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夜無眠,小手不停的顫抖。
“別怕,你的家人呢?”
小月扭過頭看著遠處不斷伸頭張望的母親,小手指著母親,
“俺娘在那,是俺娘讓我來的。”
夜無眠抱著小月走到女人旁邊,女人嚇的趕忙跪在地上,
顫顫巍巍的道:“帝君恕罪,娃兒說想給大哥哥磕頭,
我才讓她去,衝撞到帝君,望帝君恕罪!”
“起來吧,你有個好閨女,何罪之有。”
說著,夜無眠放下小月,摸著小月的小腦袋,
親切的說道:“你的心意大哥哥收到了,以後大哥哥會保護你們,好不好?”
小月重重點頭。
百姓看到這一幕,再次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帝君萬歲!”
羅成和慕白這一刻,也微笑著,和將士們一起跪在地上。
夜無眠離開了小女孩,快步上了馬,大聲吼道:
“以後有我夜無眠在一天,魂族的百姓就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誰都不行!”
百姓再次跪地高呼,感動之情到達了鼎沸!
大軍在百姓的歡呼中回了營,路上的百姓有的卻還遲遲不肯離去...
夜無眠帶著慕白和羅成向府門而去。
...
源啟城的牢房內。
兩個牢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桌子。
牢房內每一間只有十多平米,牢房中間都是鐵柵欄,
鐵柵欄間隔一拳多,犯人彼此之間都能看得見。
在這裡的犯人相處久了,也都會互相聊天解悶,
只要不是太過分,牢頭也懶得管。
一個四十多歲的囚犯,蓬頭垢面,眼神深幽,
他抬頭望著窗外的星空,微微一怔,
手撩開擋在眼前的發絲,哈哈大笑。
一旁的一個囚犯,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極不情願的湊到柵欄旁,小聲喃喃道:
“老薑啊,大半夜不睡覺,你傻笑什麽呢?”
一個歲數較大的牢頭也被這大笑聲吵醒,氣的吹著絡腮胡子,
回頭瞪著這邊,大聲吼道:
“薑元才,你給老子老實點,再發神經瞎嚷嚷,給你一鞭子。”
在對面年輕一點的牢頭,碰了下他,說道:
“算了,趙哥,他怎麽說也是以前紫萱城的軍師,
現在落得這般田地,神經兮兮的也正常,甭搭理他,
反正已經醒了,我再去打點酒,咱哥倆喝點。”
趙牢頭嘴裡罵罵咧咧的轉過頭,不耐煩的擺擺手,
“行吧,對了,劉二,記得捎點烤雞。”
“得嘞!”
說完,劉二消失在牢房。
薑元才見牢頭消了氣,也湊到柵欄邊,小聲呢喃道:
“老鄭,我夜觀天象,木星入太微垣,這是大赦之召啊。”
老鄭托著朦朧的雙眼,皺著眉,盯著薑元才,
“什麽意思?”
“沒聽懂?我意思咱們有可能要被赦免了,
這幾天為什麽沒有犯人晚上被抓走?怕是外面變天了。”薑元才胸有成竹的說道。
老鄭來了興致,使勁揉揉雙眼,激動的雙手抓著柵欄,
道:“我知道你一向這玩意看得準,照你這麽說,咱們都有機會出去?”
薑元才瞪著眼重重點頭。
老鄭臉上笑開了花,
趕忙繼續說道: “老薑,如果咱倆誰有機會赦免,一定記得把對方也保釋出來。”
“沒問題。”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倆人隔著柵欄,緊緊的握著手。
...
劉二左手拎著烤雞,右手提著酒壺,剛進衙門,
就和夜無眠他們碰個正著。
劉二見到羅成,嚇得趕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夜無眠見那士兵手中之物,眼神冰冷。
“羅將軍,咱們士兵這夜宵條件不錯嘛。”
羅成趕忙拱手解釋道:“帝君,這個兵是牢頭,並非是我管轄。”
夜無眠摸著下巴,私心想著牢頭的確不歸軍隊將軍管轄,
他看著劉二,道:“你的上司是誰?”
劉二已經被嚇得腿軟,頭也不敢抬,
慌忙的說道:“小的由城主王辰管轄,各位大人有何吩咐,小的照辦。”
羅成一聽這小子是有多無知,氣的恨不得踹他一腳。
“現在沒有王辰,只有新城主夜無眠!記住了嗎!”
劉二顫抖的抬頭看了一眼夜無眠,嚇的趕忙低頭慌亂道:
“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錯了!”
羅成怒目而斥,吼道:“放下酒肉去刑部領二十大板,下次在看到你這般毫無軍紀,嚴懲不貸。”
夜無眠並沒有說話,他當然清楚,關於軍紀,不能心慈手軟。
剛剛走進府內,夜無眠就第一時間給羅成解釋了慕白,
他早就注意到羅成和將士們這一路的疑惑。
但作為下屬,不能非議君主的事,自然一直憋著此事。
夜無眠解釋此事也是為了讓羅成跟士兵們解釋。
雖然夜無眠介紹兩人認識,羅成還是對妖狐有芥蒂,
而慕白則不然,對夜無眠的崇拜,加上自己的性格,
根本不會在意別人怎麽樣。
夜無眠讓下人給慕白和小魯安排住所, 倆人便跟著下人離開源啟大殿。
噗通!
羅成跪在夜無眠身前,拱手道:
“帝君,末將有一事相求。”
“你說。”
“起源城內有一曠世大才,可輔助帝君出謀劃策,望帝君可以封他為軍師。”
夜無眠一怔,居然有這等人物,自己不也省了管理的瑣事,
況且自己也並不擅長打仗布陣。
他狂喜,忙說道:“此等大才,何須請求,我登門拜訪都可。”
羅成並沒有起身,低著頭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不用憋著。”夜無眠看出了羅成的想法。
羅成叩首道:“帝君,這個人就是以前的軍師薑元才,
現在還被關在大牢內。”
夜無眠心想那不是很好辦,放了他不就是了,
但轉念一想,或許並非如此,羅成不願說,自然還有別的難言之隱。
“羅將軍,需要我做什麽,你就直說吧!”
羅成一愣,他沒想到夜無眠居然可以猜透自己的想法。
“帝君,薑元才人比較怪,委屈他的事,
必須要讓他出了這口氣才能出來。所以...”
夜無眠聞言,嘴角勾起弧度,隨即哈哈大笑道:
“無妨,就是讓我三顧茅廬又如何!”
羅成微楞,小聲呢喃道:“三顧茅廬是什麽??”
夜無眠才發覺羅成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麽是三顧茅廬,他趕忙擺手,
道:“別管了,你下去吧!明天我親自去趟牢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