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先來嗎?”
香風拂過,排在最前列的高壯男生手中,多了一個蛋糕盤子。
隨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刀,褪去繃帶,楚鈺對著髒髒白巧克力麵包的一角切下。
“吱”
古怪的,類似海綿擠壓的聲音發出。
如果麵包般的黑色物被切開,赤紅色的黏稠液體像奶油夾心一樣一坨坨流下。
“因為人太多的關系,所以你只有一小份哦。”
將切下來的小塊放在學生手中的盤子上,楚鈺還細心的為他挑了兩顆眼珠子。
其實我可以再少點…
這句話包輝沒說出來。
點綴在食物上的兩顆眼珠子像活著一樣,直勾勾盯著自己。
不知道是哪個器官的黑色物,流著腥臭紅色夾心。
他突然有點後悔了,這玩意,真的不能吃啊!!
“快點啊,不吃就滾後邊去。”
“別尼瑪浪費時間了。”
“你之前排隊那會,不是小母牛開拖拉機——牛逼轟轟嗎?”
身後人直截了當的嘲諷道。
但凡不是搭檔的,他們全不在意,這些學生全身從面向社會招來的,摸滾打爬的狠人。
大部分又凶又傲,哪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來的和善?
“叫個屁,老子只是不想用叉子吃而已。”
被眾人嘲諷著,包輝也不惱,既然排在第一個,說明他也是個敢為人先的大心臟者!
學著楊善,他直接將楚鈺遞過來的小叉子扔了,先用手捏著兩顆眼球送入口中。
“哢”
“哢”
“…”
咀嚼玻璃碎片般的刺耳聲音從前者口中傳出。
在場之人漸漸安靜下來。
沒咬幾口,包輝就長著喉嚨將其咽了下去,
“屮!”
面色憋得通紅,他大喘一口氣,注視著盤子裡還在流著紅色夾心的黑色不明物,他久久沒有動作。
“需要喝點水緩衝一下嗎?”
一杯水出現在眼前,楚鈺關懷的聲音響起。
“來點。”
接過水,將其一飲而盡,雖然感覺肚子依然有玻璃碎片在晃動。
但包輝嘴巴裡的味道已經好了些。
眼睛一閉,他直接將那整塊黑色物塞入嘴巴。
緊接著,他就準備效仿先前,隨便咬幾口就囫圇吞棗的把它咽下去。
但這一次,似乎出了點狀況。
剛剛要一口,就感覺有黏稠的汁液火暴射而出,溢滿整個口腔。
並且還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腥臭味道。
包輝發誓,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惡心東西。
除此之外,那看上去很松軟的黑色物,居然跟牛皮糖一樣,又硬又粘牙,怎麽都咬不糊。
咽又咽不下去,汁液還不停被擠出,很快就要從嘴巴裡滿出來了!
包輝感覺自己簡直要死了。
他心中一橫,直接將滿口汁液先咽了下去。
但是黏稠的汁液實在太多了,不僅腥臭味濃鬱,甚至還有在口腔中發生形變拉絲的,一部分黏連在喉管裡,另一部份已經落到腸胃裡了。
一瞬間,無限惡心感襲上心頭。
包輝當場撐不住將攝入物一口吐出。
還在楚鈺早早準備好了垃圾桶。
扶著垃圾桶,包輝痛苦的跪在地上,不停嘔吐。
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黏稠物既黏在嘔吐物上,又黏在其口腔裡。
這會的包輝只能用手來協助。
將這一切粘絲扯乾淨,他又捧起水杯瘋狂漱口,這才氣喘籲籲的癱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總算來了個正常人。”
看台上,蔣穆笑眯眯道。
其他導師也跟著點了點頭。
“真是令人失望。”楚鈺注視著包輝,一臉不悅,然後又飛速鏟了一杓“髒髒白巧克力麵包”給第二位同學:“這是你的。”
“呃,我覺得我還是等下一輪吧。”
“我也是……..”
見到活生生的先例後,激靈的人直接就放棄了。
楚鈺剛將盤子遞過去,學生就擺擺手走人。
這種狀況持續了七八次,楚鈺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直到盤子遞至一名帥氣青年身前。
楚鈺用命令的語氣淡淡道:“宇軒。”
“我來試試。”
神情的注視著女子,王宇軒自信一笑。
沒有學習楊善,也沒有學習包輝,他用叉子慢條斯理的將盤裡的食物清掃完畢。
雖然過程有些慢,還喝了幾口水,但最終還是很成功的完成了任務。
“很不錯,不愧是我帶的學生。”
王宇軒的表現讓楚鈺的心情微微好轉。
她望著眾人,道:“第二輪菜肴,還有人要嘗試的嗎?”
無人回應。
見狀,楚鈺麻木的,自顧自收拾起餐具,這種情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第一輪那小子帶來的驚喜沒有了。
“鈺姐,第一輪吃下洋眉吐須的高手還沒嘗試呢。”
這時候,身邊的王宇軒忽然開口道。
伴隨著他的話語落下,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朝後方望去,然後定格在沙發處,純艾身邊的楊善身上。
“別叫姐,我跟你沒那麽熟,除非你品嘗完十八道菜肴。”
“哈哈哈,這種美味菜肴吃二十八道都沒問題。”
沒有理會前者,楚鈺朝著楊善招了招手:“還有剩余,你要不要?”
啊?
正在幫純艾打遊戲的楊善頭也沒抬,反而大聲問道:“這是什麽級別的惡魔?先說好,低於D級我不吃!”
隨著養分越來越多,楊善也開始挑剔了。
畢竟剛剛跟純艾有過約定,只要幫助前者通關,明天就能一起獵魔。
他要權衡利弊後再做決定。
但他這一句話落下,整個訓練場的安靜了。
“好一個低於D級我不吃。”
“這小子是小母牛開飛機,牛逼上了天啊!”
“這家夥什麽來頭,比鬥被他裝完了!”
二層樓的看台上,眾導師也面露古怪之色。
只能說不愧是那家夥麾下的學生。
楚鈺聞言倒是哈哈一笑,當即回應道:“你放心,D級以下的惡魔宴,我不做!”
這倒是一句真話。
這場晚宴中的所有食材,全身由D級以上的惡魔做成。
“這樣啊…”楊善沉吟片刻,然後對純艾說道:“要不先暫停吧,你且在此地等候,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便大步朝擺放著食物的高台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大聲道:
“沒人吃了吧?那剩下的就全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