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就沒做過夢,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可能跟一個小丫頭……”
丁峰拚命甩頭,身體抖了一下。此時天已大亮,不見馨兒,人走了?心想。站起來四周看了看,在石頭後面河邊不遠處,見到馨兒正在河邊洗漱。
突然馨兒站起來轉身走了過來,丁峰急忙轉身盤坐閉上眼睛。
“醒了?你不去洗漱洗漱?”馨兒問。
“哦,哦,那個、那個,這就去。”
站了起來,差點摔倒,丁峰居然對一個小丫頭不好意思起來。
“呵呵呵。”馨兒捂嘴笑到。
這是這幾天馨兒唯一的笑聲,但是很快馨兒眼睛又紅了起來。
“唉、唉,這個別哭了啊,大白天的,給人看見,還以為我怎麽你了,我去洗漱先。”
急忙轉身跑到河邊,用水拚命往臉上潑,心中默念冷靜、冷靜,是夢、是夢。
坐在河邊草地上,兩人很久一句話沒說,丁峰拿出肉干,兩人嚼著,馨兒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包裹。
“那個,你家在哪?我好送你回去找你家人啊,你一個女孩子跟著我也不方便不是。”丁峰終於還是主動問了起來。
兩行眼淚掉了下來,馨兒沒有哭出聲,身體不停抖動。
“你別哭啊,我這最怕女人哭,你有什麽你好好跟我說。”
馨兒擦乾眼淚,看著丁峰。
“你、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慎的慌。”丁峰被看的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我家人全沒了,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三叔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馨兒眼眶紅著說道。
“我是尚州唐家人,前幾天晚上家中突然進來很多黑衣人,見人就殺,我父母為抵抗黑衣人,讓三叔帶著我跑了出來,其他人都死了,三叔帶著我一路被追殺。”馨兒大哭起來。
丁峰攬過馨兒,讓馨兒靠在自己肩膀上哭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見馨兒好了許多。
“唐卉是你什麽人?”
“你認識我大伯?”馨兒好奇問道。
“嗯,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丁峰搖頭輕笑道。
“你怎麽會認識我大伯?三年前,我大伯跟爺爺在尚州宗族家中,也是被一群不明來歷的黑衣人殺害,因為我們家跟三叔一家早被爺爺安排從宗族分離出來,往神引山腳下居住,所以逃過了那次劫難,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去,爺爺將我們分離出宗族極少人知道。”馨兒又傷心起來。
“哦,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跟你解釋。”
丁峰將一個包裹拿了過來,放在唐馨兒面前。
“跪下,磕個頭,這是你大伯的屍骨。”
“大伯的屍骨?”
噗通,馨兒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沒有質疑,他覺得丁峰應該是一個可靠之人,她已經沒了眼淚,心中慢慢冷了起來。
小小年紀便遭遇這等變故,誰受得了?你要堅強啊,丁峰心中暗道。
“看樣子,我是躲不過你們家的禍事了,這應該是命。”丁峰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在找到你三叔之前,你就跟著我吧,但是我們得改變一下裝束,你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出門就像個大小姐了。”丁峰看著馨兒說道。
“嗯。”
馨兒知道她再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小姐了,而是一個懷有深仇大恨的女人,她要強大,她要報仇。
馨兒將唐卉的屍骨包裹背在了自己身後,顯得格外不搭配,丁峰想去拿過來,被馨兒拒絕了。
丁峰看著馨兒,一晚一個千金小姐判若兩人,搖頭歎息。
傍晚,一男一女出現在一個小鎮上,找了間小酒館住了下來。
“你就在房間呆著,我去給你買件衣服,你這樣太招搖了,被那些黑衣人發現,我們倆又得逃命。”
“嗯。”
說完便走出房間。
“小二,打通水去我那房間,讓我那小女洗個澡,還有送點飯菜跟酒水,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你去準備吧。”
“好嘞,客官。”小二應道。
丁峰出門在酒館周邊轉了轉,問了一個路上哪有素衣購買。
“我先出去,你將這素衣換上,換好叫我。”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見到馨兒,一身素衣,顯得成熟了不少,但更女人了,丁峰點了點頭。
“餓了吧,吃飯。”
很快吃完飯菜,丁峰喝了壺酒,這兩日提心吊膽,今晚他想好好休息一下。
“你睡床上,我在哪椅子上打坐便好。”
馨兒以為丁峰心疼他,連忙道:
“要不你睡床上,我、我打地鋪就行。”
馨兒這麽大還沒有跟那個男人睡過一間屋,所以有點緊張害羞,昨晚在河邊是因為太累了,又怕,所以不自覺的就趴在了丁峰腿上睡著了。
“別多想,我是可以盤坐而眠的,所以床對我來說有沒有都行。”丁峰也反應過來說道。
“還有你以後叫我表叔,我與你大伯是兄弟,做你表叔也應當,我姓丁,名峰,鳳山縣溪水鎮人,年齡四十。記住了,免得有人問起一無所知,還有我無兒無女無妻,父母早已雙亡。”介紹完,丁峰自己都覺得怪怪的。
“不,我要叫你大哥,嘻嘻。。”馨兒吐舌俏皮道。
這大叔是個好人,不知是怎麽與大伯相識的?雖然相貌平平,但是給人踏實可靠,馨兒心中暗道。
馨兒經過家中變故,已對人的看法發生了很大變化,要是以前,她肯定不會對丁峰有半點好感,但是,現在除了這生死未卜的三叔,他唯一信任看好的人就是丁峰了。
丁峰心中一驚。
“瞎胡鬧,這不亂了輩分,還有,我們先去你唐家祖宅和神引山你們家一趟,讓你大伯魂歸故裡。”丁峰嚴肅道。
“哦,我還是要叫你大哥,這個我不會改口的,嘻嘻嘻嘻。”
說完躺床上用被子蓋上頭不說話了。
“嘿,你這丫頭,隨你吧。”
丁峰坐在椅子上盤坐修煉起來,突然感覺四肢百骸的人氣匯聚下丹田的速度快了好多。
“怎麽回事?這人氣匯聚速度怎麽如此之快?發生了什麽?這樣遲早煉氣術小成啊,勿燥勿燥,莫激動,我要好好感悟一下。”心中告誡自己。
其實昨晚就已經如此了,只是被那莫名其妙的夢讓他根本沒有察覺到。
“跑啊,你在跑啊,哈哈哈,看你往哪跑?”
一天一夜的追趕,唐磊還是被追上圍困住了,全身重傷的唐磊終於暈了過去。
“這是哪?啊,這是什麽地方?”唐磊醒來發現自己被鐵鏈鎖著雙手雙腳,懸掛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唐磊,你應該知道我們抓你是為了什麽?說。”一個帶著面罩,一身夜行衣打扮的人問道。
“哈哈哈,你們可是費盡心機啊,你們是國主的人還是尊主的人啊?還是說太后的人?好狠啊,為我唐家家傳寶物,滅我唐家滿門,你覺得我會說嗎?”唐磊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好,全力追查那小女孩下落,到時不怕他不說。”
“是。”眾口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磊大笑,笑聲瘮人心魄。
“國主。”尊主拱手彎腰道。
“愛卿來了?當年唐家祖上修煉大成,留下寶物給與唐家後人,然後從神引山消失,據說是被修真仙人接走了,轟動一時,距今已有300多年,你說這唐家老祖是否還活著?”
德武國國主,姓武,名宸。八字胡、濃眉大眼,身著華麗的道衣,道衣上繡著龍、鳳,還有一些符號,手拿一根赤紅色的短木棒,表面光滑細膩,頭戴蓮花道冠,插著一根龍簪,不怒自威。
“回國主,這唐家遭此變故都未出現,估計已經仙逝了吧?”吳尊主回道。
“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唐家若是識時務,又何故如此啊。”國主感歎道。
“國主,您現在是何修為?”尊主好奇問道,如果是其他人,絕不敢問。
國主身上突然出現薄薄一層氣體,很快便散了去。
“恭喜國主,又進一步。”
“嗯,還是太慢啊,近日煉丹士煉了幾顆通體丹,你拿一顆去吧。”
通體丹,打通經脈之用,有助於凝氣。
要煉成丹需舉國之力,勞民傷財,因為煉製需要的草藥太過珍貴稀有,並且成丹極難,絕非一族一家能煉成,所以一顆有助於修煉的丹藥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謝國主大恩。”尊主跪地答謝。
“起來吧,你現在什麽修為了?”國主問。
“有了這顆通體丹,應該離小成不遠了。”
“哦,那恭喜你啊。”
“謝國主,屬下告退。”尊主高興的退了出去。
“國主,您為什麽會賞賜如此靈丹與他?”屏風後面走出一人。
“哼,給他他也不敢吃啊。”國主冷哼道。
“國主英明。”
尊主出去後,四下無人,將那通體丹捏成了粉末,隨風而去,眼中一抹寒光。
“赤朱神木,遲早是我的。”尊主狠道。
赤朱神木便是剛才國主手中之木,此木有凝神聚氣之神效,常年伴其身邊對修煉者來說大有毗益,對普通人也可延年益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