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凡明知白冰冰是在演戲,還是很難對這個楚楚動人的女人產生絲毫惡感。面對如此誘人、世所罕見的人間尤物,姬凡能做到心如止水已經算得上是難能可貴了。
白冰冰一直將姬凡送到門口,絲毫沒有回去的意思,輕輕攬過姬凡的手臂,嚶聲笑道:“姬凡,冰冰有些餓了,能否請冰冰吃頓飯呢?我們在電影中飾演情侶,現實中也應該好好熟悉、交流一下才對哦。”
姬凡猝不及防地被白冰冰抓住手臂,心道,這小妮子竟然身有武功!差點連自己也騙過了。姬凡神色不變,再次施展克裡斯教他的救命法寶,淡然笑道:“不了,我約了人。”
白冰冰果然露出失望的神色,惋惜道:“好吧,下次一定要請我哦!”
告別白冰冰之後,姬凡剛一走出賓館大門,王雄正焦急地在門外徘徊,見姬凡走出,搶步上前道:“姬凡,你可出來了!上面來了人,說是調查怪物事件,正在你的公寓等候,蒼雲校長叫我來這等你!”
時值中午,正是放學時間,明媚的陽光照在整個雄風學院之上,然而本應喧鬧繁華的街道卻是異常冷清,每個街道路口都有保安站崗,保安們見到王雄後紛紛點頭問好,然後用怪怪的目光打量姬凡。
姬凡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夜之間,他已成為雄風學院裡面知名度最高的人物。
“武系主任葉峰林長劍兩度為人所斷。”
“競技場千人目睹神秘帥哥擊敗武系主任葉峰林。”
“武系主任葉峰林日前離開雄風學院,至今下落不明。”
整個事件被炒得沸沸揚揚,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為止,學院中討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那個叫作姬凡的來歷不明的陌生帥哥。大多數人對姬凡都沒有什麽敵意,因為葉峰林在學院名聲本就不好。
王雄邊走邊道:“軍部與學院正在連手對學院進行二次搜索,所有學生與老師都在接受特殊的身體檢測,除了軍部派來的四名少將,還有來自銀河系聯盟的兩名特派探員。”
姬凡剛剛走到305室門口,屋內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克裡斯先生,請您合作一下。”
克裡斯不耐煩地道:“我什麽也不知道,您看,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考古系教授,我當時被嚇壞了,什麽都不記得了,事情就像柳殊同學說的那樣,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才肯相信!”
“抱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線索太少了,我們不能放過每一絲細節。”
門開,姬凡緩步走入,王雄並未跟進。
廳內,克裡斯與柳殊同坐一個沙發,蒼雲與另外一對異國男女坐在他們對面。
“親愛的姬凡,你終於回來了,快救我脫離苦海吧!”克裡斯誇張地道,“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剩下的艱巨任務就交給你了,好困啊,我可要進去睡覺了。”言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走進內室補覺。
蒼雲乾咳一聲道:“姬凡,請坐,這兩位是銀河聯盟派來調查怪物事件的特派探員。”
“您好,我叫奧萊斯。”一個強壯黑人大叔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曼莎,奧萊斯的搭檔。”坐在奧萊斯身旁那個棕發碧色眼的美女冷然道,神情頗為倨傲,似是不屑與姬凡這樣身份卑微的人平起平坐。
姬凡漠然走到柳殊身側輕輕坐下,淡淡道:“如果有什麽問題請抓緊時間,在下累了。”
“好的。”奧萊斯道,“那麽,請您先講述一下您擊敗怪物的詳細經過。
” 姬凡重複了一遍當日事發的經過,與那日柳殊對蒼雲他們所講大意相同,對寶劍裡面發生的事情與克裡斯再遇怪物之事自是決口不提,用克裡斯的話說:一旦讓他們發現你劍中的秘密,或者我體內的神秘力量,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我變成實驗品。
奧萊斯與曼莎似乎沒有發現什麽新的疑點,對視一眼,奧萊斯繼續問道:“在您看來,它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下認為,是一種具有高智能的外星生物。”
房內的克裡斯暗中搖頭,他可以理解姬凡為了讓人類鳴起警鍾、保持警惕的迫切心情,但是迄今為止,銀河系中已知的外星生物都無法對人類造成任何威脅,沒有確鑿證據,對方根本不可能相信姬凡的空口白話。
果不其然,奧萊斯輕笑聲響起:“這不是科幻小說,先生,請您現實一點。我不否認您的想象力非常豐富,可是我更相信科學的力量,銀河系中根本不存在您所說的那種生物。”
姬凡默然。
“我可以看看您的劍麽?”奧萊斯提出了與梅劍清提問過的相同問題。
姬凡道:“不可以。”
奧萊斯啞然,蒼雲則早料到會有此結果。
“好吧,那樣的確對您有些不敬。您打跑了怪物,可否形容一下它到底有多厲害?”
“非常厲害,而且具有某些奇妙的能力。”
一旁始終沉默的曼莎突然冷笑道:“非常厲害?恐怕是按照你自己的標準而定的吧,我想我有一個辦法,既能見識你的寶劍,也可以對怪物的實力做出評估。”
曼莎是在挑釁,這是她一貫的作風。
克裡斯驟然將門推開,煞有介事地驚呼道:“姬凡!千萬不要和她動手,否則會鬧出人命的!”
姬凡知道克裡斯又在胡鬧,當下沈沉吟不語。
曼莎以為姬凡怕了,嘴角泛起一絲諷刺的微笑:“如果識相的話,你最好把劍交出來!免得自討苦吃。奧萊斯,你看,我的方法永遠都要比你那套和平方案有效的多。”
“光靠武力並不是什麽問題都可以解決的,曼莎。”奧萊斯無奈地看了一眼蒼雲,為曼莎的無理表示歉意,搖頭苦笑道:“總有一天你會在這事兒上吃大虧的。”
“不,我想你們搞錯了!”克裡斯戲謔地怪笑道,“曼莎小姐,我是在為您的生命著想啊,我可不想您在還沒有查清怪物的來歷的情況下慷慨就義,向姬凡挑釁,實在是一項非常不明智的選擇啊。您說呢,蒼雲校長?”
“你!”曼莎面色蒼白,摸了摸腰際的劍柄。
蒼雲那個氣啊,克裡斯居然將話頭丟給自己,乾笑了兩聲道:“這個,雄風學院校區之內是禁止械鬥的,如果你們想要比試,請到競技場。”蒼雲既不想得罪姬凡,又不願開罪曼莎,人老成精的他做出了隔岸觀火的明智選擇。
曼莎不得不顧及蒼雲的面子,強忍著拔劍的衝動,冷然道:“姬凡先生,你怎樣認為呢?我想我們有必要去競技場比試一番,求證一下克裡斯的見解,他剛才侮辱了我。”
“沒興趣。”姬凡漠然道,“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情,今天的談話可以結束了。”
奧萊斯讚賞地看了一眼姬凡,黝黑的臉上現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道:“好吧,那就這樣吧。我們目前就住在你們的隔壁,隨時歡迎諸位來我們這做客。”
曼莎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一眼克裡斯與姬凡,然後憤然離去。
奧萊斯微笑地看著她踱出房門,衝克裡斯與姬凡豎起大指道:“你們是第一個將曼莎激怒到這種程度的人,我不得不佩服你們的勇氣,她前年畢業於銀河聯盟軍校格鬥系,曾經三度蟬聯校格鬥大賽冠軍,她的父親是銀河聯盟軍的最高指揮官哈迪萊曼元帥。依她的個性,一定不會善罷罷休的,祝你們好運。”言罷轉身離去。
蒼雲猛然一怔,那小姑娘居然有這麽大的來頭,這下克裡斯與姬凡真是捅了馬蜂窩了,衝他們嘿嘿一笑道:“我也告辭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操,元帥的女兒很牛逼嗎?”克裡斯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大咧咧地坐到柳殊對面,點了根煙道,“看她那一臉好象全天下人都欠她很多錢似的賤樣,媽的,白送給我都不要。”
“喂!克裡斯,說話文明一點好不好,當人家不存在啊!”柳殊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嘿嘿,忘了。”克裡斯今天心情不錯,笑道,“丫頭你又來拉,為了感謝你信守諾言沒有出賣哥哥我,今兒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姬凡突然起身,拿起劇本悠然走入房中。
“別理那隻豬,就知道睡覺!”克裡斯哈哈笑道,“咦?他身上怎麽有股巧克力味?”
“我怎麽沒聞道到?”出蝶輕輕嗅了幾下,皺眉道。
“算了,別管他。”
克裡斯開始給柳殊講述自己精心編造的故事。
姬凡走入房中,自言自語道:“那個看似和善的黑人,很不簡單啊。”
雄風學院大街之上,樹影招搖,影影綽綽,夜色之中彌漫著沉沉的殺氣。
好一個月黑風高的殺人夜!
克裡斯正在雄風酒吧風流快活,姬凡早早地睡下了。
窗外狂風呼嘯著,吹得林木嘩嘩作響,無星無月無光,今晚注定是一個極不平靜的夜晚。
酒吧的燈光色調溫馨雅致,淡淡的幽藍充斥到每一個角落,柔和的音符從鋼琴中跳躍出來,與懷舊的心弦暗暗契合,沒有絲毫的喧鬧,淡綠色的牆壁,壁上懸掛著高雅的字畫圖騰,彌漫出一股神秘的藝術氣息。
克裡斯坐在吧台前面,正在與漂亮的女調酒師調侃。
他身穿極為講究的名牌西裝,戴著一副沒有任何度數的平光金絲眼鏡,胡須指甲修整得異常乾淨,極具紳士風度,嘴角仰起一絲魅力無限笑容,用充滿磁性的聲音道:“請幫我調一杯不分彼此好嗎,漂亮的調酒師小姐。”
女調酒師俏臉一紅,啜啜道:“抱歉,這裡好象沒有您想要的那種酒。”
“前幾天怎麽沒有看到過你?像你這樣漂亮的女調酒師,實在很不多見呢。”
女調酒師低聲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
“哦?難怪這麽容易臉紅,你,是在校的學生麽?”克裡斯瀟灑地點燃了一支煙。
她的臉更紅了,靦腆地點點頭,面對克裡斯那雙來電的雙目,她感到無所適從。
“唔,恕我直言,你真的很不適合乾這行。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克裡斯,考古系教授,很高興認識你,迷人的調酒師小姐,我可以知道你的芳名麽?”
“我…”
克裡斯微一偏頭,眼睛突然一亮,微笑著打斷她的話道:“好了!今天我們就聊到這吧,很高興認識你。最後,讓我為你親手調製一杯不分彼此。”
克裡斯伸手從吧台上取過兩杯調好的紅粉記憶和藍色深海,各飲了一半,接著把剩下的半杯紅粉記憶倒進另外半杯藍色深海裡面,然後把紅粉記憶的酒杯扣到藍色深海上面,輕輕搖了幾下,最後將兩個酒杯倒轉過來,取下空空如也的藍色深海,把紅粉記憶遞還給女調酒師道:“記住,不要輕易告訴陌生人姓名!再見。”
女調酒師看著克裡斯挺拔的背影,流露出一絲悵然的神色,情不自禁地想道:他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紳士。俏臉又是一紅,輕輕將克裡斯弄出的那杯汙七八糟的不分彼此一飲而盡。
林婉月教授是地球聯邦生物界的權威人物,近一個多月以來一直在致力於那具乾屍的深入研究。她有一個習慣,每日深夜,工作完畢之後都要到雄風酒吧放松一下,獨自喝上一杯雞尾酒,然後靜靜的休息一會。
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們目光的焦點,她是天之驕女,擁有美麗與智慧。天使的臉蛋與魔鬼的身材,成熟的韻味與無限的風情,多少導師與學生深深陷入對她的迷戀不能自拔,然而在她的心中卻只有科研、生物。從未出現過一個人,能夠真正開啟她的心靈。
四天前,克裡斯第一眼見到她就迷上她了,迷上了這個天生媚骨的女人。
今天,正是克裡斯打算向她表白的日子,所以才將自己打扮成一個十足的紳士。
十二點十分,林婉月準時走入酒吧,琴聲剛好轉入纏綿婉約的慢曲。
舞池裡面人影漸漸多了起來,時值午夜,正是舞池開放的時間。
林婉月漫步走到一個清淨的角落,向服務生要了一杯酒,嬌靨浮現出一股淡淡的疲倦之意,靠在柔軟的沙發上,輕輕啜了一口雞尾酒,緩緩閉上雙目,舒緩一天的疲倦。
“這位小姐,能否……啊!!!!!”
頂棚的吊燈突然墜落下來,正好砸到克裡斯微微前探的肩膀。
如果不是他湊得極近,肩膀又剛好高出林婉月頭部很多,吊燈定會砸到她的頭上。一聲淒厲的慘呼劃破了酒吧寧靜祥和的氣氛,林婉月猛然驚醒,回頭望去。
只見克裡斯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雙目無神,一盞百十多斤的巨大吊燈仍然在他的身側微微晃動,音樂驟然止住,數名服務生圍攏過來,林婉月芳心亂跳,她清楚地記得這個吊燈正對自己頭頂,如果沒有這個陌生男子,自己恐怕...
“快!幫我把他扶到我的車上!我立刻帶他去醫院!”她焦慮道。
一輛黑色的敞篷懸浮轎車飛快地向校醫院駛去,林婉月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克裡斯的肩膀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愈合著,他斜斜地歪在林婉月身側的座位上,微微眯起雙目,窺視著身旁正處於焦灼狀態下的盈盈美人,挺拔的酥胸,纖細的腰肢,牛崽褲緊緊包住她那雙豐滿修長的美腿,渾無一絲瑕痣。
車子拐進一條漆黑無人的巷道,突然止住,任林婉月如何發動引擎它都無動於衷。
克裡斯心中嘿嘿一笑,暗道:“上天啊,你真是待我不薄啊!”
他輕輕呻吟著:“水,水...”
林婉月焦急萬分,自己本想抄近路去醫院, 沒想到車子竟然半路拋錨,這裡上不著村下不著店,去哪裡給他找水!?
克裡斯壓下心中狂喜,又作出極為痛苦的表情,斷斷續續地道:“水,給我水。”
林婉月俏眉微蹙,猶豫半晌終於下定決心。
克裡斯見她將自己平放在車座上,自己半跪在座前的縫隙,哪還不知道她要對自己做什麽,緊緊閉起雙目繼續呈痛苦狀,等待林婉月遲遲未到的雙唇。
就在此時,十三層樓陽台上的一個花盆突然向樓下順勢一歪,直直向克裡斯的胸口,林婉月剛才坐的地方墜落下來。
花盆直墜而下,林婉月隻覺眼前一花,一團黑乎乎的事物嘭的一聲砸到克裡斯胸口之上。
花盆應聲而碎,泥土四處飛濺。
克裡斯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道血柱,兩眼一翻,看來是離死不遠了。
林婉月被嚇得猛一哆嗦,頓覺臉上一涼,順手一抹,卻是一團濕乎乎的泥土。
一股寒意突然從她心中升起,克裡斯慘不忍睹的模樣更讓她感到空前的恐懼。
昏暗的巷道之中,陰風瑟瑟,車燈由於電源不足忽明忽暗起來,林婉月緊張地取出手機,沒電了。她伸手去在克裡斯身上摸索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摸到。突然,巷道口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她猛一抬頭,借著轎車的尾燈,一條黑影隱隱約約地在巷口晃動不已。
兩旁的大樓即將拆遷,早已人去樓空,這條巷道等於已經完全荒廢掉了。
究竟是什麽人,在這個時候會路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