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看了沒看,默默的把兩張票子裝在了口袋裡。
兩人閑聊了一會後,一起回到藍鱗魚的裝車現場。
能夠毫不猶豫的拿出他們所謂的三成利潤,可想而知,這個東西賣出去的利潤應該是非常客觀。就是不知道,他們所謂的三成利潤,是不是真正的三成了。
這條河並不長,總得來說,算是一條地下河,露出來的這部分,長度不到兩公裡,也正因如此,藍鱗魚也就隻屬於這個村莊的人。
貨物裝上車後,沙虎拿出了一小袋銅幣,袋子打開後,可以看見這些銅幣用一根根繩子串著。
“村長,你點點吧,一共是兩萬錢。”
村長用手在袋子裡翻了翻,然後躬身說道:“正好,正好。”
沒什麽問題後,沙虎回頭對著商隊的人大喊了一聲:“修整半個時辰,然後準備出發。”
“虎兄,一會我跟你們一起去一趟城裡看看。”見到沙虎沒什麽事了,陳旭就拍了拍沙虎的肩膀,隨口說了一聲。
沙虎愣了一下,這裡雖然是錄屬於沙原城的管轄范圍,自己是城主直屬,而陳旭是下面一個村的管理者。
一般來說,這樣的人地位是比自己要低一些,但是這位不一樣,他天陽城直接委派下來的貴族,而且這塊土地的管理者的職位是領主。
所以地位是高於自己不止一個檔次,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把天陽城的人安排到這裡來,就算是陳旭得罪了一些人,被下放到這裡,也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哪怕是沙城主,也不會去得罪陳旭。因為沒人會知道陳旭到底在天陽城有什麽關系網。
所以這一聲虎兄,沙虎也是非常受用,於是偷偷的問了一句:“您不會是打算撒手走人吧?”
陳旭笑了笑說道:“放心,這段時間,少不了跟你們打交道。”
得到這樣的回答後,沙虎急忙去給陳旭安排一輛好些的馬車。
嗯,陳旭也得知了這些長著長毛,又高又壯的生物叫什麽了。
沙琪馬,行走在沙漠中的馬。
村長那裡收到的兩萬錢,給了陳旭一半,這是以往規定的稅收,屬於陳旭私人所有。陳旭也沒有推脫,想要把這裡發展起來,錢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商隊修整完畢後,沙虎給陳旭單獨安排了一輛馬車,剛進入馬車,陳旭就感受到了一陣溫暖。
仔細的觀察一番後,陳旭很確定,熱量是從從桌子上的那個小玩意裡發出來的。
那是一個鏤空的金屬球,裡面擺著一個紅色的,類似玻璃珠一樣的東西,正在散發出一些熱量。
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陳旭也沒問。就在這時候,馬車的簾子被拉開了,沙虎站在上馬車的台階上,把身子探進車裡說道:“陳兄應該沒有帶家眷同行,此去城裡路途遙遠,途中難免有些枯燥無味,我就自作主張找了個人一路上陪你說說話。”
說著,沙虎跳了下去,緩了片刻,一個年紀約十七八歲的姑娘踩著台階,從門簾裡探進了身子。
沙虎催促道:“快進去。”
女子抿了抿,跨上馬車,走進車裡,站在陳旭對面靠牆的位置低著頭。
這時候,沙虎又把頭探了進來,見陳旭想要說些什麽,沙虎立刻說道:“陳兄,你叫我一聲兄弟,我應了。這就不要客氣了,這一路上,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好。”
“你以後就跟隨在領主的身邊,知道了嗎?”沙虎扭頭對這名女子吩咐道。
“是。”女子低著頭應了一聲。
陳旭覺得這她好像有些不願意,就對沙虎說道:“虎兄,這好像有點不妥吧?”
沙虎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麽不妥,兄弟放心,這是知根知底的人。還有她還是完璧之身,兄弟我也不可能不懂事,你就放心好了。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們就準備出發了。”
陳旭點了點頭,跟著就跟著吧,反正自己的領地正缺人,能多一個是一個。
沙虎笑了笑,把簾子放下,跳下馬車後,對著車夫囑咐道:“駕車注點意,給我放聰明點。”
“是,大人。”車夫立刻應了一聲。
“啟程!!!”
隨著沙虎的聲音,馬車緩慢的動了起來。
“坐吧。”陳旭指了指女子身後的凳子。
陳旭也找了個位置坐下,隨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急忙站起來回道:“奴家名月兒。”
“月兒,你姓什麽?”見到月兒站了起來,陳旭伸了伸手道:“你坐著說話就行,不用站起來,這馬車晃來晃去的,容易摔著。”
月兒坐了下來,神色有些暗淡道:“回領主大人,我們是奴籍,所以沒有姓。”
“奴籍?”
月兒嗯了一聲,撩起了額頭上的長發, 一個代表著奴隸印記的疤痕正在額頭的正中間。
陳旭有些奇怪,奴隸的話,應該不是這樣的才對,哪怕自己還沒有真的接觸過奴隸,但是這個月兒的談吐和氣質,不像是一名奴隸。
而且她長得也還算是可以,要真的是奴隸,至少也吃不好的,吃不好的話,應該就是又黑又瘦的那種才對。
陳旭突然想到電視裡那些被抄家的王公大臣,或者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被抄家後淪為下人。
不會這麽狗血吧。
“你是怎麽成為奴籍的?”問完後,陳旭就後悔了,這不是揭人家的傷口嗎?
月兒倒是也沒什麽被揭開傷疤不高興的表情,也是隨口的回答道:“在我十歲那年,就被賣到了城主府,然後每天訓練唱歌,跳舞。前些天,我被城主賞賜給了沙大人,本來也沒有要求我隨行的,沙大人說這次可能用得著我,便帶著我一起上路了。”
月兒說了跟多,陳旭也看出了她有些不高興。
“跟著我你是不是覺得不太高興?是不是覺得以後就生活在這種地方很為難你?你覺得自己雖然是奴籍,但是卻能過上比一些平民都要好的生活。是不是覺得,跟了我以後,是不是就只能在這種窮苦的地方生活了?”
面對陳旭的三連問,月兒有些不知所措,確實,她確實是這麽想過。在城裡,哪怕自己是奴籍,每天也能歡聲笑語的載歌載舞,因為自己是歌舞伎的原因,也沒人敢打她,因為歌舞伎是要求完美的,不能被城主的客人看出身上有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