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島兩艘船一前一後的出發了,預計1小時左右可以到達歸棲島。
途中,徐鐵蛋依次割斷了拉扯三艘小船的纜繩,隔著點距離,小船順水飄蕩著慢慢遠去,上面分別攜帶著炸彈與2枚衝天炮,延時裝置香已經被點燃,引爆時間也是有先後的。
做完這些,徐鐵蛋心滿意足,自認為該做的已經做了,至於中途會不會出現意外,點火裝置熄滅了;
又或者是漏洞太多,沒有人信,那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時間太短,做不了太完美。
不多時,歸棲島到了,徐鐵蛋一行人下了船。為了不顯得突兀,提前引起其他水匪們的騷亂與懷疑,趙四爺特意給徐鐵蛋找來了一件黑色披風,套在了最外層,籠罩住了穿在身上的破爛官服。
對子午島的水匪們來說,徐鐵蛋可是個不安分的人,也不分將要去的場合,死活要穿著官服去。
鑒於他貴客的身份,招惹不起,還得伺候舒坦了,這不,外罩一層黑色披風成了最佳選擇。
還別說,這麽一穿,還真有了幾分俠客的味道。
此時,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了歸棲島的一角,到處都是吵吵鬧鬧的水匪,顯得極為熱鬧。
子午島水匪的到來,為這份熱鬧更添了一把火,四處都是相互打招呼的聲音。
由歸棲島的水匪們帶領著,子午島的少數幾人,向著中心地帶走去。
帶過來的一大群水匪嘍嘍們,則被截留在了外圍。各家都一樣,隻容許水匪寨主攜帶5名以下人員入內。
與外圍的熱鬧松散不同,越往內走,土匪們顯得越精乾彪悍,頗有組織紀律。
歸棲島,最靠近洛水河入口的一座島嶼。不是最大的一座島,但佔據這裡的,肯定是最強的一夥水匪。
因為洛水河入口處,來往的船隻最多,此處最便於劫掠。且如果膽子夠肥,還可以前往洛水河劫掠。
洛水河,雙河縣附近的兩大河流之一,河水充沛,整條河橫跨3國17州,直入大海。
與冰雨河的橫貫雙河縣不同,洛水河更顯偏遠些,事實上不經過雙河縣,但卻有一細小支流流入黑湖。
兩條河不經意間的連通,促進了商貿的往來,也造就了如今的形式,黑湖廣闊的縱深,也為水匪們提供了天然的保護。
太平年間,雙河縣官方為促進自身商貿的發展,會定期的對黑湖水匪進行圍剿。遊湖詩會是圍剿水匪最具有代表性的一股力量。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遊湖詩會是雙河縣各方每年自己舉辦的,不需要官方的任何經濟支持。
各方少年英傑們為了展現自己,黑湖剿匪也只是順帶的武力展示。沒有任何衝突,卻又對各方有益,所以這遊湖詩會經久不衰。
以至於在太平年間,黑湖水匪們日子不太好過,苦哈哈的,每年還可能有生命之憂。
為什麽說可能?那是因為水匪們不夠殺,遊湖詩會也不是每年都會剿匪的。
少俠少女們可都是學藝有成的名門高徒,此行是來一鳴驚人的,沒空與那麽三兩隻落魄的水匪們,玩躲貓貓的遊戲。
看現在這黑湖水匪的規模,七島十八寨,最小的一夥也有百十號人,顯然,如今已經不是太平年間了,且遊湖詩會與官府也好幾年沒來清理匪患了。
子午島一行人走進最中心,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個臨時環繞起來的布圈。布圈裡面,七、八處篝火熊熊燃燒著,照亮了這片地方。
已經到來的水匪寨主們,帶著各自的屬下,入座在內,相互交談打趣著。能開口的都是匪首,至於屬下們,別說插嘴了,就連座位也無。
“哈哈,嶽寨主現在可是越來越會擺譜了,離得最近,可卻是最後一個到,大有深意啊。”
水匪裡,也不是人人關系都好的,這不,子午島的人還沒入座,飛鳥島的匪首就開始上眼藥了。
這次子午島水匪可是帶著充足的準備來的,不怕得罪人,也不怕任何衝突。
只是中年人嶽寨主四處一打量,眉頭微皺,這人還沒來齊啊,得收著點脾氣,可不能將沒來的人嚇跑了,最好一鍋端乾淨:
“少挑撥離間了,我什麽時候來,你姓何的管得著嗎?什麽最後一個到,這野狼島跟青蛇島的人,不都還沒到嗎?哼哼,龜老大也不在這裡,你這左諷右刺的,給誰看呢?”
何寨主嘿嘿冷笑:“大家可早就到了,聊了半天,就差你了。龜老大剛剛叫走了毒狼跟花蛇夫人, 沒準是想給你點顏色看看呢,嘿嘿。”
嶽寨主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姓何的到底想說明什麽?似乎不僅僅是來找茬的,這是想告訴他歸棲島、野狼島、毒蛇島三方已經聯合了?
看了看身邊的劉胖子跟金瘦子,嶽寨主心情放松了,任你千般算計,在絕對實力下,也只能俯首稱臣。穩穩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開始閉目養神,等待所有人到來。
飛鳥島何寨主見嶽寨主沒有繼續搭腔的意思了,眉頭一皺,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轉頭與他身邊的其他寨主小聲的商議起來。
徐鐵蛋是個不安分的,劉胖子他們要做什麽,好像也跟他沒多大關系,跟著來此純粹是湊個熱鬧。
站著等人實在無聊,伸手就從旁邊的桌上抓了個洗乾淨的不知名水果,哢哢的吃了起來,引來了一群人的愕然矚目:
這做下屬的好沒分寸和眼力,沒見其他同行都站得彪悍筆直嗎?做老大的不該管管?
嶽寨主有自知之明,人是肯定管不了的,要是不聽,豈不是更丟人?
閉著眼睛當做沒看到,心裡安慰著自己,還好,這位使者大人還是知道分寸的,至少收攏著袖子,沒把官服給漏出來。
劉胖子跟金瘦子本來還是保持著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的,一心一意的投入了角色扮演中。
只是徐鐵蛋這一開吃,心思活絡的金瘦子不幹了,憑啥他要好好站著?多不公平。找不著合適的位置坐,吃點也是能接受的嘛,於是吃瓜的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