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篝火透亮,各個帳篷裡面都是熱鬧的吵鬧聲。
“啊,殺人了。”
眾人都跑出來四處觀望,丁峰兩人自己搭了個小帳篷,她們混入的隊伍每人都用面罩遮住口鼻,這也是他選擇這隻隊伍的原因。
一人跑了過來,說道:“宗主有令,本宗弟子不得擅自離開,不得擅自與人切磋武藝,違令者宗法懲處。”
丁峰混入的隊伍衣服胸前繡有“沐”字,一身灰色衣服,衣服上都繡有綠葉樹枝,在這樹林有一定隱藏效果。
“沐陽宗”青武王國最大宗門,宗主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時不時捋著胡須,拿著本書,實際沐陽宗是以刺殺打探為主的宗門,所以弟子都帶著半張面罩,高手如林。
青武王國在德武王國北方,森林茂密,多是丘陵山地,據說青武國有一神樹,粗壯無比,此樹發出微微木香,周邊數米內都能聞到,在此習武修煉讀書能澄心靜氣,事倍功半,並有養神功效。
“哥,出什麽事了嗎?”馨兒問道。
“這次勢力眾多,難免會有仇家尋仇、宵小作祟,我估計咱們這沐陽宗也被人盯上了,小心些。”丁峰估計的沒錯,沐陽宗確實被他們往日所刺殺仇家報復。
“哦,那你當初選這家宗門,這不給自己尋刺激嗎?”馨兒調侃道。
“不是為你,你以為我願意啊?”丁峰沒好氣的看了看她,又道:“手臂系一絲巾,方便走散相認。”
“你說你鬼點子怎麽這麽多了?嘻嘻。”馨兒盯著他說道。
“明日開始擂台估計血雨腥風了,你也上去切磋兩把,記住,點到為止,打不贏立馬認輸,聽清楚沒?”丁峰很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你怕不怕我死掉?如果怕的話,要不你先把我那什麽了,免得到時候後悔,你說了?”馨兒又開始作妖。
“我看這次給你找個夫婿,免得禍害我。”
“行啊,我保證當晚殺了他,然後嫁禍於你,妙。”馨兒調侃道。
“造孽啊,孽緣啊。”
清晨,擂台又熱鬧起來。
“諸位,宣布一個好消息,為了歡迎遠道而來各位道友,我德武國國主將拿出一枚【通體丹】作為此次比武大會第一名的獎勵,也就是說,此次大會第一名不單指可以得到【伏羅草】還可以得到這顆丹。”說著方正剛從懷裡拿出小盒子,將其打開,一顆丹藥出現在陽光下,暗暗發光。
看著眾人貪婪的眼光,方正剛滿意的微笑著。
“誰知道是真是假啊,等會是顆毒丹,那就得不償失了。”一男子陰陽怪氣的說道,“要不給我試一下,我願為各位同道獻軀啊,哈哈哈。”
“你願為各位同道獻軀?那好,本都統先試試你如何獻軀,你看這斷崖深淵對面陡峭之上的【伏羅草】了嗎?不如閣下為同道取下來如何?”方正剛眼色狠厲說道。
“你。”
“宵小無恥之輩,安敢在此饒舌,左右。”方正剛怒道。
“在。”龍衛齊聲喊道。
“方都統,何必為此人動怒,失了身份。”焚武王國國主之子焚天。
“看在焚世子面子上饒過你,還不快滾。”方正剛的計謀差點被人壞了事,心中惱怒。
“謝方都統,謝世子。”此人是想借此機會讓方正剛下不來台,不想無人響應。
“諸位,為了不被宵小之輩汙蔑,再加一條規定,得此丹者,需當場服用,
以正其名。”方正剛反應著實是快,這樣一鬧,反倒眾人更加相信此丹真實,眼中更加放光。 “比武開始。”方正剛喊了一聲,甩手下台。
“那人真是小人。”馨兒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只不過受人指使,而指使之人極有可能就是那世子。”丁峰說道。
“為何?”馨兒好奇問道。
“越來越有意思了。”丁峰微微笑道。
“神經。”馨兒翻了他一眼。
擂台下面大家都在竊竊私語,一時半會兒還無人上台,都私下盤算著,正在這時。
“胖陀,出來,在下焚武國焚炎洞程岩請教。”終於有人按耐不住跳出來了。
焚炎洞是焚武國國主勢力,誰繼承國主之位,便也掌握焚炎洞勢力,焚炎洞也另外有洞主,都是國主所任,一旦新國主繼位,洞主便要效忠新主,世世代代如此。
焚炎洞地底有一熔岩湖,常年高溫,修煉《焚炎武訣》有奇效,焚炎洞弟子出掌出拳打在身上,都如烈火燙傷,各個手掌手臂都有一層薄薄老繭,看在眼裡十分恐怖,修為越高,繭層越薄,洞主已修煉至無繭,手掌手臂光滑如嬰兒皮膚,據說這種已修煉至極,高深莫測。
“胖陀小心,此子修煉《焚炎武訣》已爐火純青,千萬注意,如若不敵,不可強戰。”說話之人乃是陀魔洞大長老弗陀乙。
“謝大長老關心,弟子謹記。”胖陀拱手彎腰說道。
胖陀上得擂台,拱了拱手。
“請。”
“焚炎掌。”
程岩一掌向胖陀打出。
“力頂千斤。”
胖陀一拳打出。
拳掌相碰,一股氣浪微微散開,程岩雖然力不能敵,連連後退,但是,胖陀不一會兒拳頭如烈火焚燒,疼痛難忍,立馬撤拳。
程岩見機,一掌又出,直奔胖陀胸前襲來,胖陀急忙後退,見掌即將打在胸前,一個轉身躲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程岩又是一掌襲來,胖陀見躲無可躲,便一拳打了過去,但還是慢了半拍,程岩一掌已拍在胸前,胖陀胸前一熱,飛了出去。
胖陀畢竟肉身強橫,沒有飛出擂台,看了看胸前,一個手掌印,燙傷了皮膚,胖陀一口血噴了出來,說道:
“我認輸,程兄好身手。”
胖陀已受傷,他知道自己不敵,便急忙舉手認輸,免得程岩再下暗手,這程岩明顯不是善茬。
“胖陀兄承讓。”程岩拱了拱手。
整個過程太快,沒等大多數人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馨兒,現在要好好觀戰,估計都要發力了。”
馨兒此時震驚了,她原以為比武就像昨日那樣,都是點到為止,以技藝切磋為目的,現在她明白了,擂台也是你死我活。
這次馨兒沒有作妖,反而安靜的有點不正常。
“馨兒、馨兒,聽到我說得沒有?”
馨兒看向他點頭。
丁峰呆了,完了?點個頭不說話了?不是這樣的啊?
“怕了?”丁峰調侃道,其實他是想給馨兒放松放松。
“我才不怕,我只是想修煉武者就一定要你死我活嗎?”馨兒問道。
“也不全是,不是利益衝突就不會,其實又何嘗是武者如此,世間無不如此,不必在意,做好你我便好。”丁峰安慰道。
“嗯,也是。”
馨兒慢慢釋懷。
“不過,記住一點,打不過就跑,千萬別逞強。”丁峰擔心的囑咐道。
“知道了,相公。”又開始作妖了。
丁峰一陣無語。
其實丁峰時常在想,馨兒已經快二十有四了,到底怎麽辦?這是他最頭疼的事。
“程兄,幾年不見,修為提升如此之高,恭喜恭喜啊,小弟不才,想請教請教。”一身麻棕色衣服,胸口繡有一“霸”字,男子腰胯一刀上了擂台。
“霸刀門董刃,請教。”
“請。”
兩人拱手施禮。
“程兄,請出兵刃。”董刃說道。
“天下皆知,我焚炎洞以拳掌立天地,並不修煉兵刃,董兄不必在意,盡管一戰便是。”程岩說道,聲音宏大,好像故意高聲呐喊。
“既然如此,哪我也不客氣了。”董刃說道。
各方王國之中有各色門派,有實力大小,這霸刀門便是沙武王國上等勢力門派,在沙武國雖不數一數二,但也底蘊雄厚。
“狂刀追風。”董刃拔刀向程岩劈出。
程岩側身一掌打出,董刃用刀側一擋,順力勢身體一轉,刀橫掃向程岩,速度極快,程岩雙臂一擋退了幾步。
“程岩退了,這董刃好生厲害。”擂台下有人道。
程岩雖然沒有被刀傷到肉身經骨,但手臂的薄繭還是被刀砍裂了。
這下程岩不敢大意了,他一向看不起門派勢力, 所以也不把人家放在眼裡,輕敵受損臉色極難看。
“愚蠢。”焚天看向眾弟子道:“你等切不可自大自滿,目中無人,你們程師兄就是例子。”這世子是國主繼位人,所以眾弟子都尊敬有加,並且修為本就不俗,深得人心。
“是。”眾弟子回道。
台上程岩看了看董刃,寒光一閃。
“拿命來。”程岩咬牙輕聲道。
“焚天絕地”程岩周身氣息驟變,一掌直奔董刃而去。
焚天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的看著程岩。
程岩這招是以全身功力匯聚雙手,中掌之人非死即傷,但有個致命弱點,就是身體其他地方防禦會極其脆弱?
焚天搖頭閉目,心中在想:“此子心狠手辣,不能容人,難成大器。”
董刃見程岩來勢凶猛,沒有硬抗,實際他就是利用程岩輕敵冒進,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
董刃向後傾倒,雙腿一蹬,向後退去,而程岩雙掌失去優勢,董刃抓住機會,手往地一拍,一個翻身,手握刀向程岩雙腿橫掃而去,只聽。
“啊,我的腿,啊,我的腿。”程岩撕心裂肺的喊著。
程岩雙腿腿骨斷裂,幸好董刃是用刀背掃向程岩,不然雙腿就齊齊砍斷。
此時,焚天走上擂台來,看向董刃說道:“多謝手下留情。”然後招手讓焚炎洞弟子將程岩抬了下去。
焚天上台來,一是怕程岩再做蠢事,二是給眾弟子看的,向董刃拱了拱手道謝走下了擂台,這一切都看在丁峰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