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被突然卡住,同時,一隻拳頭貫穿木壁,抓向了車邊的灰袍劍客。
是誰?灰袍劍客心中略有疑惑,不過出招不慢,空著的手呈劍指點出,與徐鐵蛋的手硬碰了幾記。
沒佔到便宜,‘難纏’兩個字在心裡浮現。
趁著剛剛擊退徐鐵蛋的空隙,雙手握劍,內力洶湧澎湃而出,劍氣沿著被製住的劍身,一股股的開始爆發。
‘砰!’馬車的車壁第一時間爆裂開來,徐鐵蛋一手握著長劍的劍身,出現在灰袍劍客眼前。
劍氣再爆,劍身顫鳴不止,衝擊力道驚人,徐鐵蛋握之不住,手被震開。劍光靈動,隨斬而來。
躲避?早就見識過了,徐鐵蛋可沒信心在身法上勝過灰袍劍客。
心法轉動,黑色的罡氣由內向外爆發,形成球體,將徐鐵蛋囊括在內。
混元天罡五行之水屬性,在這暴雨之夜,正合適不過,威能更勝三分。
修為到了宗師之境的他,罡氣范圍已經能夠覆蓋全身,如今,可不是藏私的時候,天時地利,能用則用。
輕靈的長劍劃過,罡氣不為所動,除了劍鳴聲,什麽也沒能留下。
遇到的多了,這算不得什麽,灰袍劍客目光冷漠,長劍上亮起了強光,劍光閃動間,十數道細薄的光影,沿著不同的角度,竄向徐鐵蛋。
同時,翻身後退,劈出了一記重斬,劍芒帶著無堅不摧的弧形,裂空而來。
下意識的閃避了下,不過對於轉瞬即至的劍芒顯然無用。
‘轟轟轟轟…’的能量對碰聲不斷響起,直至最後,黑色的天罡氣罩在劍芒下直接崩毀。
殘余的攻擊余波劃過,未驚起一絲波瀾。
雨水趁勢襲來,只不過尚未及身,便被徐鐵蛋周身泄露出來的氣息驚走。如今的境界,已然是風雨不懼,寒暑不傾了。
宗師?灰袍劍客心中驚疑,能硬吃他那麽多劍,而毫發無傷的,必是宗師無疑。
遠遠的站著,並未再出手,他雖然已經有了宗師的部分神異,可還不是宗師。
只是即將跨入那一步,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他心裡還是有數的:“閣下是誰?為何出現在這裡?”
說話的同時,帶著戒備的開始細細打量,雖然是雨夜,可對他的視覺干擾不是特別大,依舊能看得清。
這臉?驀然一驚:“徐直?不對,你是誰假扮的?有何目的?”脫口而出就是否定,因為這身形,明顯比之前的瘦。
況且,他對自己的劍有信心,心臟被他刺透,已然四分五裂了,怎麽可能活著,更不可能有宗師修為了。
徐鐵蛋皺著眉頭,想著該怎樣拿下灰袍劍客,對於要殺他的人,那可是絕無好感的。
只是灰袍劍客滑不溜手,實力又高,自己拿他好像也沒轍,接著話頭問道:“你又是誰?跟徐直有什麽仇怨?為什麽要殺他?”
果然,應該是他人假扮的,灰袍劍客心裡有了數:“閣下未免管得太寬了,即便你是宗師,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話是這麽說,可灰袍劍客的心裡已經起了殺心。他怎麽知道是自己殺了徐直?難道當時他也在場?藏在暗中?
這事可不能隨便宣揚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得找機會除掉隱患。
“聽你這麽說,難道是背後還有人?”徐鐵蛋皺眉,那死鬼徐直到底是惹上了誰?又是怎麽得罪的?就他那小身板,一捏就死了,不至於吧。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灰袍劍客轉移話題道:“徐直居然會武功,看他的武功路數,是你暗地裡教的?你是他師傅?”
這麽一想,一切就似乎合情合理了。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就算說出來你也不會信。飛花樓的長老,確實有些不好處理啊。”
徐鐵蛋腦中,有關混元天罡的招式技巧一一劃過,最終鎖定了那麽幾招。
他現在就像是遊戲新手,武功、大招都是有的,只是超控不行,連貫得不好。
真要製衡同級對手,還得找好時機,放對大招才行。腳步邁開,緩緩向著灰袍劍客靠近。
雖然忌憚宗師,但也不是真的怕了,灰袍劍客沒有動,繼續開口道:
“說說也無妨,我不介意聽聽。不要再靠近了,我今天無意與你交手,為了個已經死了的徐直,拚個生死不值當。”
在雨中,淋成了個落湯雞的方飛菲,聽了個不明不白。這雙方像是都瞎,這麽明晃晃的事,他們在聊啥?
傷勢反覆,臉色發白,孤零零的站在雨中, 額頭似乎開始微微發燙。
幾步下去,本就不遠的距離,拉近得差不多了,徐鐵蛋微吸口氣,冷聲說道:“接下我一招,我就告訴你。”
在說話之前,招式就已經發動。伴隨著話音,徐鐵蛋躍空而起,朝著灰袍劍客拍出一掌——天罡囚籠。
一掌隔空,黑色的罡氣蔓延而出,呈現半球狀向下蓋去,進而收攏,蓋住地面,形成罡氣球困敵。
灰袍劍客本是可以離開的,只因徐鐵蛋的話略一遲疑,腳步慢了一拍,被困在了罡氣球內,天地一片黑暗。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即便是宗師,也不可能輕易將他拿下。
手中的劍亮起光芒,破壞性十足的掃向周邊,黑色的罡氣球動蕩得厲害,有了即將破滅的趨勢。
徐鐵蛋連忙一手貼上,渾厚的內力湧動,鞏固住了天罡囚籠。
這僅僅只是試探的一招,灰袍劍客卻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沒有急於攻擊,而是問道:
“混元天罡?原來閣下是三絕門的,你們燕國人,沒事偷偷跑到我們衛國幹什麽,是想趁火打劫?…現在是想要生擒我?就憑你一個宗師,好像還差點。”
徐鐵蛋沒有回答,趁機毫無保留的拚命向著天罡囚籠注入內力。
灰袍劍客沒有得到回答,也不想在此地瞎耽擱了,萬一還有同黨怎麽辦?
劍法展開,劍氣朝著一個點猛攻而去,以點破面,總歸他是不吃虧的。
困人只是第一階段,注入了足夠的內氣,天罡囚籠短暫的穩固下來,至少不是三兩下能破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