳頭再次衝來。
秦未名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金星亂轉舞,一時竟然爬不起來,耳中又聽得一陣惡風襲來,心知必定是花朝林攻到,可現下卻又四肢酸麻,實在無力再避,情急之下,隻好放出了紫晶甲的本相。
一隻巨大的晶蟒出現在了秦未名的身外,擋下了花朝林的攻擊,不過花朝林並沒有放棄。
一拳、二拳、三拳……花朝林不停的揮出自己的拳頭,開始瘋狂的攻擊晶蟒的本相,試圖擊碎對手這最後的屏障。
此刻擂台上形成了兩個戰局,鯤鯨與四聖獸依舊不相上下,而秦未名借著晶蟒本相的保護也是暫時無虞。
不過秦未名明白,這看似勢均力敵的局面,隨時都會因為自己的靈力不能維系而被打破。他掙扎著坐了起來,看著瘋狂擊打晶蟒本相的花朝林,心中開始懷疑自己的作戰計策是否正確。
“究竟他的破綻在哪兒?”秦未名腦中不斷的回憶著從比試開始一直到現的點點滴滴,想要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
花朝林不是用靈力攻擊,金龍說他的力量是來自怒氣,而這個怒氣又是由憤怒的情緒所催生。剛才他暈厥的時候怒氣明顯的消散,為什麽會消散?是因為了沒了憤怒嗎?如果我能化解了他的憤怒,是不是可以破了他的怒氣呢?秦未名在心中不斷的問著自己,太多東西他無法確定,也一時想不明白。
可惜留給秦未名的時間已經不多,他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
“你會不會什麽安心靜神的術法,越強的越好?”秦未名一邊在在腦子回憶自己看過的書籍內容,一邊向金龍問道。
“不會,要不本尊現身吧!”金龍答道。
“還不是時候,我還想試試。”秦未名道。
“本尊雖然不會那樣的術法,但是卻聽過一首曲子,那首曲子倒是可以令本尊心神安寧。
”金龍補充道。 “哦?什麽曲子,傳來讓我聽聽。”秦未名焦急的說道,因為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快要支撐不住了。
一陣嫋嫋的琴聲從金龍的靈念中傳來,如珠落玉盤,動人心弦。
只聽得秦未名心曠神怡,仿佛置身在了一片人間仙境,那裡有明媚的陽光,和煦的春風,青青的野草,淡淡的花香,還有那碧波浩渺的江水,江面上幾隻鷗鳥飛舞嬉戲。
明明是第一次聽到,但秦未名卻感覺這琴聲無比的親切,那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這琴聲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心裡千百年一般。
秦未名緩緩的站了起來,輕輕閉上了雙目,雙手橫在嘴邊,青石此刻仿佛也明白了他的心意,化成了一支玉笛,落在了他的手中。
隨著宛轉悠揚的笛聲響聲,四聖將陣、晶蟒本相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瘋了嗎?”
“這是認輸了?”
“看來雜役終究是雜役……”
“曲子好美啊!”
“真好聽!”
“太動聽了……”
擂台上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台下的眾人吃驚不已,各種質疑聲也隨之而來,不過很快就又被一片讚美之聲所淹沒。
其實秦未名也搞不明白,從來沒學過樂器的自己,為什麽會吹笛子,但眼下這些又顯得那麽的無足輕重。他此刻已經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笛聲之中,仿佛這世上的一切紛擾都不再與他有關。
擂台上本來發狂的花朝林也一下變得安靜,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秦未名,雙手不住的微微顫抖。
隨著笛聲的繼續,花朝林放出的紫氣漸漸發生了變化。
那些濃烈的紫氣,似乎正在被稀釋,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薄。
就連那頭巨大的鯤鯨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伴著笛聲,秦未名的靈力如潺潺的流水一般,從笛子中緩緩流出,擂台也隨之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陽光、春風、青草、野花還有那浩渺的江水和嬉戲的鷗鳥, 都在擂台上若隱若現,就仿佛一幅美妙的畫卷正在徐徐展開。
“啊!”花朝林突然大叫一聲,周身的紫氣瞬間消失,他的身形也變回了原先的樣子。
“別……別吹了……”花朝林似乎已經支撐不住,癱坐在擂台上,雙眼也恢復了正常。
可秦未名並沒有停止的意思,他所吹奏曲調的原本是和金龍傳給他的琴音一樣,可現在突然曲風漸變。
笛聲嗚嗚,如泣如訴,似有無盡的哀傷,卻又不能言表,百轉千回,縈繞心頭。
擂台上靈力所幻化的影像同時變了模樣,原來的春意盎然,變成了瑟瑟淒涼的暮秋景色,落葉繽紛,枝枯樹瘦,滿眼的蕭瑟,無盡的哀愁。
花朝林掙扎著起了身,一臉落寞的望向秦未名,然後低著頭,靜靜的走下了擂台。
這時笛聲又變,一股肅殺之氣,油然而生,靈力所化生的幻影也開始變化,如血的殘陽,到處的斷壁殘垣、烏鴉白骨……
突然,秦未名停了笛聲,幻影隨即消失,他慢慢睜開了雙眼,癡癡的望向天空。
這時,塗明太躍上了擂台,來到秦未名身邊,大聲宣布:“殿試第一輪,於風勝!”
台下頓時一陣歡呼,當然大部分的歡呼聲,還是來自來禿子的方向。
不過秦未名好像並沒有聽到一樣,依舊望著天空。
“於風?”塗明太小聲叫道。
秦未名收回了目光,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緊接著“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直挺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