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龍井茶香,在整個房間之中散發出一陣沁爽,衣著紫貂皮的王老爺子此刻正用一杯已經晾涼了的綠茶,用手指沾了少許,慢慢的抹了抹眼睛,嘴上露出一抹清爽之意。
站在一旁伺候的殷勤周到的王福,馬上遞上手巾給他,又將煙袋鍋續好了煙絲。如往常一樣,王老爺將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睜開,慵懶的接過王福遞過來的煙袋鍋子。他慢慢的叼在嘴邊,欻!一團火焰將煙袋鍋子上的煙絲點燃,而後,他舒坦的在這張搖椅之上閉目養神,緩緩著道:“我聽人說孟家村內邊最近冒了什麽動靜......!?”
“回稟老爺,聽說是幾個土八路去了。”
“幾個土八路能有多大氣候。我以為是正規部隊來了呢!”
“是是是老爺!”
“我聽說孫家的丫頭今年十八了!”
“可不嘛!剛好十八了!”
“嗯?”王河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說道:“你?可見過那姑娘?”
“見過了見過了!”
“哦?”王河一下子從搖椅之上坐了起來,說道:“腰條,和臉蛋......?”
“回稟老爺!那小丫頭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眼波如水,身段兒更是......”
王河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按捺不住了他內心之上的欲望了,他向前靠了靠,說道:“那還等什麽啊,趕緊請回來吧!”
“是啊老爺!本來我想今兒個就給您請回來了!但是昨兒個黃昏的時候,有幾名軍爺來了!”
“幾名軍爺來了?”
“是啊!”
“你?可打發他們走了?”
王福趕緊殷勤周到的將王河的那碗涼茶換掉了,又續上新的說道:“打發了。打發了。”
王老爺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嘛......”
“還有不過?”
王福一下子嗚咽了出來,說道:“回老爺!小的我一共給了那三位軍爺相繼二百多塊現大洋,把我這些年全部的積蓄都給了他,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這些軍爺就是不走啊,說......”
“說什麽?”
“說老爺您會長這件事情......!”
王河一聽會長這兩個字,頓時眼珠子差點沒瞪了出來。他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這個了。回問道:“那幾位軍爺呢?留沒留住?”
“回老爺,小的我是說盡了所有好話,最後把小的全部家當給了軍爺們才留住了他們啊!”
“現在他們在府上對不?”
“在啊!”
“那還說什麽!快讓軍爺們來啊!”
“可是老爺......小人的錢?小人這麽多年的積蓄......?”
“王福!你跟了老爺這麽多年,老爺什麽時候虧待過你,去帳房,支出五百大洋來!”
“老爺......小人為了這兒事兒可沒少對軍爺們說好話,忙前忙後的......”
“那一千,支出一千!只要老爺我會長這個位子坐穩,算你頭功一件,到時候還重重有賞!”
“得咧老爺,就等您這句話呢!那我現在就去請?”
“請!”
王河家裡面有多少資產,別人不清楚,但是王福卻心知肚明,他用一百多塊大洋對王河苦訴衷腸,就換來了一千塊,他心中暗喜,對老爺回敬一下,忙吩咐小丫鬟進來給老爺按腳,
嘿嘿,王福在心中已經估算好了,到了帳房不弄老爺個萬把兩銀票,他是不會出來的。這地主老財,家裡面的錢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那神秘的寶藏......
王福進了帳房先支開新來的小帳房,然後附耳貼語的對著老帳房說了一番,那老帳房年紀在七十歲左右,從他二十歲起,就在王家當著帳房,一直到七十歲,這五十年的憧憬,王福給了他不少的好處......
“王管家!”
“孫帳房最近可好呀!”
孫帳房一看王管家來了,他就知道,最近又有好日子過了。孫帳房是一個非常好色的人,王管家給他錢了,他就不見蹤跡,不把錢花光最後賒下一筆債來,他都不會罷休的。而每次,在妓院,都是王管家去幫忙解圍。這次王管家的到來,孫帳房感覺到了蓬蓽生輝。
孫帳房賠笑道:“好,好著咧,就是嘛......”
“就是這幾日都沒有往縣城裡面跑,渾身都不自在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孫帳房道:“年歲大了, 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哈哈哈哈,年歲大了是大了,但是您,哪次不是叫三四個姑娘伺候著你呢?”
“哈哈哈哈哈!說的是,說的是。王管家這次?”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把帳本給我吧!”
王福一把奪過帳本,然後,順著長褂子的兜裡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進孫帳房的手裡說道:“這一百兩......您可......”
“得嘞!”
帳本在王管家的手裡可謂是得心應手,表面上是孫帳房在管理著王家,但是實際上,卻是王管家一手操控著,他先是把帳本上面的帳目情況了解一下,然後又將帳目修改了一下,支出了兩萬塊大洋。
這王河一貫是極為相信著王福的,他一般都不去查看帳目,所以,王福拿多少錢,全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整理完了帳目之後,王福讓小帳房好好的看著門,並且給了他一塊大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門。他知道,讓軍爺給他弄個太君使的斬馬刀,必須要好好的對軍爺打點一番,聽說太君用的指揮刀,鋼口都特別好,吹毛斷發。
嘿嘿嘿...
一臉春風得意的行走在雪地之上,王福一下子多了這麽多的錢,他知道,一定要在別的村子購置房產,有朝一日,他自己也要當老爺,讓別人伺候著他。到內個時候,想必最富有的人,已經不是王河了,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得意之處,難免笑出聲來。他讓下人們去請幾位軍爺到客廳詳談,之後,便在客廳之中沏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