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成績出來了,王雪雅全班倒數第一名。
這個成績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王雪雅看完帖在牆上的成績以後一聲不吭地走了。一路上強忍著眼淚回到家。一進家門,她就把自己關到房間裡。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彎彎曲曲流到下巴匯合。她閉住眼睛舉起剪刀,喘著粗氣。突然她睜開眼睛,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把剪刀扔到地上,向後退縮躲避,仿佛掙脫了死神。一種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感覺,又有一種對剛才自己的衝動的自責及中途放棄的悔恨。她頭上滿是汗珠,癱坐在地上,腿不住的發抖。擦幹了汗,站起來,很快一切又恢復平靜。過了一會,母親回到家,來敲門告訴她要帶她出去吃東西。雪雅急忙收拾了一下,然後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跟著媽媽出了門。
街道上人來人往,仿佛色度調的過小的電視畫面,每個行人的眼上都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打量著灰蒙蒙的世界,留下沉重的背影劃過陳舊的馬路。
媽媽一直在驕傲地自言自語:“我們家雪雅最有出息了,學習好,努力,還長得漂亮。媽媽最喜歡雪雅,雪雅以後要繼續好好努力,雪雅就是媽媽惟一的……”她說到這兒意識到不對,急忙停了下來,換了一個話題:“雪雅想不想買新衣服?”
王雪雅搖了搖頭,她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珠的黑色就像被歲月衝刷得褪的毛筆字。雖然嚴彩蝶也意識到了女兒情緒的不對,但是她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問。
其實事情還要從一周前說起。
一周前,宜佳邀請王雪雅去家裡做客。管家故意讓嚴彩蝶端咖啡出來。
宜佳抬頭一看,心想:這個女傭怎麽還戴著面具,太奇怪了。她仔細看了看,認出了是嚴彩蝶,哼,這是不好意思讓她女兒看出來呢!她想著,冷笑了一下,然後盯著王雪雅,王雪雅也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一直這樣盯著自己。
女傭把咖啡端上來的時候,似乎有一點羞澀,不太敢正面看王雪雅。王雪雅心想:這個人會不會臉上有什麽傷疤怕人見到?紫家選女傭一向非常嚴格的,為什麽會選這樣一個呢?雖然想不能,但她也沒多想,還是端起咖啡呷了一口。宜佳看了一眼王雪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是那個女傭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宜佳突然說道:“你是不是衝我放了個屁?”
王雪雅一聽“噗哧”一聲笑了,紫宜佳真是俗裡俗氣的。宜佳看她笑,心裡也笑了,這家夥真是不知死活。這時候居然還笑得出來,等你知道這個女傭是你親媽,看你還笑得出來不?
她想著,但對嚴彩蝶怒目而視。嚴彩蝶聽到她的話,感覺匪夷所思,她隻想早點離開,不要驚動了王雪雅。所以她也一聲不吭,就想直接走掉。但是剛走出一步,又被宜佳叫住了。宜佳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真是不懂規矩,我讓你走了嗎?”
宜佳的男朋友也站了起來,他點了一根煙,嘴角冷笑一下,然後走到了嚴彩蝶面前:“我早就看她不正常,為什麽戴著面具,有什麽不能見人嗎?”說著,便要摘下她的面具來。
嚴彩蝶急忙躲閃。紫宜佳剛走到她面前不聲說著:“想要不暴露自己,就承認自己放了屁!”
嚴彩蝶一聽,嚇得急忙跪下,屁股翹得比頭還高。她急切地向宜佳求饒:“大小姐,對不起,是我不對!”
宜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亂放屁就要受懲罰!”
說著,
便搶過了男朋友手上的煙頭,狠狠地按在了嚴彩蝶的屁股上。這下可把嚴彩蝶痛壞了,她“嗷嗷嗷”地叫了起來。她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板上,蜷著腿,渾身顫抖著。但是她又不敢回頭看宜佳跟王雪雅。只能面朝地板,強忍著不要哭出來。 宜佳看著嚴彩蝶,突然感覺有一點心痛,雖然這個女傭跟自己毫無關系,但是感覺都像是被紫家欺負的人。為什麽命運這麽不公平!她這會甚至有一種想要給這個女傭求情的想法,但是看了一眼宜佳那凶巴巴的樣子,馬上就慫了。
宜佳也注意到了王雪雅表情的變化。她笑著說道:“雪雅姐,你覺得我們今天是不是應該放過這個不懂事的賤人?”
王雪雅聽後一楞,宜佳居然對自己這麽客氣,而且還讓自己做決定。她想了想,又說道:“對不起,我不太懂你們家的規矩。”說完,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宜佳心想:這小娘們還挺聰明回答得滴水不露的。算了,今天就放過她媽算了。想著,便擺擺手讓嚴彩蝶走了。嚴彩蝶急忙連滾帶爬跑掉了。
宜佳的男朋友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你們家這個傭人真是太好玩了,哈哈!”
王雪雅看他們欺負一個人還這樣得意,心裡非常生氣,但是又不敢說話。
宜佳還在跟男朋友談笑著剛才嚴彩蝶的狼狽相,他們說著說著,就開始親吻起來。宜佳一看嚴彩蝶還在這裡,覺得她礙事便招手讓她回去。
王雪雅也覺得坐在那裡很不自然,特別想走,正好宜佳放自己走,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門,她又偷偷地趴在門外往裡看,看到宜佳的男朋友已經把宜佳推倒在床發上準備脫衣服了。王雪雅一看就覺得惡心,匆匆忙忙走了。
王雪雅晚上起來上廁所。嚴彩蝶正在裡面洗澡,看到雪雅進來,她突然把浴室的窗簾拉上了。雪雅笑著問道:“媽媽,是我,怎麽你還怕我看到嗎?”
嚴彩蝶笑著說道:“當然不是,我只是,不由自主地就,呵呵!”
“哦,”宜佳覺得怪怪得,這時候她發現窗簾沒有完全拉上,還露著一點縫隙,她仔細看了看,透過那點縫隙,可以看到她媽媽的屁股上,居然有一個煙頭燙的傷疤。
這不是,這不是那天在宜佳家裡那個女仆身上的那個?難道那個真得是媽媽?怪不得最近媽媽一直不回家,原來是到宜佳家裡。怪不得去公司都找不到她,而且那些人一聽媽媽就,那種反應。這,這,這到底是為什麽?雪雅的心都碎了,媽媽,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她回到房間,再也睡不著,心裡一直想著媽媽的事。
結果第二天,宜佳又來找王雪雅幫忙。
本來宜佳找王雪雅就是有事,結果被她男朋友跟嚴彩蝶給打擾了。所以這次她又來找王雪雅。
這次宜佳是想讓王雪雅幫她考試。她要求跟王雪雅把卷子上的名字對換,讓自己用王雪雅的答案爭取一個好名次。
王雪雅低著頭,聽著宜佳興致勃勃地講著自己會如何如何回報雪雅。但是王雪雅一點興趣也沒有。她低著頭,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宜佳看她沒反應,怕她不同意,又換了一副樣子。拉著她的手:“雪雅姐姐求你了。上次考得不好,我都挨打了。”
你挨打不是活該嘛!你那麽欺負我媽媽,還要搶我的成績,真是不要臉。欺負人也不能這樣欺負吧!
宜佳看王雪雅軟的不吃,心裡很生氣,心想:你再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就來硬的了。讓你知道你媽媽是如何在我們家當下人的!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雪雅也怕宜佳狗急跳牆,畢竟媽媽的事她還沒搞清楚,也不知道惹惱了他們,他們會對媽媽做什麽。想到這兒,她不禁緊張起來,抬起頭來對雪雅說道:“我不要你那些空頭承諾。你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將來你要還,你記住沒有?”
宜佳一聽她答應了,興奮得不得了,什麽人情,這才是空頭承諾,她不耐煩地說道:“行行行,欠你的,欠你的!”
雪雅看她的態度,心裡非常不滿,但是她畢竟答應了,於是又說道:“你說到做到啊!”
“一定,一定!”宜佳說著就往外走,也不想再搭理她。雪雅看著她的背影,生氣地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