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澤使勁的踩著西裝乾屍的腦袋,一臉無語的看著江鵬。
你是不是傻?
江鵬的爪子在身上抹了幾把,身體抖動了幾下,卻再次進入了脫水狀態。
只不過這一次,卻已經和剛才的那個西裝乾屍沒有什麽區別了。
那乾枯的血肉,已經完全變成了撕開的牛肉干。
他撓了撓臉,撕下來一條,感慨道:“我終於知道幻術師為什麽等級越高,瘋的越快了,我一個一級的幻術師都能將外在‘改變’的這麽逼真,更何況那些高級的。恐怕內在都幾乎和真的一模一樣了。”
如果能幻假成真,那真與假又有什麽區別?
改變後的自己,越接近真實,恐怕越不是自己了吧。
如果能百分百的模仿一個怪物,那麽思想會不會也會化為怪物一般的思考方式?
這麽一想,幻術師的未來,簡直比眼前的乾屍還要可怕一萬倍!
他看著爬起來的兩個西裝乾屍,問道:“你們真的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小劉澤有些害羞,他將腳丫子從腳下乾屍的腦袋中抽出來,小心的放在一邊。
可惜,這個西裝乾屍已經永久的離開了他。
乾掉了人家的一個同伴,就算是想和好都不能了。
江鵬大吼一聲給自己鼓勁,猛地又衝了上去。
“不管了,你們掛了這事就等於沒有發生過!”
一邊衝,他一邊一個思維傳遞,將自己這幾天尋找到的最強的恐懼感扔了過去。
他很好奇一個亡靈是否也會感覺到恐懼?
亡靈當然不會感覺到恐懼,但是亡靈卻也無法理解恐懼。
江鵬扔過去的恐懼情感,強加在對方的認知之上,一時間讓中招的西裝乾屍有些宕機。
“這種怪怪的感覺是什麽玩意?算了不管了,先把新郎拿下再說!”
然後他就被拿下了。
完全不做防禦的江鵬,猛地抱住他的腦袋,一蹬地面,彷如抓住了鋼管,來了一個大回環。
那腦袋,就這麽被他硬生生的扭了下來。
而另外一個,被小劉澤一個大跳,整個骨爪從後腦杓插了進去,噗嗤一下,拽出來一團腐爛的核桃仁。
死的比江鵬手中的這個都快。
至少這個還能活動活動嘴巴,試圖在江鵬脖子上留下一道讓人誤會的印記。
江鵬飛起一腳,將整個腦袋踢出了幾十米。
咚的一聲,砸在了一個花轎上。
……
不知何時,竟然有一群穿著大紅袍的人,抬著一個紅色花轎,站在兩人稍遠的地方。
總計二十多個穿著大紅袍,抹著厚厚的白色粉底的‘人’靜靜的盯著他們。
悄無聲息的,連風都無法吹起他們的衣角。
江鵬感覺自己的臉有些僵,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來自於強化的直覺告訴他,這群大紅袍的危險程度,絕對超過了西裝乾屍數個等級。
西裝乾屍破不了他的防,但是自己恐怕也是破不了大紅袍們的。
被一看就是牛逼鬼的家夥們盯著,他連往小劉澤那邊靠近都不敢。
他很快明白到,這就是莊美思所說的,不依靠外貌帶來恐懼,而是直接代表恐懼的存在。
這絕對是精英怪。
而boss……
視線越過大紅袍落在他們抬起的花轎上。
那紅布上繪著的鳳紋,綁著的紅花,掛著的喜字,
無不在提醒著他,這是一個婚轎。 不論是什麽作品中,這種鬼新娘絕對都是最凶惡的厲鬼。
在最喜慶的時刻死掉,幾乎是陰陽的轉換,從一種極致走向另外一種極致。
他的手不覺的有些顫抖,內心中本能的低語道:“是幻術師,是幻境,是假的,不是真的鬼!”
雖然如此說,但是他的內心卻不斷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一如他能感覺到西裝乾屍也是真鬼一般。
莊美思教了他一些百鬼夜行的知識,交給了他凝聚‘鬼’的方法。
雖然他還沒有能力製作屬於自己的‘鬼’,但他卻能分辨的出,這個鬼新娘,便是百鬼夜行當中的一部分。
這一定是屬於莊美思的百鬼夜行的殘渣。
但正是因為如此,反而更加的可怕。
因為即便是殘渣,‘量’有所不足,她的‘質’卻很高。
這是一個十五級能力的殘渣,即便是殘渣,對於他來說也是碾壓級的。
因為她未必是物理攻擊。
他急切的呼喚莊美思,但是得到的消息,卻是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答案。
鬼新娘,乃是屬於莊美思的百鬼夜行的核心,屬於鬼王一般的概念體,屬於僅次於百鬼之主的存在。
掌握了鬼新娘,基本等於掌握了百鬼夜行。
但根據她的設定,鬼新娘是百鬼之主的新娘。
而百鬼之主便是整套幻術的主人,也就是原本的莊美思。
???
我好想明白了什麽!
他很想好好問問莊美思的性取向, 但是此時卻已經沒有這份閑心了。
因為百鬼夜行圖已經開始了傳承。
百鬼之主易位,已經落在了江鵬的腦袋上。
莊美思遺憾的表示,想要傳承百鬼夜行圖,首先從接受鬼新娘開始。
“等等,你等等,你是說讓我娶一個寡婦,呃,不對,我是說,你讓我娶了你的老婆?”
???
你還有這愛好?
莊美思冷笑幾聲,徹底斷開了自己和百鬼夜行圖的力量連接。
猶如掙脫了束縛,眼前的紅袍隊伍,第一次有了動靜。
他們走到婚轎兩邊,露出了一條直通江鵬和婚轎的路。
寒意順著腳底爬向江鵬的全身。
百鬼夜行的根本是黑暗、恐懼,絕望與死亡的概念聚合體,光是想想就知道,那婚轎當中的新娘,絕對不會是一個像貞子那樣的‘大’美人!
那絕對是一個能讓人看一眼就會嚇的魂飛魄散,看兩眼就會永世不得超生的恐怖玩意。
如果他之前知道想要繼承百鬼夜行的基礎,是娶這麽一個恐怖的玩意,那他絕對不會來這裡。
死也不來!
跟鬼結婚,虧她想的出來!
這百鬼夜行圖,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的能力!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越發的快,但是如此泵血,卻也無法阻止手腳逐漸冰涼起來。
他的視線,不自覺的被那頂婚轎吸引住了。
也不知多久,一隻如玉一般白皙的小手輕輕的探出了花轎前的簾子。
哎呀,這個我可以!!!