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又亮了起來,月亮也出來了,月光照在旺財附近。
好像照在它的身上,又好像在指引著旺財的道路。
旺財的雙眼瞪得越來越大,眼中的血絲也越來越多了。
慢慢地,它的雙眼變得通紅,一絲眼白都沒有了。
左一撮,右一撮的黑毛開始慢慢地變化。
旺財渾身上下開始滋生出黑色的毛發,好似鋼針一樣,露出了鋒銳之意。
只是旺財自己好像也並不好受,它的某些地方也被這些新長出來的毛發扎痛了。
而它現在顧不上許多了,口中涎水四溢,身體脹大,爪子也慢慢變得鋒利了起來,森冷、慘白。
…………
“砰!砰!砰!”
“老牙婆子,砰!砰!砰!
開門呀!砰!砰!砰!
是我!金不換!砰!砰!砰!”
“哎呦呦,大晚上的吵吵啥呀!
給你女乃女乃家報喪呢?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明天街坊鄰居們還要出工呢!”
破舊的木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個刻薄之意滿滿的眼睛。
“哎呦呦,原來是爛賭鬼阿金啊!
今天怎麽帶過來這麽兩個瘦了吧唧的小屁孩兒?
你女乃女乃家還沒過年呢,沒有紅包……
哎呦,這個不是你收養的乾·兒子嗎?
怎麽,看你這個意思,你是要把乾·兒子賣給我?
我看看另外一個,怎麽還是個女娃娃啊?
嘖嘖嘖,賠錢貨!”
“老牙婆子,這是怎麽話說的,養個兒子多不容易啊?
再說了,還有一個女娃娃就不錯了,這兩天周府大老爺過七十大壽,城裡管的可嚴!
你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少影響吧?”
“行吧行吧,這兩個你想要多少錢。”
“嘿嘿嘿,你看這女娃娃……我乾·閨·女長得多俊俏,調教好了絕對是勾欄裡的頭牌!
算上我這個乾·兒子,你總共給我八錢銀子就行。”
“老娘入你親女良嘞!
八錢銀子?
你看我這個老婆子值不值八錢銀子?
還乾·閨·女呢?
這是你不知道從哪裡綁來的吧?
大半夜的別給老娘惹事兒啊!”
“那不能,那不能!這就是街上小臭要飯的!
老牙婆子,姑奶奶,親·女乃·女乃,您是我祖宗,我這大晚上的跑這麽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
“呸!大晚上的白白沾到你的一身晦氣!
就三錢銀子!
你愛要不要!”
老牙婆子說著,作勢就要關門。
“哎哎哎,要的,要的!
三錢銀子給我!
我就能湊足一兩銀子了。
我有一個預感,今晚用這一兩銀子肯定能翻本!”
老牙婆子把三小塊銀子扔到了地上,嫌棄地說道:
“喏,給你,拿好了,趕緊滾!你個挨千刀的爛賭鬼!”
“嘿嘿嘿,金爺今晚心情好,不和老牙婆子你置氣。
以後金爺贏了大錢,你可得給金爺找個大屁股、能生養的婆娘!”
“好好好,阿金,金爺,祝你今晚紅手,回見了您嘞!”
砰,木門縫隙變大,老牙婆子一手一個小孩兒,用腳後跟把門關上。
哢吧,門閂上上。
“看這個女娃娃的模樣,
也太瘦了。 不過底子還可以,好好調教一段時間,再賣到周府或者其他家族去。
等周老爺子七十大壽之後吧。
還金爺呢,去年就把自己親兒子賣了換錢的挨千刀的爛賭鬼,哪天看你橫死街頭!”
老牙婆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將兩個小孩送到了廂房。
一個大漢打開房門接過,又打開了一個由木柵欄組成的牢籠,裡面稻草、水盆亂糟糟的。
他將兩個小孩兒一同放了進去。
從小土屋兒到這裡的半路上,一隻大黑狗快速地往這邊小跑著。
路過一些低矮的物事時,黑色的毛發就好像鐵刀劃豆腐一樣,將它們紛紛劃開。
它的鼻子一嗅一嗅的,狗眼中竟然能看出一股堅毅之色。
只是他趕到的那個屋子裡沒有人,他隻得向著氣味傳來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
“小二,請問一下,這道菜叫做什麽名字?”
王毅雲喚來了小二,指著一道花團錦簇的菜問道。
“回客官,它叫群英薈萃。聽說是宮裡皇上經常吃的。”
“群英薈萃?好名字啊!就是不知道配料是什麽?方便告訴我一下嘛?
那個白色的是什麽呢?”
“宮廷——白蘿卜。”
“哦……那個綠色的呢?”
小二撓了撓頭道:“宮廷——青蘿卜。”
趙洪博突然有種感覺……這小二在糊弄王毅雲。
“青蘿卜……你確定嗎?”
“客官,是宮廷——青蘿卜。吃到嘴裡特別地脆!
如果你不相信,你嘗一塊脆不脆。”
“還有這宮廷玉液酒。一兩八一杯。”
趙洪博感覺小二有點徹底胡說八道那個意思了, 他又不是廚子,知道什麽群英薈萃的配方?
於是將其他人留在了酒樓繼續吃吃喝喝,自己則下來在附近閑逛。
路過了一個賭坊,趙洪博聽到裡面傳出來的喧囂,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心煩。
“哎呦,這不是阿金嘛!上次的欠帳什麽時候結一下?”
“去你女良的!今日金爺就要翻本!”
“又有銀子啦?好說好說,來人啊,一起接待一下金爺!”
一個瘦了吧唧、面容猥瑣的中年男人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賭坊夥計走了進去。
‘今晚是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嗎?’
趙洪博看向了賭坊的方向,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不過具體的也說不上來,於是繼續閑逛。
逛到了賭坊不遠處的一條小巷,想起來這裡有個宗門好像有點異常。
趙洪博想了想,找了一個無人之地,第一次運起了朱雀翔天法的法門,頓時感覺身子一輕。
腳下一用力,身形飄飛,瞬間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房頂之上。
‘哎呦呵,這輕功,盜帥·修行界·加強版啊!’
趙洪博從袖裡乾坤中取出一塊黑布,蒙在身上,並同時運起了麒麟真元功。
青黑色的法袍加上功法特性,使得他變得像一塊石頭一樣,不引人矚目。
趙洪博彎腰行進到那個宗門附近,從袖裡乾坤中拿出望遠鏡。
借著天空中亮亮的繁星和月亮光,觀察著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