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行,李老師站在講台上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這節是班會,他一直在強調紀律還有學習。
“同學們,已經下學期了,不是上學期那時候了,以後要把玩心收起來,學習才是最重要的。”李老師一句話惹得下面怨聲載道。
劉累感到了一股危機感,他慶幸自己未掉入懸崖,他臉凝固著,仿佛面對考驗;王雪雅也感到了緊張,她擔心難以維持自己和邱、蕭二人現在相對平靜的狀態,也擔心以後的生活會充滿乏味;胡禦風非常厭煩老師總強調學習、成績之類的事,他努力尋找快樂的氣氛;文濤和趙華相互望了望,二人同樣感到了自己與學校格格不入;蕭颯打著哈欠表示自己對學習及成績之類的蔑視,文濤也眯起眼睛,而趙華默默低下頭。
下了課,徐子丹便衝了出去,速度之快如同飛起一般。
“呵,真快呀!”
“人家那是八十天環遊世界的輕功,功力了得。”同學們玩笑著。
徐子丹之所以如此高興,是因為他與阮蘭有個約會。
那日早晨,徐子丹照例去了阮蘭常光顧的早餐鋪,在那裡他如願以償遇到了阮蘭。
“周日上午十點到星光商店門口見面,我等你,好嗎?”徐子丹吞吞吐吐地問,邊用余光劃過阮蘭的臉頰。阮蘭的臉蛋相對略圓,這種臉型的人笑起來大概是很甜的吧。他的鼻子和唇口都很小,似乎一個嬰兒般可愛,臉上的皮膚也似乎水般柔弱且濕潤,那雙眼睛出奇的有神,閃著似月光溫柔不似月光陰涼似陽光亮不似陽光熾熱的光,但不知是否是因為睫毛過長,她的眼光總似乎被遮掩。
“好啊!”阮蘭此刻的心思全用在猶豫與猜測徐子丹是否可以信賴上,這句話分明是在思維被佔用時,潛意識替語言來回答的。在心裡說的,卻使阮蘭自己都嚇了一跳。而徐子丹分明聽到一聲響亮的肯定回答——不知是他太期待這個答覆而在心裡反覆咕喃,還是冥冥之中的一陣風把二人的心連通……
徐子丹很憶就趕到了他們約定的地方。他上身壓在握緊車把的胳膊上,右腿在腳登子上不斷地往後登,使之一圈一圈“嗡嗡“的轉,左腳支在地上,不斷地來回張望,有時看了一個方向幾眼,轉過頭去再看幾眼,生怕漏掉一個像阮蘭的人。他此刻也沒心思思量呆會見了阮蘭說些什麽,只是一味地焦急。他的臉看起來很亂五官似乎鑲嵌地有些松散,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應該不會來了吧,算了,徐子丹對自己說。但他沒動,不知是要堅定地等下去還是由於失望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他已經等很長時間了。
她來了,因為她想來。
商場裡面,阮蘭扶著一個模特隔著玻璃門往外巴望,他臉色不太好,讓人覺得一碰就回碎,眼神既有渴望又有畏懼,好像前面的玻璃門一樣,又透明又阻撓。
出去把,出去吧,哪怕冒一次險,阮蘭甚至這樣對自己說。
兩股風在刮,一股“嗚嗚”地哭,一股“呼呼”地訴。陽光似乎被風吹稀釋了,商場裡的人也疏疏落落。外面的樹枝好不容易擺正了姿勢又被兩股風吹歪了枝條,上面的葉子可能沾了沙子,讓人看來與樹皮一個顏色。天有些陰,人行道上鋪的磚仿佛在寒冷中休眠一般,罩上一層灰暗。阮蘭望著外面的徐子丹,不僅僅感覺他只是遙遠,甚至是恐懼,而玻璃門似乎可以將自己護佑起來。阮蘭的臉像是冰封的美麗,仿佛冰封是為了讓她永遠美麗。
怎麽辦呢?怎麽才能出去而且不被他發現呢?有了,阮蘭想罷脫下外套翻過來——原來這件衣服是兩面的,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紅色——鮮紅的似血更像火!阮蘭穿好上衣推門走了出去。原來的黑發用來遮掩臉龐,現在反而是用來映襯肌膚的可愛。我沒有來,沒有來,他沒有發現我,沒有,阮蘭在心裡不斷對自己說。她的臉仿佛結了一層霜更為沉重了,那決非輕松,更想是失去、放棄、退縮、後悔、無奈……她走的很快,有些想回頭想停下,一想便緊張,使她走得更快。
徐子丹發現了那秀發飄揚的一團火,是她!徐子丹感到了她的存在,仿佛驟然晃忽間使之甚至對憂傷都依依不舍般的快樂的降臨、分散與彌漫。他的眼神充滿饑渴地盯著那團火,臉上的皮膚都收縮起來,緊張地巴望。但幾乎在同一時刻,徐子丹否定了她是阮蘭——因為她穿著紅衣服,而阮蘭從來隻穿黑色的。要是阮蘭穿上了紅色的衣服該多美呀!徐子丹在心中暗暗地想著。為何我會這般高興呢?阮蘭明明沒有來,但徐子丹已感到心滿意足了。
最近一段時間蕭颯跟楊瑞相處得很和諧。只是楊瑞做飯一直不太好吃。家裡選了好幾個保姆才做出蕭颯滿意的口味。
楊瑞穿著拖鞋,露出性感的玉足,腳指甲還塗著粉色的指甲油。她穿著短裙,露出一截性感的小腿。一邊端著飯菜一邊衝蕭颯笑了笑:“這次的保姆總能滿足咱們蕭大少爺的胃口了吧!哈哈!”
蕭颯聽後很不好意思,自己真得這麽難伺候?
正想著,楊瑞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蕭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梁子淵。蕭颯大吃一驚。她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時候蕭颯那斷了片的記憶才重新被拾起,楊瑞不就是那天跟梁子淵一起去的閨蜜?
那那天把楊瑞叫走的人是誰?難道是自己?過去的自己叫走了楊瑞,然後未來的自己得到了梁子淵?這也太神奇了吧!不對,不會這樣的,她不可能同時在兩個時空,自己也不可能。
蕭颯正想著,楊瑞已經接起了電話,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跟梁子淵相談甚歡。蕭颯打算單刀直入,直截了當地問出自己想問的事。
他打定主意,走過去坐在了楊瑞身邊。跟她貼得很近。楊瑞也不躲,就這樣跟蕭颯緊緊地靠著。蕭颯幾乎都能聽到電話那頭梁子淵“咯咯咯”地笑聲。還是當年那副不要臉的樣子,蕭颯在心裡罵道。
楊瑞的手也不老實,她忽然間握住了蕭颯的手,蕭颯一驚,下面居然有了反應。這個女人身上好香,而且還有一股熟女的特殊味道。蕭颯想著,衝她笑了笑。楊瑞也衝蕭颯笑了笑,然後把手挪開了。結果不小心碰到了蕭颯下面的敏感部位。蕭颯打了個激靈,楊瑞則“咯咯咯”地笑起來,電話那頭的梁子淵也笑了起來。楊瑞也不避諱,直接問梁子淵:“你猜我剛才碰到了什麽?”
“是不是那個東西?”梁子淵說完,兩個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蕭颯很不自在。雖然這段時間跟楊瑞的相處,有時候會有一些小暖昧,但她畢竟是一個長輩。蕭颯還不太習慣以一個初中生的身份跟她調情。楊瑞看蕭颯漲紅了臉,更興奮了。
梁子淵笑完以後又對楊瑞說道:“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哦!”
楊瑞掛上電話,扭頭看著蕭颯:“小少爺長大了呢!”
蕭颯臉更紅了,他低頭撇見了梁子淵的照片。這個女人,每一張照片看上去都挺清純的,但是現實世界裡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這些女人,就是照騙!蕭颯想著,撇了撇嘴。
楊瑞注意到蕭颯好像對梁子淵的照片挺感興趣。她隻當是蕭颯看這姑娘漂亮,根本想不到還有時空交錯的事。
“怎麽,看了我的閨蜜了?”楊瑞說著,刻意地往一旁挪了挪屁股,跟蕭颯保持著距離。
蕭颯明白她這是在試探自己,一邊跟自己刻意疏遠,一邊用漂亮的閨蜜勾引蕭颯。
蕭颯也不含糊,直截了當地說道:“是挺漂亮的,不知道人品是不是比得上楊阿姨!”
楊瑞一聽就厥起了嘴:“怎麽,嫌我老,嫌我不好看?”
“不是的,楊姐姐,”蕭颯急忙辯解,“姐姐”二字一出口,楊瑞的態度立刻不一樣了。看著她心花怒放的樣子,蕭颯又接著問道:“我只是說,她相貌倒是比楊姐姐差不到哪裡去,人品就不知道了。相貌是肯定比不上楊姐姐的。估計人口也比不上吧!”
蕭颯說完,逗得楊瑞“咯咯咯”地笑:“你這小子,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一樣甜!不過你不要把這一套用到姐姐身上,你還是適合勾搭一個初中小姑娘!”說著又翹起了二郎腿。裙子也隨著她翹起的腿往下退了退多露出一截大腿來。
蕭颯眼睛都看直了。
“你這個閨蜜,是什麽工作的?”蕭颯接著問道。
“她呀,好像在大學裡當老師,不過我看也不是什麽正經的老師!”楊瑞說著,話裡帶著股醋意,“她這個,哎怎麽說呢!之前相親遇到一個富二代,付出了身子卻沒能結婚。後來嫁給了一個叫沈德意的醫生,但是婚內出軌了另一個老教授叫羅宏,好像還是沈德意的導師,反正就是很亂,具體的我也搞不清楚了。她經常叫我出去,我也不想搭理她,她會做什麽,還不是跟一群男人鬼混!”
蕭颯一聽,原來這個女人跟自己相親以後,私生活這麽亂。不禁搖了搖頭,幸好自己沒有跟她繼續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